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内,烟雾缭绕,油脂和灰尘形成一层亮膜,覆盖在被敲得啪啪响的键盘上。
“哥哥快上啊!对对对,追,不对不对,你大招呢?”
“没连起来!”
两人望眼欲穿的目光中,电脑屏幕黑了,红毛看着0-9-6的战绩,红温道,
“这玩nm啊!每次都是一上就被控,辅助也不知道给我回血!”
“消消气,这局没办法,前期辅助不跟,打野不来帮就算了,后期还不给红,你都燃成灰了,他们都不配赢!”
和红毛挤一张椅子的少女安慰道,红毛一愣,吸了口烟。
“……真的是这样吗?”
‘虽然说我自誉国服边路,但是这样太过头了吧…’他腹诽道。
“真的,我见过很多玩射手的,都菜的不行,哥哥的技术算拔尖的呢!”少女瞪着眼睛,满脸真诚看着红毛,说着,还挤了过去,双方黏在了一起…
不远处的林碎棉眉毛皱起,生理不适的表情,很好的在她脸上表现出来。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对方正在满脸大汗的搓键盘,待会应该是要打团了。
两人玩的是同一游戏,还都是开服玩家,技术却根本不能比。
虽然说老板本身的天赋也很强,但这一点多少是有碎棉的buff加成。
这个加成指的不是技术或者科技之类的……说起来,倒是有些奇怪。
“好紧张啊,这局赢了就进前十了,碎棉,快,快骂我!不然我要撑不住了!”
“……”
她靠在椅子上,翻了个白眼,“**,你先把平A练好吧。”
听到碎棉带着嫌弃的声音,操作中的男人神情一奋,手速都快了不少……
这就是碎棉的buff加成…很奇怪是吧,她也觉得,但不止如此,她还觉得能被这种人所要求的自己,更是奇怪。
等了一会,发现老板的屏幕黑了,死因是平A控距没处理好,被打野近身切死。
她摇了摇头。
“废物,看你玩真的是浪费时间,我先走了,到时候你记得把费用结一下。”
林碎棉娇小的身躯向着网吧黑暗的深处走去。
其实陪玩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结束,碎棉如此快离场,并不是因为她的时间真的很宝贵,相反,用于发呆的时间非常富裕…
她仅仅觉得待在这种人身边久了,自己也会变得奇怪。
奈何他们很有钱,说起来,还得感谢老板们的恶心之处,毕竟她全靠这个吃饭和活命。
作为一个穿越者,没有远大志向和抱负,从林碎棉不顾家人哀求自杀的那一刻,就决定她是一个无法成事的人,所以悲观的她早早就放弃了未来,成为了一具颇有颜容的行尸,脑海里唯一的念想便是,
“钱?钱!钱…”
没有钱,便没有命,于是她便来到了网吧,当起了陪玩。
从刚才就能看得出,这种“陪玩”与传统的不一样,她们多少带些特殊性质,是搞不好还会上床的那种。
这种职业成本低,不用啥脑子,只要心理那关过得去,短时间内可以换来大量金钱,足够生活所需。
虽然说这样子很失败,很颓废,可明天的早餐可以香甜,晚上也不用干巴巴的发呆,能用流量玩游戏。
很现实的局面啊…
不过再怎么说,两世为人,底线也越来越厚了。
和那些平均一天上一次床的陪玩不一样,碎棉是住在这座网吧里的异类陪玩。
假如其她陪玩是香甜可口的,那林碎棉就是如同地果一般的东西,初尝难以接受,再入嘴,则难以摆脱。
温馨服务和福利是没有的,臭脸和压力是拉满的,而且价格相比一般的陪玩要贵很多,甚至要达到四到五倍的价格,才能有满脸嫌弃的贴身接触…
但很多老板就是好这口……
网吧包间内,碎棉看了眼手机上的收款消息。
“3张小红鱼到账,这个月已经很努力了,就这样吧。”
她敲了敲墙壁,很空旷的声音响起。网吧的包间是用隔音板隔起来的,但是如果用手去敲击,声音还是不可避免会传出去。
等了一会,没有回应。
林碎棉思索一阵,坐在地毯上,咬着指头计算自己的月花销。
“包间费900一个月,早餐两个烧麦一杯豆浆……餐餐吃外卖的话,钱怎么够,那就只能找她们了啊…”
“万一……”
林碎棉的小表情瞬间黑了下来,思考了一下的确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样的话,只要不出意外,我就能待在包间里什么都不干,活到下个月。”
碎棉对钱什么的不是很敏感,在大度消费之后手里还剩一点钱,就算丢了,她也不会察觉或是懒得计较,虽然这不是好习惯,但也侧向说明了碎棉很容易满足。
这也是她能甘愿住在网吧包间也不去赚更多钱的原因。
时间还很长,碎棉做了充分的安排,一半用来发呆,四分之一用来睡觉,四分之一用来打游戏。
太阳渐渐逃离,网吧内的客户也换了一茬。
睡眼惺忪的林碎棉从电脑桌上起来,提前启动的游戏还在待机界面,看了眼时间。
“八点了啊…一下子就睡过头了。”
本来打算用游戏度过的时间,被可恶的睡意无情侵占了。
她来到洗手间,照着镜子开始刷牙洗漱。
镜子摆的很高,1米六不到的身高,只能露出上半身。
毛茸茸的头发还有半睁着的眼睛,使她颇为懒散可爱。
“唔……漱漱漱呸!”
白色浓密泡沫被冲水口吸走。
她看着一点点缩小面积的沫子发呆,高跟鞋碰击地面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入口处,进来一个相对林碎棉来说比较高的女人,上半身套着黑裙子,勾勒出妖娆身材,带着墨镜,穿搭很成熟。
看到碎棉,女人习惯性的打了招呼。
“哟,碎棉,终于起床了。”
女人笑着,也照着镜子解开头发,开始卸妆。
“烧鸡,又去外面勾引男人。”
林碎棉的起床气很重,但她平常和别人说话,多半也是如此,所以苏怀瑾也已经习惯了。
“工作工作,再说了,你有这实力。”说着,她托了托自己的胸部。
林碎棉前世男人,本就不希望自己有大扔子,不然看上去女性元素就太足了,现在的一切让她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