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要是被压抑久了会有怎样的举动呢?
药师野乃宇这几天常常这样思考着。
作为根部的成员,她可以说是相当清楚根部的淘汰率到底是有多高。
没日没夜的训练和互相残杀,只在地下的阴暗环境更是会让人失去时间的概念。
哪怕是同伴之间也要戴着面具则是在试图抹杀掉自己心底作为人的自觉,在这样的养蛊到最后诞生的就是一个个麻木到了只剩下以杀人工具的自觉为生存意义的根部忍者。
没有这种自觉的几乎活不到最后,甚至就是现在的药师野乃宇也没有彻底摆脱这个影响,而是把掌握着自己这把杀人工具的主人从团藏大人换成枫大人而已。
既然枫大人需要的是救人工具,而不是杀人工具,那么她就会往这个方向进行转变。
药师野乃宇恐怕会在这两年的时间内在海岛上当个默默无声的看护机器人一直去照看着被枫大人替换掉笼中鸟咒印的日向一族分家吧?
至于为什么枫大人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枫大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熟悉团藏保密主义风格的她只会在想到之前避免自己往这个方向去进行思考。
毕竟这个禁术明显就是为了把笼中鸟咒印去掉才开发出来的,而木叶村里面现在和日向一族的分家关系最近的天才就那几个。
而且其中还能使用飞雷神之术的恐怕就只有一个。
肯定是那个波风水门是吧?
之前还在团藏大人那里的时候就得知了波风水门正在修行飞雷神之术的情报,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以那位大人的阳光形象肯定是见不得日向一族的黑暗才偷偷摸摸的做这种事情,又不会太过损失木叶村的实力。
再加上团藏大人下达最后一个任务的时候,她还知道了波风水门只身一人追踪云隐村试图救回玖辛奈的壮举。
肯定也是为了她的队友日向夕音的请求才做的吧?
药师野乃宇以前的信仰是推崇一夫一妻的纯洁爱情,所以在她眼里,化名为枫的波风水门肯定是与日向夕音是一对真正的情侣。
啊啊啊,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药师野乃宇责怪自己现在还是太闲了才会有这样的杂念。
现在的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咒印,按照枫大人的说法,她已经没有必要保密了。
但是为了枫大人的计划,她还是强烈要求枫大人给她种下新的封口咒印。
在这个海岛上养伤的时候,为了让她解闷,枫就给她分享了自己为了木叶白牙在卷轴店里面偷偷塞进去的一系列大作。
与她毁灭性的歌喉不同,枫这次借鉴的都是前世那些从无数人竞争中杀出来的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作品。
药师野乃宇很快就沉迷于各种小说当中,尤其是那些酸酸甜甜的恋爱小说。
但是直到今天早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海岛生活突然间就结束了。
“我这是在哪里?”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子睁开一双白眼从病床上突然坐了起来,四处张望着,说:“我记得我之前不是在房间里面自……”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将手放在心口,原本正插在上面的小刀完全不见了踪影。
“难道……”
“难道我还在做梦吗?”
亲切温柔的声音在她的旁边响起,让中年女子吓了一跳,然后转头就看到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黄发少女正捧着书本站在床边,说了这样的话。
虽然看上去气质宁静娴和,但是却让已经很久都没有当忍者的中年女子感到些微的违和,这种感觉只有以前在面对暗部的时候才有过。
“你是谁?这里不是日向一族的地方,难道是……”
“这里并不是日向一族,甚至不是在木叶村,”早知道刚醒来就有这反应的药师野乃宇直接拿了一面镜子,放在中年女子的面前,说:“但是,只要你看到这个就应该能够理解了吧?”
“什么东西……”
中年女子的所有疑问都在看到镜子的瞬间消失了,因为装在镜子里面的是她几十年来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的梦。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流下,划过了中年女子的人生,仿佛时间又回到了童年,已经变得无暇的白眼睁得再大却再也无法看清前方朦胧不清的画面。
这个时候,以前认命后接受的所有礼仪组合起来的日向一族理想中的人偶终于崩坏了。
“我这样子……真的不是梦吗?”
