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再次响起，店内重归安静。
李明站在柜台后，目送那个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没想到她就是魔法少女......”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
“她选的可是‘流光’系列的......”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明明这位魔法少女可是她的前辈啊！
“算了。毕竟大家的生活都很苦，所以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也很正常。”
李明开始继续完成手里的工作。
——
凌晨五点，“夜蔷薇”店内。
李明刚刚接待完今晚最后一位客人——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买了一盒增加持久力的套套。
送走客人后，他正准备开始清点货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婉穿着睡袍走下楼梯，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还没到打烊时间，但已经不会再有客人了。”
她打了个哈欠，“提前关门吧，我请你吃夜宵。”
“这……”
“别客气，算是欢迎你正式上班。”
苏婉不容拒绝地说，“去把门锁了，结界调到夜间模式。我去换件衣服。”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店铺后的小隔间里。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小菜和两碗热腾腾的拉面——叫的外卖。
“今天感觉怎么样？”
苏婉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
“比想象中顺利。”
李明夹起一块炸鸡块，坦诚地说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
“看来你已经适应了这份工作啊？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苏婉吃得很随意，睡袍的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她夹起一筷子拉面，吹了吹气：“顺利是好事。不过别太放松，这行做久了你就知道——平静的时候，往往才是最需要警惕的时候。”
“老板娘，你说这话......就不怕我直接不干了吗？”
李明不由地打趣道。
“不干了？”
李明的话让苏婉挑了挑眉，她放下筷子，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轻笑一声，“你舍得这两万月薪？”
能从六区跑到这里上班，就已经说明他很需要钱了！
“说不定我干几个月就不干了呢？”
李明耸了耸肩，“毕竟我这人可是很没理想的，钱够了就不想要多了。”
苏婉听到李明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笑出声来。
“钱够了就不想要多了？”
她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要是真是这样，那你这人还真是有趣！”
“现在我更中意你了！”
李明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冰麦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驱散了拉面的热气。
“老板娘说笑了。”
他笑了笑，“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能安安稳稳赚点钱还房贷就知足了。”
“普通？”
苏婉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我就当你普通好了。”
......
隔间里弥漫着拉面的香气和淡淡的倦意。
李明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
窗外，深蓝色的天幕边缘已经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凌晨五点四十分，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多小时。
“谢谢款待，老板娘。”
他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碗筷，“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哦不，今天下午五点准时到。”
苏婉点点头，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杯子里最后一点茶。
“路上小心。”
“嗯。”
李明穿上外套，推开通往后巷的小门。
冷冽的晨风瞬间涌入，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空旷”气息。
他拉高了衣领，沿着狭窄的巷道朝地铁站方向走去。
红枫街在凌晨时分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静谧。
大多数店铺门窗紧闭，只有少数几家通宵营业的酒吧还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隐约传来低低的音乐和谈话声。
街灯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投下长长短短的影子。
“生活还真是充满意外。”
他轻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李明下意识抬头——
三道流光正从城市中心方向划过天际，朝着废城区边缘疾驰而去。
流光的颜色各异：一道是翠绿色、一道是沉稳的土黄色、还有一道是跳跃的电蓝色。
即使在昏暗的晨光中，那属于魔法少女的心之力光辉也清晰可辨。
“这是翠风的小队……这个时间还在出勤？”
李明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三道流光很快消失在城市边界的方向，但紧接着，又有几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其他区域升起，如同夜空中散落的流星，在城市上空交织、分散，没入不同的街区。
“这是......”
虽说这里是新城区的边界，但不代表这能经常看到魔法少女！
“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他看看手机，并没有什么紧急消息。
“算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我就不凑什么热闹了。”
毕竟他不过是一个刚成为魔法少女的新人，能做什么？
能打赢B级魔法少女吗？
而且他熬了一整晚，确实有些困了。
走进地铁站，第一班地铁刚好进站。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同样在这个时间点下班或上班的人，大多疲惫地靠在座位上打盹。
李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列车启动，窗外的城市景观向后流动。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逐渐亮起灯光的居民楼、开始准备早市的街道、以及远处结界塔散发出的淡淡光晕。
这是一个依然在运转的世界。
尽管深渊的威胁始终存在，但生活还在继续。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
而就在废城区边缘的某处地下——
几道披着斗篷的身影，正围着一块缓慢脉动、散发着不祥紫黑色光芒的晶石，低声交谈。
“第二阶段渗透开始。七个假性波动点，想必够让魔法少女们喝一壶了！”
“真正的‘种子’已经埋下。七十二小时后，它将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萌芽。”
“届时……这座城市，将迎来一场盛大的‘洗礼’。”
低沉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晶石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