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展元愣住了:“我夫人和徒儿,怎么会和大人有渊源?”
秦观做了个手势:“喝茶。”
何展元不敢怠慢,拿起水壶又为自己添满了茶汤。
秦观给他上的是雨前猴魁。
并不是秦观不舍得好的茶叶,而是猴魁茶摘得晚,根本没有明前茶。
浓郁的兰馥之香弥漫在何展元的唇边,他却忍不住地打起了冷战。
何展元颤抖着道:“大人,您没、没有在说笑吧……”
秦观不悦道:“我会跟你说笑?”
何展元低下了头。
不消片刻,何展元就抬起了头。
他愕然地发现秦观正站在自己面前。
秦观笑了笑,道:“我武功比你高,不用想着跟我鱼死网破。”
“别的也不用多说,我这二十五岁勾当皇城司公事的含金量,何掌门也清楚。
“我就直说了,不管何掌门同不同意,你的徒儿和妻子,我都要定了。”
何展元沉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秦观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对何展元柔声道:“我知道何掌门的心情。不过,何掌门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你和陆少侠突发恶疾,意外身亡。我和你的妻徒两情相悦,把她们纳入府中。
“二是飞花门暗中听我派遣,何掌门和陆少侠都能荣华一世,娇妻美妾无数。
“我倒是都可以。今日来找何掌门,也只是不想伤了素商和沐晴的心。不知何掌门想选哪个?”
何展元苦笑了一下。
他有选择吗?
就算何展元能豁出一切,他又怎么可能不考虑亲如儿子的陆青崖?
何展元眉目跳了跳,他就要跪在地上,却忽地被秦观扶住了身子。
“何掌门不必多礼。”
秦观在他耳边轻轻地道:“何掌门,殿前大比可还要进行呢。”
“希望你好好做陆少侠的工作,假如他能迷途知返,哪怕没有英才的名头,我也可以让陆少侠进皇城司当差。”
何展元嘴唇翕动,却只说出了一个“好”字。
秦观拍了拍何展元的肩膀:“不要让宁素商知道我的安排。否则,你懂的?”
何展元沉默地离开了。
他来到了妻子身边,看着眼眶通红的宁素商,轻声安慰道:“没事了,秦大人同意放过晴儿了。”
“真的吗!”
宁素商的眸子闪过希冀的光芒,却被何展元低头躲开。
…………
秦观送走了何展元,他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要是祝雪枝还清醒,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睡在主人的床上。
可秦观是武魁级的强者。
早上他又没有丝毫怜惜祝雪枝。
所以摇光圣女依旧待在秦观的床上,露陷泡芙的姿势也没变。
秦观走上前,拍了拍祝雪枝的脸颊。
见她依旧没反应,秦观倒也没勉强,拉开被子盖在了摇光圣女身上。
然后独自去了皇城司官衙底部的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