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下巢穴中,黑袍猎猎作响,先驱者二号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石面瞬间崩裂出数道蛛网状的裂痕。他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身前躬身垂首的两名手下,声音里裹着滔天怒火,字字如冰锥般砸下:“一群废物!连藏都藏不住!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两名手下浑身颤抖,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唯唯诺诺地辩解:“先驱者大人,这不怪我们……人类如今警惕性高得可怕,一处据点暴露,其余的便处处受掣肘,稍有动静就会被察觉……”
先驱者二号怒不可遏,周身的幽界黑雾翻涌如沸,却终究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他没资格迁怒,更没底气发难。五个月来,他被困在蓝星这片土地,连半步都不敢轻举妄动,体内的幽界能量迟迟得不到补充,仅靠自身缓慢恢复,时至今日,实力连巅峰时期的一半都未到。他恨得牙痒痒,胸腔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嘶哑的咒骂在巢穴中回荡:“可恶的人类!该死的魔法王庭!你们全都该坠入深渊!”
思绪扯回五个月前,他好不容易挣脱时空乱流的桎梏,借着幽界裂缝狼狈抵达蓝星,本想立刻掀起风浪,谁料生不逢时——裂缝因能量紊乱极度不稳定,预定接应的魔神级幽兽根本无法传送,那些低中阶幽兽在人类魔法少女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更要命的是,他刚现身便撞上霜莲与天秤座,还有三名五阶辅助魔法少女联手围剿,那一战打得他节节败退,险些当场陨落。最后还是靠着佯装身死,坠入深海拼尽全力疯狂逃窜,才捡回一条残命,从此便只能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地下苟延残喘。
他低头瞥了眼身上破烂的黑袍,破损的缝隙间,缕缕黑气不断逸散,那是他能量溃散、伤势未愈的征兆。受制于如今的窘迫局面,满腔怒火终究只能化作一声不甘的闷哼,震得周遭的石壁微微颤动。
另一边,京郊的小洋楼里,李维嘉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看着最新的新闻推送。屏幕上清晰写着:京城后山附近检测到浓郁幽界辐射,周边草木尽数枯萎,驻京魔法少女部队赶赴现场勘查,发现地下疑似邪教据点遗迹,现场留有明显打斗痕迹,疑似有神秘高阶魔法少女出手剿灭,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新闻里还提及,龙国政府对此事高度重视,国家领导人已下令全面加强各地巡逻与搜查强度,严防幽界残党与邪教组织死灰复燃。而借着这股排查的势头,全国各地又顺藤摸瓜揪出了数个隐藏的邪教据点,尽数被军方与魔法少女部队清缴。
李维嘉看着新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手指轻点屏幕,心里暗自得意:“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诶嘿~”
指尖划过屏幕,笑意却微微淡了些,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妹妹李澄羲的模样。他靠在沙发背上,望着窗外澄澈的天空,轻声呢喃:“这丫头在基地里,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训练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牵挂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像一缕轻柔的风,拂过他刚经历过厮杀的心底,漾开点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