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对如此嘲讽,她还是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切,还不是和我一样睡网吧。被用过多少次都数不清的玩意有什么好炫耀的。”
苏怀瑾倒是无所谓她怎么说,她有她的手段。
“小嘴巴是吃了臭屁糖啊,晚上看来是要让姐姐我检查检查了。”
说着,她看着碎棉,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而碎棉也感受到一阵不妙的气息,她从镜子里看到了…
“………”
臭脸大王沉默了。
‘无耻…’
“我错了。”
“晚上出去吃吗?今晚有节目哦!”
“不去,没钱。”
“我请客。”
“晚上有客人。”
“你只有星期四晚上接客。”
“骗你的,我只是不想去而已。”
“不诚实的孩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祝你今晚不做噩梦。”
说完,苏怀瑾湿透的手揉了揉碎棉的脑袋,离开了公共洗手间。
林碎棉在嘈杂的环境音中,察觉到脚步的渐远。
“真受不了她,去那种地方还要带上我,明明知道我适应不了吧。”碎棉整理着被扰乱的头发…虽然原本也不是很整洁。
苏怀瑾有的时候还是挺好的,作为碎棉的前辈,大姐姐型的她,陪玩单价不如碎棉,但是奈何接的单多。
现在也住在网吧里,离林碎棉的房间隔了两间,最近她说什么钱要攒够之类的话,碎棉想,她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搬出去了。
洗漱完后,她来到网吧前台,要了杯面和苹果快线,合计14.5。
杯面很少,但足够吃饱。苹果快线喝了会拉肚子,奈何好喝还便宜。
穿着破洞的黑色长袜和拖鞋,回到昏暗的包间,她打开游戏,开始花销接下来的时间。
时间一晃而过,中途上了一次厕所的碎棉觉得差不多了。
“十点,该睡觉了,再上个厕所吧。”
早睡晚起,活得久,反正她也没什么夜生活。
走廊上,无神的碎棉打着哈欠,路过一扇紧闭的门。
a32号包间。
看到数字的瞬间,她停下脚步,想了想,一步步退回来,敲响房门,无人回应。
“………”
女卫生间里到处是香水的气息,噪音如同锯齿慢慢的摸到耳膜。
隔间的门打开,里面的女人裤子还没提上就走了出来,边走边提。
林碎棉刚看到一点,便撇过头,“……神人。”
“你说什么?!”
碎棉没有理她,掏掏耳朵,漫步走进隔间里脱下裤子开始发呆。
“突然就觉得厕所好伟大是怎么回事……明明很脏,很难让人接受,但所有人都会去,没人能拒绝厕所的诱惑,厕所也甘愿让人在它洞里排泄…简直就是圣母,我要为它擦皮鞋!”
这一段是门后面写的,碎棉只是把它复述了一遍而已。
嗡!
细微的震动感出现在口袋,她从发呆状态回归,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眉头渐渐皱起。
“TMD,游戏居然推迟发售了,s社是垃圾回收厂吗,怎么尽给一堆垃圾发工资了!”
就在碎棉打算倾泻自己的不满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语音消息,它来自苏怀瑾。
碎棉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些不妙。
“碎棉~我现在在斯承家酒吧,这,这有好多美女帅哥哦~真的不来吗?”
背景音乐非常吵,要不是碎棉听力出众,不然都听不清在说啥。
“…她怎么只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她冷冷的回复道,
“不去。”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弹出。
“就知道,那你过来接我吧,你听我的声音也知道不对劲吧哈哈~我,我现在有些难脱身了。”
“打了王笙雨的电话,她没接,只能来劳烦你咯~啊~不好意思!”
……
每次发消息都不是啥好事,上次是迷路让碎棉接,再上次是鞋子被老板偷走了,让她接。再再上次,则是被白嫖了,让她追。
“……认识到这种人真是麻烦死了。”
她长按屏幕,发送了最后一条消息,便穿着灰色拖鞋,在霓虹夜色下骑着网管的电车出发了。
“明天我的早餐午餐下午茶晚餐夜宵的钱,你包圆了。”
看着匆匆忙忙的,拖鞋啪啪响的矮小背影,网管也已经习惯了。
………
到达斯承家酒吧后,林碎棉调整状态,尽量将存在感压低。
黑暗中,彩色灯带的指引下,碎棉进入了会场。
目光所及,喧嚣的人声、震耳的音乐和闪烁的霓虹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酒吧笼罩在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氛围中,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在随着节奏震颤,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忘却了时间与自我。
他人们在闪烁的霓虹下扭动着僵硬的身躯,脸上写满了刻意的放纵与空洞的欢愉。
“真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喜欢来这种地方,明明就和恋爱一样让人讨厌吧。”
抓紧时间,劲爆音波中,碎棉揭开额头上有些遮盖视野的头发,越过一只只扭动的大象,终于找到了熟悉的墨镜。
身材纤细的她很容易就到了苏怀瑾的身旁。
身前的女人还是穿着黑裙,脖子上戴着项链,头发散乱,坐在桌旁,双手撑着脑袋,脸色通红,眼神迷离,不知道在哼什么。
“走了。”碎棉拉着苏怀瑾的衣角,却是有些难以拉动。
“啊,碎棉你终于来了。快看!她就是我说的脾气很差的小可爱哦~”
对方似乎已经大醉了一场,刚刚反应过来,立马向那些朋友介绍起碎棉。
可听着对方的描述,林碎棉的眼角止不住的抽搐。
‘小可爱?用来形容我??她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疯。’
“林碎棉小姐是吧,从怀瑾嘴里听说了你很多事呢,真…”梳着三七分油头,敞露着胸口的男人上前,话说到一半,就被碎棉打断了。
“你的胸毛是从肚眼长出来的吗,真膈应。”
“我们走。”
不等男人回应,碎棉便强硬的拉着苏怀瑾离开了酒吧。
“诶?!”
两人费尽力气出了大门后,林碎棉擦掉额头香汗,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先不说苏怀瑾本身就比她重很多,意识也不清醒,人群还那么挤,而且碎棉本身也是不锻炼的病人,此刻已是把力气消耗干净了。
回想刚才那个男人,林碎棉有些无奈。
作为拥有男人和女人双重审美的人,碎棉其实找不到自己真心觉得好看的人,就连自己,也只能排在一般偏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