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李明表示理解。
随即他将填好的表格递给了苏婉。
“李明……名字很普通。不过......”
她抬眼，狐狸般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能一个人从6区跑到1区来应聘这种工作，我很看好你哟！”
她将表格塞回抽屉，从柜台下取出一串钥匙：“试用期三天，熟悉业务。三天后如果双方都觉得合适，签合同。月薪两万，包一顿晚饭，提成按销售额的百分之五算——包括‘特殊商品’。”
“工作时间下午六点到凌晨六点，中间可以休息半小时。有问题吗？”
“没有。”
李明回答得很干脆。
“很好。”
苏婉从柜台后绕出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店铺深处，推开一扇看似是储物间的小门，“过来，带你看看‘真正’的店面。”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灯光自动亮起，是冷白色的节能灯。
地下室的面积比地上店面大得多，被改造成了一个兼具仓库和工作间的空间。
一侧是金属货架，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种封装好的材料：用透明容器装着的紫色晶体、浸泡在溶液中的生物组织、封装在铅盒里的不明物质。
每个容器上都贴着标签，写着名称、来源、危险等级和处理注意事项。
另一侧则是一个简易的工作台，上面有天平、切割工具、防护手套、面罩，以及一些李明看不懂的仪器。
墙角还有一个镶嵌着复杂符文的小型结界生成器，正发出低低的嗡鸣。
“这里是处理初级材料的地方。”
苏婉靠在门框上，指了指工作台，“大部分收购来的原材料都需要初步处理才能储存或转卖。比如剔除污染物、稳定能量结构、分割标准规格——这些你之后都要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明脸上：“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学会辨识客人。”
“客人？”
李明疑惑。
“来这里的客人分三种。”
苏婉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种，普通顾客，买货架上那些玩具的。这种你按标价卖就行。”
“第二种，‘材料提供者’。通常是废城区的猎人，或者一些有门路的拾荒者。他们会带着从异兽身上弄到的材料来卖。你需要会看货、估价、检测污染度，然后按行情价收。价格表在柜台下面的平板电脑里，每天更新。”
“第三种......”
她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些，“‘特殊需求者’。这些人要么是协会的人，要么是相关从业者。遇到这种客人，如果我不在，你就说我外出，请他们改天再来——或者直接联系我。”
李明消化着这些信息，点了点头：“明白了。”
“真明白了？”
苏婉似笑非笑，“那我考考你。如果现在进来一个浑身是伤、拎着一袋还在滴紫色液体的东西的人，你怎么办？”
“嗯......先请他到地下室？”
李明试探道。
“错。”
苏婉摇头，“第一，打开柜台下的警报按钮——那个是直连协会治安点的。第二，让他把东西放在门外的隔离箱里。第三，保持距离，询问来意。废城区出来的人，很多精神不稳定，身上可能带着未净化的污染。”
“深渊污染......或许你听过，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深渊污染，是一种类似辐射的东西。轻度的可能只是皮肤溃烂、产生幻觉；中度的会不可逆地改变生物组织，让人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重度污染直接侵蚀神智，要么死，要么变成异人！”
她弹了弹烟斗，莹蓝色的火星在昏暗里明灭。
“所以你要记住，‘小心’不是建议，是生存法则。”
“明白了。”
李明郑重回答。
“嗯。”
苏婉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了眼墙上老式的挂钟，“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你还有两小时二十分钟准备。六点准时开店，到时候我会对你的表现进行考核。”
她转身上楼，走到楼梯一半时又回头：“对了，柜台下面有一把手枪和一瓶应急用的净化喷雾。希望你别用到。”
……
四点整，李明翻过门上的牌子，从“准备中”转为“营业中”。
没过一会儿，店里来了第一位客人。
来人是一位穿着工装的青年男子，显然是刚从哪个工厂下班。
他在货架前徘徊了五分钟，最后红着脸拿了一个最基础款的玩具，付现金时手都在抖，全程不敢看李明。
第二个客人是在六点左右来的——一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妇女，一进门就大着舌头说要“最带劲的”。
直到七点半，店里来了一个真正的“客人”。
那是个穿着破旧迷彩服、脸上有刀疤的女人，背着一个鼓囊囊的登山包。
她一进门就直冲柜台：“苏姐呢？”
“老板娘在楼上。您是来……”
“卖货。”
女人把背包重重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紫色晶体，还有一些像是某种异兽鳞片的黑色硬片。
李明戴上手套，拿起检测仪。
“请稍等，我需要检测污染值。”
过程比他想象中顺利。
女人带来的材料污染值都在安全范围内，总价算下来一万八千四百元。
对方要求一半现金一半转账，李明熟练按照流程操作。
“新人？”
女人接过钱时多看了他一眼。
“第一天上班。”
“手脚挺利索。”
女人把现金塞进内兜，“比上个月那个强，那小子看到紫晶都被吓哭了。”
等她离开后，苏婉才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刚才的看到了？”
“看到了。”
“评价一下。”
李明想了想：“她背包侧袋有血迹，但已经干涸了。走路时左腿微跛，应该是旧伤。虽然看起来凶，但交易时很守规矩——因为她把材料拿出来前主动退后了两步，似乎是怕污染到我。”
苏婉的嘴角微微上扬：“观察力不错。她是‘老客户’，在废城区边缘做猎人三年了，信誉很好。以后她来，价格可以给高百分之五。”
“为什么？”
“这种人活得久，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而且......”
苏婉喝了口茶，“她每次来卖的货，污染值都控制得很好。保持好关系，对我们也有好处。”
李明记下了。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而且都是买玩具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待到晚上十一点，苏婉打了个哈欠：“我上去休息会儿，六点打烊前下来。没什么特殊情况别叫我。”
“好的。”
店里恢复了安静。
此时李明才有闲心思考今天的事。
“感觉还真不可思议啊。”
明明只是想来看看，结果却稀里糊涂地正式上班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竟觉得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这些玩具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明明是一家非常靠近废城区的成人玩具店，结果来的客人还不少？
这让他有些小小的好奇。
下午的时候光去了解异兽材料这方面的事情了，完全忽视这些玩具！
于是他拿起了一个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