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召唤!冥魂渡者•死龙残躯•玻吕刻斯!”
匹诺康尼,流梦礁。
一个寂静的,看着像是废弃车站的阴暗角落里,两个忆者正在玩一种或许只有忆者才能当游戏玩的东西。
只见,一名忆者打出了一张光锥,在超级中二的台词宣告之下,一个迷你版的玻吕刻斯出现了!
这是属于两个忆者的游戏,在忆域之中凭借收集而来的记忆,将记录过的命途行者在一定程度上复现出来,以超迷你的体型让他们在忆泡的棋盘里打架的集换式卡片游戏。
游戏名字还没取,甚至规则都还没有编,就只是在凭感觉地在对战而已。恐怕也只有忆者能如此淡定地拿这当游戏了,如果不是记忆的命途行者,想要实现同样的事可不算简单。
“玻吕刻斯!使用‘于痛苦的芬芳中死去’!”
在忆者小姐的注视下,这个诡异的有翼生物竟然只用了一击,就把她那好不容易凑齐的超绝丰饶不死流大队打得血量清空了!
“居然能直接清空血条!这也太赖了吧?这什么东西啊,你哪搞到的。”
“哼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前阵子受雇于一位二相乐园的漫画家,替她去一个叫翁法罗斯的地方收集漫画素材,这记忆就是在翁法罗斯淘到的。”
同样以忆庭标准外观示人的忆者如是说道。
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那套来自翁法罗斯的卡组,说什么那可是连开拓星神的阿基维利都没去过的地界,她比阿基维利还牛逼。
忆者小姐与她使用的是同款外观,或许在旁边一般围观的葬仪知宾小姐眼里,两个忆者打乱一下位置还都不说话,那就完全认不出谁是谁了。
忆者外显的形象是由忆者本人决定的,但也不是所有忆者都喜欢使用个性化的外观。有的是不想太显眼,有的是和打劫套个黑头套遮脸同理,还有的单纯是觉得保持神秘感也是一种魅力。
忆者小姐蒙面匿名的原因以上三者皆有,对她来说戴上面具才是摘下了面具。正因为戴上了面具,不会被说“你笑起来的样子好丑”,她才能放飞自我地肆意放声大笑啊。
“不过说真的,你这记忆…来路正经吗?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和蔼可亲地允许你随意复制记忆的啊。”
忆者小姐俯下身,盯着那团不可名状的东西看。这是一个……苍白的,把脑袋埋在蛋里的,疑似还长触手的…龙吗?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啊。
“你怎么敢的!玻吕茜亚小姐人可好了,她才不是东西!啊…不对,她是东西。嘶……”
奇奇怪怪的忆者一时语塞,最后破罐子破摔了。
“总之,不许你说玻吕茜亚小姐坏话。我敢向我们家老大浮黎保证,我要是窃忆者,我当场就把我的光锥全都吃下去,然后吊死在命途狭间,给浮黎大人当装饰品!”
眼前的同事指着天空,仿佛记忆星神浮黎现在就在天上看着。但要忆者小姐说,她这样发毒誓引来隔壁邻家星神阿哈瞥视的可能性更大些。
两个忆者在椅子上以六亲不认的姿势坐着聊天,棋盘上的两批人马在此期间打得不可开交。忆者小姐的卡组带的一堆丰饶孽物,主打一个超级难杀且杀完还带复活,即便被清空了一次血条还能迅速满血复活并继续鏖战。
这非常丰饶孽物。
“可恶,输出还是太低了吗?该在临走前去拜访一下纷争泰坦的,绝对能给你干碎掉。还有,为什么你这步离人是正经的丰饶行者?丹轮寺来的吗?还是丰饶•存护的!还有,为什么你的魔阴身能治疗和复活队友?!”
看着棋盘上这把疑似能打到恒星老死宇宙热寂,记忆星神重启宇宙了还打不完的自走棋,忆者感到了心烦,只得感叹丰饶孽物不愧是丰饶孽物,她的泰坦都要给磨到接近半血了。
“不过…已经结束啦!你的卡组血量已经犹如风中残烛,而我的玻吕刻斯还没半血,是我赢啦!”
手握翁法罗斯卡组的忆者哈哈大笑,笑声嚣张奔放又魔性以至于有点惊世骇俗,令人不禁好奇她的面具下是什么样的颜艺。
“…抽牌!”
