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界是什么时候入侵蓝星的?
这个问题,后来的人们在历史课本里找不到确切的日期,只知道那是一个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清晨。广东沿海的渔村里,渔网还在晨光里泛着湿气,归航的渔船刚靠岸,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便撕裂了宁静——第一只天灾级幽兽毫无预兆地从海平面下浮现,如同移动的山岳,甲壳上泛着幽紫色的腐蚀纹路,每一次踩踏都让大地剧烈震颤。
它所过之处,房屋如同纸糊般坍塌,良田被粘稠的幽雾污染,草木瞬间枯萎碳化。人类的常规武器在这头巨兽面前形同虚设,坦克炮轰在甲壳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战机投下的炸弹勉强撕开皮肉,却又在幽界能量的滋养下快速愈合。最终,人类被迫动用了终极手段——六发核导弹接连升空,在震天动地的轰鸣中,蘑菇云冲天而起,那具庞大的身躯才轰然倒下,黑色的血液浸透了海岸线,多年后仍寸草不生。
可这并非结束,只是灾难的序章。
短短一周内,全球各地相继爆发幽兽入侵事件。低阶幽兽如同黑色潮水般从不知名的裂缝中涌出,它们没有痛觉,不畏生死,即便被机枪撕碎,残肢仍在蠕动着扑向人类。热武器的炮火染红了天空,却挡不住这源源不断的攻势。当第二头天灾级幽兽出现在非洲西海岸,将港口城市夷为平地时,全球的紧张度飙升至顶点——人类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局部灾害,而是关乎种族存续的灭顶之灾。
往日的争端与执念在生存危机面前不堪一击,联合国迅速改组为国际联防协会,各国放下隔阂,共享情报与军备,组建起横跨大洲的联合防线。也正是在这场浩劫中,人类发现了另一股潜藏的力量——魔法少女。
一部分少女被冥冥中的意志选中,体内被种下魔法种子,觉醒出操控元素、凝聚魔力的能力。经过无数次实战测算,人类终于梳理出魔法少女的等级体系:从一阶到七阶,每一阶的力量差距都如同天堑,三阶可破坚甲,五阶能撼山岳,六阶便已是移动的战略武器。很快,世界各国都建立起魔法少女协会,军事化的训练从清晨持续到深夜,汗水与泪水交织,将这些年轻的女孩们打造成对抗幽界的利刃。
最终,魔法少女以五人小队为单位编入军队,成为清剿幽兽的核心战力。早期服役的少女们大多只有二到四阶,在与幽兽的厮杀中,无数鲜活的生命如同流星般陨落——有的被低阶幽兽围噬,有的为掩护平民,硬生生用身体挡住天灾级的攻击,魔法之星破碎的瞬间,连带着最后的悲鸣一同消散。血的教训让人类将服役门槛提高到三阶,这是能够有效杀伤大型幽兽的最低阶数,也是用无数牺牲换来的底线。
那时的幽界缝隙,还未形成稳定的传送节点,往往一发导弹就能摧毁。可这些裂缝总是毫无征兆地出现,可能在繁华的都市中心,也可能在偏僻的荒原深处,一旦未能及时清除,就会成为幽兽源源不断的温床。更致命的是缝隙中弥漫的幽界辐射,那是一种诡异到极致的能量,普通人即便身着厚重的宇航服,只要靠近便会瞬间暴毙,或是在痛苦中变异为失去理智的低阶幽兽。魔法少女凭借自身的魔力防护尚能抵御,可四阶以下的少女,在辐射中撑不过一刻钟,皮肤会溃烂,魔力会紊乱,最终沦为幽界的傀儡。
第一次大远征,是人类对幽界的第一次反击,也是一场以卵击石的悲壮尝试。
国际联防协会联合魔法少女协会,集结了一千五百名四阶魔法少女,外加寥寥数十名五阶强者,她们身着统一的作战魔装,胸前的徽章闪耀着各自国家的荣光——那是她们用生命捍卫的信仰。
她们乘着运输机穿越临时开启的幽界裂缝,踏入了一片猩红的天地。可人类终究低估了幽界的恐怖,他们以为天灾级已是顶点,却不知在其之上,还有名为“魔神级”的存在。那些身躯遮天蔽日的巨兽,随手一挥便能撕裂空间,魔力波动足以震碎低阶魔法少女的魔法之心。
这场远征没有战术,没有退路,只有无休止的厮杀。四阶魔法少女们结成防御阵型,用生命为五阶强者铺路;五阶强者拼尽全力斩击魔神级幽兽,却只能在其甲壳上留下浅浅的伤痕。猩红的战场上,魔法光束与幽雾交织,断裂的魔杖、破碎的魔装与残缺的肢体堆积成山,红色的眼泪从少女们的眼角滑落,混着鲜血浸透了幽界的黑沙。
最终,一千五百名魔法少女无一生还。
龙国的七百余名战士,最后只有一枚染血的臂章被侥幸带回,那上面的红星被黑色的幽血浸泡却依旧在黑暗中闪耀着不屈的光芒。
这场惨败是人类对自身实力的彻底误判,却也点燃了更顽强的斗志。染血的历史告诉世人,团结的世界人民不会被击倒,魔法少女们流下的红色眼泪,终将浇灌出希望的新芽。
直至今日,那枚臂章仍被陈列在国际联防协会的纪念馆里,下方刻着一行字:“以吾辈之血,护家国安宁;以团结之力,抗幽界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