“情况怎……了……请……复......回答我!”
A国西南海域的某个私人小岛上,一处极尽奢华的庄园别墅中传来嘈杂的声响。
用大理石地板和高价饰品装饰的房间,如今化为令人不敢直视的地狱。墙壁和地板上到处都是裂痕和坑洞,装饰品全都变成没有价值的破铜烂铁。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的尸体。鲜血顺着地板之间的缝隙布满整个房间,如同诡异的法阵。
每一具尸体都被精准地贯穿额头或心脏处,确保能一击毙命。除了一个被掩埋在众多尸体之下的身影......
身穿黑色潜行服的男人吃力地从尸体堆下爬出来后试图站起来,但已经筋疲力竭的身体却无力继续支撑他。
数次尝试失败并磕在地上后,他终于放弃了,缓缓爬向前方,靠在墙壁上虚弱地呼吸,戴在耳朵上的通讯器终于恢复信号。
“回......请回答!狐狸!”
“咳咳咳......这里是狐狸......”
“没事吧!请报告状况!”
男人看了一眼最靠近出口的那具身穿名贵西装却被子弹打成马蜂窝的尸体,回复道。
“目标......已经解决......咳咳!”
男人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腹部被炸弹碎片打中而血流不止,右腿大腿处也中弹,右手也已经被折断了,每次讲话都感到肺部快要被撕裂一样。
他用左手颤颤巍巍地从衣服里拿出启动器,按下按钮后,一声尖锐的“滴”声从安静的房间角落处传出。
这种见不得人的工作自然不能留下痕迹,敌方支援部队马上赶到,自己活着离开已经不可能了。
“我马上派空中支援,坚持住!直升机准备好了没!上头的许可?那种东西之后再说!”
队友焦急的话语从通讯机里传出,然而,已经没有时间了。
就在男人想要阻止队友的时候,通讯机里传出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和开门声。
“老师!”×n
是他悉心培养的徒弟们。
“老师,请您不要放弃!”
“我们现在就去救你!”
“我们还很不成器,还需要你的指导啊!”
“父亲......”
明明执行任务之前已经让他的徒弟们不许插手过问这次行动,但面对如同父亲一样的恩师,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想方设法地解除了解这次行动呢。
对于他们这些应该完全服从命令的影子来说,这显然是不合格的。
但谁让男人把他们看作自己的孩子呢,虽然自己不过三十几岁养着一群二十多岁的孩子这点有些好笑就是了。
他挤出最后的一丝力气说:“你们......是我的骄傲,从今往后要自信的......活下去。”
“是”×n
听着徒弟们的哭腔,男人想到他们八成在嚎啕大哭,不禁笑出声来。
“抱歉......我的徒弟给你添麻烦了......”
“这是他们应有的权利。还有......真的没办法掏出来了吗?”
“你应该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不是吗?”
“......”
自己从十岁就加入组织,期间接手的任务,随便说出一件事来就足以让一个国家的首脑下台。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被处理的准备了。
派病入膏肓的自己来做这种有去无回的任务,不就是为了在封口的同时,榨干自己的最后一丝价值吗。
见不得光的间谍暗杀工作充斥着自己的一生,直到遇到这群弟子才感受到生存的意义。
如果有来世的话......对了......能当个教师就好了,自己还是很享受这种教书育人的感觉的,虽然教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可以的话......麻烦你今后关照一下......那些家伙,虽然不成器......但他们是我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明咳咳咳咳咳!”
“......之后就交给我吧。”
“谢谢你。”
“那是我该说的话。”
通讯中断。男人无力地靠在墙上,听着定时炸弹的滴滴声,如同死神的怀表一样,随着炸弹的计时声,自己感觉到意识在一点点变模糊。
最后计时器传来一声长鸣,细微爆炸声传入耳中,接着报爆炸声越来越大,天花板开始崩落。
从天而降的瓦砾在视野中越来越大,最终被一片废墟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