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晚刚走到竹林边缘就听见了动静。
不是鸟叫，不是风声，是女孩子的哭声和焦急的说话声。
她脚步一顿，几乎本能地想转身绕路——多管闲事容易惹麻烦。
但小貂已经“吱”地一声窜了过去，她只好跟上。
拨开竹丛，看见三个女弟子围在一起。中间坐着的那个鹅黄衣裙、眼圈发红的，正是苏灵儿。
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偏偏是她？
一个圆脸女弟子正急得跺脚：“这怎么办啊？苏师姐的脚崴成这样，走都走不了！”
“我背她回去？”高个子女弟子刚蹲下，苏灵儿就疼得倒吸冷气：“不行不行，动不了……”
苏灵儿手里还抓着几朵淡蓝色小花，花瓣蔫蔫的。她抬头时看见姜晚晚，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
几个女弟子互相交换眼神，气氛微妙——谁都知道姜晚晚和苏灵儿不对付。
姜晚晚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小貂蹭到她脚边，“吱吱”叫了两声。
苏灵儿咬了咬嘴唇，小声开口：“姜师姐……”
那声音带着哭腔，眼圈更红了。
姜晚晚心里叹气。算了，就当积德。
她走过去蹲下：“我看看。”
苏灵儿犹豫着松开手。脚踝肿得老高，皮肤发红，明显错位了。
“得正骨。”姜晚晚说。
“可我们不会啊……”圆脸女弟子为难。
姜晚晚也不会。但她有系统。
心里默念：“兑换正骨技能。”
【基础正骨术（一次性）：50积分。是否兑换？】
真贵。但人都蹲这儿了。
“兑。”
一股陌生的知识涌进脑子——骨骼结构、复位手法、注意事项。
她深吸口气：“扶稳她肩膀。”
两个女弟子赶紧照做。
苏灵儿脸色发白：“姜师姐，你真的……”
“试试总比干等着强。”姜晚晚打断她，手指轻轻按在肿起的部位。
触手滚烫。她按着刚学来的知识摸骨位，心里其实也没底——这可是第一次实操。
“会疼，忍着点。”
苏灵儿闭上眼，用力点头。
姜晚晚看准方向，手腕发力一扭——
“啊！”苏灵儿痛呼。
“咔”一声轻响。
成了。
姜晚晚松开手，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下要是错了，后果可不敢想。
“动动看。”
苏灵儿小心活动脚踝，虽然还肿着，但剧痛消失了。她睁大眼：“真、真的不疼了……”
旁边两个女弟子也松了口气。
“但得敷药消肿。”姜晚晚站起身，“这附近有止血草和清凉藤，捣碎了敷上。”
“我去找！”圆脸女弟子立刻跑开。
高个子也跟着去了。
就剩姜晚晚和苏灵儿，还有蹲在旁边好奇张望的小貂。
气氛又尴尬起来。
苏灵儿低头摆弄手里的花，声音细得像蚊子：“以前……对不起。”
姜晚晚愣了：“什么？”
“我以前总觉得师姐凶，不好相处……”苏灵儿抬头看她，眼睛还湿着，“今天谢谢你帮我。”
姜晚晚这才明白她在说原主那些破事。
“以前是我不对。”她含糊应道——虽然那是原主干的事，但锅得她背。
苏灵儿摇摇头：“师姐好像变了好多。”
“人嘛，总会变的。”姜晚晚随口敷衍。
两人又没话了。
小貂凑到苏灵儿腿边，嗅了嗅她的裙摆。苏灵儿破涕为笑：“好可爱，是师姐养的？”
“算是吧。”
采药的两人很快回来了。姜晚晚按记忆把草药捣碎，敷在苏灵儿脚踝上，用布条包扎好。
“能撑到医堂。”她拍拍手，“回去再找师兄看看。”
“嗯。”苏灵儿被搀扶着站起来，试走两步，一瘸一拐但能动了。
“姜师姐，今天真的多亏你。”圆脸女弟子认真道，“我们都慌了神……”
“顺手的事。”姜晚晚摆摆手，“快回吧，别耽误了。”
三人道谢离开。
苏灵儿走到竹林边时回头看了姜晚晚一眼，眼神复杂，但最后露出个很浅的笑。
等她们走远，姜晚晚才长长吐出口气。
小貂蹭她裤腿，“吱吱”叫，像是在邀功。
【帮助同门处理伤势。行为判定：被动但有效。积分+60。】
【苏灵儿好感度+20（当前：20/100，态度：疑惑但感激）】
【触发隐藏成就：首次改变原著关键人物关系。额外奖励：剧情偏移度+3%】
一连串提示跳出来。
姜晚晚盯着最后那条，心里有点乱。
改变关系？原著里这时候她应该正变着法害苏灵儿，现在倒成救命恩人了。
这偏离到底是好是坏？
她甩甩头，不想了。
“继续巡逻。”她对小貂说。
剩下的路线很顺利。巡查完回执事堂报告时，听见几个弟子在议论：
“听说了吗？苏师姐早上在后山摔了。”
“严重不？”
“好像被姜晚晚师姐救了，正骨敷药一气呵成。”
“真的假的？姜师姐还会这个？”
“谁知道呢……”
姜晚晚低头快步走过。
回到听竹苑，她坐在石凳上发呆。
今天这事完全在计划外。她本打算离苏灵儿越远越好，结果阴差阳错救了人。
不过……感觉不算糟。
至少苏灵儿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坏心眼，哭起来也真挺可怜的。
正想着，院门外有人。
她抬头，看见谢无妄站在那儿。
今天他没拄竹杖，就安静站着，看着她。
“师兄？”姜晚晚起身。
谢无妄走进院子，在她对面坐下。
“听说你救了人。”他语气平淡。
消息传得真快。姜晚晚点头：“碰巧。”
“做得不错。”谢无妄说。
姜晚晚愣住。他这是在夸她？
“我本来想躲的，”她实话实说，“没躲掉。”
谢无妄看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有时候，躲不掉也是好事。”
这话有点深奥，姜晚晚没听懂。
谢无妄也没解释，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推过来。
“桂花糕。”他说，“厨房新做的。”
姜晚晚打开纸包，甜香扑鼻。几块糕点金黄松软，撒着细碎的桂花。
她拿起一块咬下去，又香又软，甜度刚好。
“谢谢师兄。”她嘴里含着糕点，声音含糊。
谢无妄看着她吃，没说话。
阳光暖暖地照在院子里，小貂从屋后溜出来，看见谢无妄时犹豫了下，还是凑到姜晚晚脚边蹲好。
谢无妄低头看它，伸出手。
小貂警惕地缩了缩，但见他手悬着不动，又小心地嗅了嗅指尖。
然后轻轻蹭了一下。
谢无妄收回手，眼神柔和了些。
姜晚晚吃完一块糕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也许这个世界，并不全是糟心事。
也许她可以试着……不只为了活着而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