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
餐桌上的气氛难得热闹。
沐花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虽然下午经历了“把哥哥从隔离室捞出来”的惊心动魄，但回家路上买了奶茶，又做了顿丰盛的晚餐，此刻看着枫晴一口一口吃她做的菜，脸上写满了“贤惠妹妹”的满足感。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肉是枫晴下午挑的那盒——沐花检查过，居然真的挑对了，让她惊讶了好一会儿。
“哥，你尝尝这个青椒肉丝。”沐花用筷子指了指，“我特意多放了点糖，你应该爱吃。”
枫晴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好吃吗？”
“嗯。”
沐花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吃起来。吃了两口，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对了哥，你今天在隔离室里，和那个云杉聊天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卫道者其实挺厉害的？”
枫晴嚼着菜，抬眼看了她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沐花放下筷子，双手比划着，“你看啊，卫道者分好多不同种类的，各有各的特点。比如魔术使，魔力纯度高，魔抗特别强，是专门对付诡异精神污染的主力。魔法少女就是魔术使的变种，牺牲一点魔力纯度，换取更强的爆发力和观赏性——这个‘观赏性’是官方说的，不是我编的。”
枫晴继续吃饭，表情没什么变化。
沐花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还有御灵系，专门精研某一元素，比如火系、冰系、雷系什么的。雪莲就是御灵系的，冰系专精，听说她的冰刃能切开A级诡异的防御。还有附魔系，可以给自己或队友的武器附加强化效果，战场上特别实用。还有召唤系，能召唤各种魔力精灵辅助战斗，比如那种会发光的小精灵，可以干扰诡异的感知……”
她越说越兴奋，筷子在空中挥舞，差点把汤溅出来。
枫晴默默把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
“还有还有，”沐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卫道者里有七个最顶级的战力吗？传说级别的！魔法少女就占了三个！”
枫晴的动作顿了一下。
“樱劫，莲生，月光。”沐花掰着手指头数，“我听洛璃说的，她说这三位的实力，随便一个都能单挑A级诡异，而且战绩彪炳，从来没输过。尤其是樱劫，据说她的剑法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一剑下去能斩断诡异的污染源头……”
她说着说着，忽然发现枫晴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干嘛？”沐花警惕地停下来。
“没。”枫晴低头继续吃饭，“你继续。”
沐花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但八卦的欲望战胜了警惕，她很快又兴奋起来：“月光也超厉害的！听说她的能力是‘净化之音’，能用歌声驱散精神污染，甚至能安抚狂化的诡异！洛璃说她有月光的一张限定CD，里面收录了现场战斗时的歌声片段，听一次能精神舒坦好几天……”
“你见过吗？”
沐花一愣：“见过什么？”
“樱劫，莲生，月光。”枫晴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不是在手机上看到的那种。”
“歪！老哥你怕不是开玩笑吧。”沐花理直气壮，“那种级别的存在，哪能随便见到啊？不过我几年前在电视上看过她们一眼，但那时候的实拍糊的要死……”
枫晴点点头，继续吃饭。
沐花总觉得他那个“点头”里带着点别的意思，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她决定换个角度继续自己的“卫道者战力党研究员”：“反正我觉得卫道者真的很厉害，尤其是魔法少女。先说结论，魔法少女就是最出圈的卫道者形象。你想啊，她们不仅要战斗，还要兼顾形象管理，出席各种活动，给普通人带来希望和力量。这工作强度，换成普通人早累趴了。”
枫晴嚼着菜，猛灌了一口汤，气场忽然阴郁了起来，开口说：“你听说过堕落卫道者吗？”
沐花的筷子停在半空。
“啥？”
“堕落的卫道者。”枫晴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聊今晚的汤有点咸这样的东西，“因为不明原因，部分卫道者会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被诡异污染，或者主动投向诡异阵营。这种现象被称为‘堕落’。”
沐花皱起眉头：“这个……好像听说过一点。但应该很少见吧？”
“不多见。”枫晴淡淡开口，“但有一个很关键的规律。”
“什么规律？”
“魔法少女堕落后的危害，远超其他所有分支。”
沐花愣了一下。
枫晴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不知道为什么，魔法少女这个分支，一旦堕落，实力的增幅最少也是翻倍。有的甚至能翻几倍。而且堕落后的魔法少女，对普通人的杀伤力远高于其他堕落卫道者——因为她们的光芒太耀眼了，太容易被普通人信任和靠近。”
他顿了顿：“你刚才说的那三个最顶级的，如果有一个堕落，造成的灾难可能比一个 s 级诡异事件还大。”
沐花听完，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审视又带有一丝屑然的目光盯着枫晴。
“哥。”
“嗯。”
“你是不是……”她眯起眼睛，“看了什么黑暗向的小说？”
枫晴眨了眨眼。
“或者洛璃之前给你推了什么奇怪的公众号？”沐花的眼神越来越狐疑，“我警告你啊，她有时候分享的东西确实不太靠谱，什么‘魔法少女黑化史’‘卫道者不可告人的秘密’之类的，都是营销号瞎编的！”
枫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沐花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节奏，她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教导主任”的姿态：
“哥，我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不少事，可能见过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但是——”她加重语气，“不管卫道者有没有堕落的，不管他们内部有什么问题，至少现在，他们在保护我们。那些在边境线上拼命的人，那些在诡异事件里冲在第一线的人，他们值得尊重。”
她盯着枫晴的眼睛：“你明白吗？”
枫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明白。”
沐花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那就好。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枫晴也拿起筷子，继续默默吃饭。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厨房的灯光暖暖地照着餐桌上的两个人。
沐花一边吃一边又絮叨起明天和洛璃去看白鸢尾专场的事，语气里满是期待。枫晴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些关于堕落魔法少女的事，他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妹妹说的没错——那些在边境线拼命的人，确实值得尊重与敬佩。只是……随着漆黑的意志和命运中的敌人的不断出现，那些人也终究面临远超他们想象的灾难。
但那其实是……无法实现的既定轨迹，前提是只要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枫晴暗暗念着他不容遗忘的话。
“嗯，只要还活着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