忆者小姐气势如虹,猛地抽牌。当然…这只是为了帅而已,真正的杀招早已在手!否则,她不会如此笃信自己的必胜。
她看向战场,此时她这边的药王秘传炼形者已经原地猝死了,但魔阴身士卒还有一个复活了。后排的公孙先生奶了一口,一下把全体奶回到了接近满血的状态。
而她的核心卡,唯一正经主C,是伪巡海游侠。
伪巡海游侠!她的核心机制是当敌方行动和己方受击时,增加怒火与仇恨。当己方阵亡时,她将额外大量增加怒火与仇恨。每一层怒火与仇恨,都会让她在毁灭与巡猎的道路上走得越来越远,全属性随之呈指数级越来越强啊!
“我要谢谢你啊,帮我跳过了伪巡海游侠的暖机时间!没想到吧!她的机制!呵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拥有丰饶赐福的伪巡海游侠在爆燃的烈火中复活痊愈,这同样是她机制的一部分!她身上的丰饶赐福!
“什…么!?”
刚刚还得意洋洋以为要在血量拉锯战中大获全胜的忆者,此刻猛地后仰,大受震撼。她从未见过像是伪巡海游侠这样,能就这样简单地靠纯粹怒火和仇恨把自身数值叠上天的命途颠佬。
“没错,我玩的不是丰饶不死流,是丰饶•反复去世流啊!狼卒,吃掉魔阴身士卒!给伪巡海游侠再叠一层buff!”
比较反直觉的是,伪巡海游侠的性情意外很…正义?相比杀死她本人给她增加的怒火与仇恨,杀死队友给她增加的才更多。
这些棋子的机制不是忆者定的,而是它们本身自带,取决于它们自己的记忆,忆者小姐已经能大概想象到这家伙可能曾经历过什么了。
忆泡内部的情景变得越来越不祥了,伪巡海游侠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街道与城市就在热辐射之下熔毁而后沸腾,化为岩浆与熔铁的恐怖炼狱。
场地效果持续杀伤着场上包括己方队友在内的全部目标,魔阴身和狼卒死了又因公孙先生赋予的buff复活,然后又再死一次。怒火与仇恨叠了又叠,直到己方队友全部都被她的被动给祭了天,温暖的队友转化为了更温暖的怒火与仇恨!
忆泡内的万物皆已被伪巡海游侠的威能摧毁,还原成了纯粹的忆质,持续而剧烈地沸腾着。
虽然这只是迷你版的不完美再现,但她确实是命途行者,命途力量的激增也是真的,那骇人的力量涨幅令忆者有点汗流浃背了。
只见伪巡海游侠望向高天之上,骇人的光与热令人已经无法识别她的神情。不过想来,她此刻的表情已经不重要了,她看起来就像是想要给忆者们带来毁灭。
“呵哈哈哈哈。”
现在轮到忆者小姐笑了,她的伪巡海游侠已经左脚踩右脚上天了!她的对手看了一眼裁判,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葬仪知宾默不作声。
悼亡诗小姐既是观众也是裁判,虽然这游戏目前而言还没有什么规则,她的存在本身也有点不太吉利。
作为追寻终末星神的行者,他们的到来基本上就是末日的预告,但这不妨碍她此刻作为观众兼裁判存在。
“是时候终结游戏了!伪巡海游侠,对它使用炎拳吧。”
一句令下,伴随剧烈的爆炸,袖珍城市与袖珍的命途行者一同被湮灭,忆泡本身都被里边暴怒的棋子烧出了一个洞来。狂暴的火舌都直接蹦到了对面忆者的脸上,把她烧得倒在地上呱呱乱叫。
“唔姆,胜利是属于我哒!来吧,愿赌服输。情报,拿来。”
欢愉的游戏以其中一方的兵力被清空宣告结束,胜者从长椅上站起,站在长椅上居高临下看着躺地上打滚的败者,得意洋洋地开始索要游戏开始前定下的赌注。
败北的忆者在地上捂着面具滚了几圈,在索要精神损失费无果后她终于是老实交出了自己许诺的情报,那是关于…强大的记忆命途行者的情报。
「拿到了!」
那段记忆,是关于败北忆者曾经间接接触过的一种…模因巨兽,一个同时走在不朽与记忆命途的古老星间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