良久,听到了中年女子那哽咽的嗓音时,药师野乃宇看着她用手擦的光亮洁白的额头,像是在告慰着历经磨难后才抵达旅途终点的苦修者一样,轻声说道:“都是真的哦。你的笼中鸟咒印已经彻底消失了。”
“但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中年女子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梦,有一天醒来,笼中鸟咒印就这样消失了,自己可以真正的生活在自由当中像童年回忆中的那样自由自在的奔跑着。
但是成百上千年来,自己的母亲,自己的祖母,只要有一代刻上了笼中鸟咒印,那么后代就摆脱不了笼中鸟的命运,没有一个人能够逃掉。
药师野乃宇闭眼做出了祈祷的手势,说:“是枫大人帮你摆脱掉笼中鸟咒印的,通过禁术的方式。”
接着她跟中年女子简单说了禁术的施展方式和代价。
“枫大人?”中年女子并不知道木叶村有这么个人,而且也肯定不是别村的忍者,不然自己的白眼早就被别人取走了。
“枫大人的身份只有他想告诉你的时候才能说,但是有一个是确定的那就是你能够摆脱笼中鸟是因为枫大人对你女儿日向夕音的爱。”
“爱……”
分家的族人也知道一个离谱的传说,那就是笼中鸟咒印最初的诞生其实是因为日向一族对于族人的爱。
为了保护族人的眼睛不被人夺走的爱。
但是千年的时间让这份爱变得扭曲变质,最后成了收紧分家生命的无法解开的绳索。
“对了,夕音她呢?”
这时,中年女子想起来了自己因为女儿走上了与自己一样的末路时才绝望到自尽抛下的女儿。
要向她道歉才行。
“没事的,夕音大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因为就是她让枫大人在前几天您睡觉的时候下药带到这里来用禁术替换的。”
药师野乃宇往门口走去,一下打开了大门,对着中年女子笑着说道:“您也没有在这里躺上很久,要不要先来看看不同于木叶村的大海上的风景?跟日向一族不一样,海边的风景可是无边无际,没有任何的遮挡哦。”
啊,再也无法阻止自己内心的冲动了,中年女子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的向着门口走去,越走越快,奔向了那片蔚蓝色的像天空一样无边无际的大海。
这次,终于能够像童年一样的奔跑了吗?
“是吗?阿姨她终于算是脱离苦海了,”铃看着特意分了个影分身还用变身术来见自己的日向夕音,庆幸的说:“还好这次赶上了,没有错过。”
小孩子形象的日向夕音坐在秋千上抱着黑猫样子的铃轻轻抚摸着,说:“这也是你知道我被禁止出门的时候就立刻动身把我们一家三口全都替换了的功劳啊。”
当然,夕音觉得就算是母亲真的出事了,铃也会把她从净土带回来就是了。
“但是这样的话就不需要让海岛上的本体一直沉睡着了。”
“没问题吗?不是说替换后本体最好就不能动了?”
“这样也是为了不让宗家的人发现异常起疑才先瞒着的。”
毕竟囚犯和越狱成功的逃犯的精神气色是截然不同的。
黑猫铃摇头说:“而且真的要让你躺床上两年,夕音你也不愿意吧?这个最新修改的禁术本来就可以在不同的身体里切换意识,不然为什么要开发封口的咒印,还把本体放在海外孤岛上?本来还打算让你的本体多休息一下,劳损和暗伤太多了,你想让自己的身体先坏掉吗?”
“这不是还有你吗?而且我的才能也就是只有拼命的煅炼了。那就是说,明天就可以让本体回来了?”
日向夕音本来还因为这边实力不够要等上两年才能把日向一族扬了,说不定可以更早?
“回来可以,但是不能闹事,”黑猫铃注意到日向夕音的杀意,浑身毛都竖起来了,说:“还没有到时候,准备还没有完成,我们这边还在实力上升期,我始终对你练习我开发的五档很反对,这个基于八门遁甲开发出来的禁术一个不小心比原版还要危险。”
“说是这样说,铃你不也一样在练?这可是可以练一生的禁术。”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而且我的查克拉控制能力能够抑制副作用,”黑猫伸出爪子随意挥了挥,远方的岩石突然断成了光滑平整的四截,“但是夕音你的话,最好还是再等一等,等我开发出更安全的暴发方式。”
“还是这么可怕的查克拉控制力,”日向夕音对铃的提议不置可否,但还是对她的破坏力感叹道:“刚才那只是普通的查克拉傀儡线吧。”
“只要你的查克拉控制力够强,这种程度只是杂技罢了,”黑猫铃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日向夕音说:“你之前不是截下了那个黑泥的一部分吗?这次在本体的海岛那边可以去试试感应一下。”
“你怀疑那边有那个黑泥的本体?”
黑猫铃点头说:“海岛靠近雾隐,只要有反应就代表那个黑泥正在最神秘的雾隐村里搞事,没有也没关系,一定要小心别被发现了,我已经将那块黑泥封印处理过了。”
“好的,我不会冒险的。”
“等等,还是我再多派几个分身过去帮你探路,对于最神秘的雾隐村,绝不能大意。”
由于有了白绝作为素材,自己的分身总算是可以做的多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