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羊,一种雌雄都长角的羊,是E级变异体。肉质极其鲜美,而且漫山遍野都是,比人还多。那么它们为什么没有被人类圈养起来呢?
因为它们可以亚音速奔跑,冲撞过来堪比大运,身上的皮毛堪比钢铁,还有肥厚的脂肪做缓冲,攻防一体。
最最重要的是,同它们的原身一样,角羊是群居生物,吓到一只,便是一群大运冲过来了。
即使人类拿着反器材武器打死了它们,惯性带来的伤害依旧存在——你以为这是游戏啊,怪被打死了就自动变成分割好的肉啊。
狩猎者们大概率非死即残。
所以,它们几乎不能圈养——应激大、伤害高,捕捉有风险,并且没有资源打造能困住它们的牢笼。
即使是蔷薇圣堂这种拥有高端战力的组织,也是现宰现吃。
这就是先知阿尔芭萝丝选择角羊的考量之一了。
白袍御姐划开手心,伤口溢出几颗饱满的血珠,缓缓漂浮至半空,开始生根发芽。
角羊们则受到刺激,隐藏在厚重卷毛下的小短腿肌肉膨胀,如炮弹般射给先知。
“不——要——啊——!!!”
在先知提升到极致的感官下,金卡莉特短促的呐喊被拉到极长,但她没有去管,专心致志看着数百颗白色炮弹。
她轻轻一跃,轻巧得跟个蝴蝶似的——从旁人的视角看却是她瞬间消失,转眼在半空出现。
“轰隆隆隆——”
角羊撞击山岩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天动地,顷刻间就能透过山岩看到天空之红艳。
她轻轻抛出那几滴血珠。
在嫣红的天空背景下,几颗微不足道的血珠子不足以夺人目光,即使它们映照着世界的死相。
它们是种子,蕴藏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它们是种子,成长为无可避免的死兆星——
血光夺目,那是几颗八芒星,血珠迸发荆棘,刺入一切可及之物。若那锐利棘刺未有所触,将生长出新的枝丫,索取触碰、索取生命、索取温热……
于是地上也有了繁星。
金卡莉特嗅到了血味,撑着胸腔的痛苦,撕扯脖间的筋肉,侧首望去。
只见以血报血,区区几颗血珠化为了遍布十里的荆棘,贯穿了角羊群,还有这片土地其他一些生物。
尸骸挂满大地凸起的“血管”,竟然还有些许恶心的美感。
金卡莉特脸色难看,她大抵了解这个神秘的人机先知有多么强大,也明白她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回答那个幼稚的问题。
力量,即是生存的凭杖。
所以,这不能用嘴说吗?
金卡莉特瞄了先知一眼,只见其平静淡泊,似乎如此奇迹不过常见景象。
是在威慑我吗?确实,我之前的确出言不逊,明确表现出我对她们的不屑。即使是她也会生气了。
作为惩戒,仅仅只是这种痛苦吗,呵,倒还挺温柔的。
“阁下,您也看见了,以我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行走、庇护几个普通人,已是足够了。”
阿尔芭萝丝换了个抱法,更容易抚摸金卡莉特的小肚子了,她落至荆棘之上,原本还锐利的棘刺瞬间变成平台,将她托举起来。
“请稍等片刻,我已联系了清洁工,他们很快就到。”
“清洁工”比金卡莉特想象中来的快,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这群壮汉们接踵而至。
他们被黑色隔离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即使服装松散,线条分明、筋肉虬结的手臂也撑得紧绷,胸大肌更是比金卡莉特整个脑袋还大。
比起清洁工,这伙人更像打手。
但金卡莉特明白,想要清理这片荆棘森林、收拾角羊尸体,非这群两米大汉不可,毕竟他们的业务属实有些危险。
最先到来的清洁工身形比其他人小点,他摘下背着的设备,小心翼翼放到地上,随后启动,数个图表显示,红色几乎铺满全屏。
这个团队似乎更沉默了。
“他们怎么了?”金卡莉特相当敏锐,察觉气氛更加低沉,“还有,你可以松手了。”
“您不怕了吗?”比起回答金卡莉特的问题,先知阿尔芭罗丝更在乎其情绪问题,虽然她是情商一坨吧。
金卡莉特下意识咬牙切齿,然而想起刚才的“威慑”,顿时消气,奶声奶气道:“我没事啦,不必费心。”
察觉幼女语气的变化,先知以为是自己的安抚起作用了,周身气压顿时轻浮。她操纵血荆棘变出椅子,放金卡莉特跟放娃娃似的。
这样,她才满意地点点头,回答幼女的问题:“看样子我力量用的太多了,异能量产生的辐射值过高,让他们有些难办了。”
“辐、辐射?!”金卡莉特讶然,之后则是惊慌失措地检查自己的身体,狼狈得楚楚动人。
先知舔了舔嘴唇、润了润喉,安慰她:“您是救世主呢,阁下。所以不必担心区区辐射,那还伤不到您,证据是您直到现在,也没有身体不适。”
“呼——那就好,我还以为我风华正茂,却会在如此美好的年纪里,变成一摊烂肉。”
金卡莉特隐隐流露出的幽怨,没有被阿尔芭萝丝察觉,她还保持着平淡如菊的圣女样,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隐藏无限温柔,亦或是无数阴谋。
她的段位到底是高还是低啊?金卡莉特没个准数,行动更加小心翼翼,而在先知眼里,则又变得拘谨了。
“您……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幼女有些蒙圈,不知道她在问啥,难道是她的身体有了变异?
她低头观察平坦的胸部,纤细的手和腿,白嫩的同时带着粉红,看着就很好吃。
她抬头望着先知,小猫的眼睛里满是问号。
唉~~真是个不聪明的孩子啊。
先知心中叹谓,抚摸幼女的小脑袋,一撮呆毛倔犟地探出指缝——好想把她c了呀。
“您又有些拘谨。”
因为你在这呀。当然这不能说出来。
金卡莉特斜瞄了一眼清洁工,他们正奋力锯着荆棘,想好了措辞:“那些大叔们工作的很辛苦,明明是我们搞出来的麻烦……”
说到这里,回答“拘谨”的原因就足够。
“您想帮助他们?”先知语气里带着笑意。
幼女糯糯地点点头。
“你真可爱。”先知一手抱起金卡莉特,抬起另一只手,血色荆棘瞬间蒸发,化作一股股血流汇聚到其手心,又一点点消失。
“你,原来能解决?”金卡莉特眼神困惑,“可刚才为什么不做?”
“因为这样做会让我很撑,就是那种,嗯……喝了好几桶红酒,吃了上百张大饼的撑。”她有些失态地摸了摸肚子,露出憨笑。
“……你好任性。”
“这只是小小的任性……我不否认您,阁下。”先知低垂下头,细嗅金卡莉特脖间汗味与奶香混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