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李明的生活逐渐形成了一种规律。
下午六点准时到“夜蔷薇”上班，在苏婉的指导下，学习辨识更多种类的深渊材料，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
他发现，这家店生意比预想中要好。
其中约三成是真正来买“成人玩具”的普通顾客——他们大多行色匆匆，目标明确，买完就走。
另有六成则是猎人或者非富即贵的人，来这里购买或出售一些处理过的低级材料。
而剩下的一成，则是协会的人！
有时是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的协会后勤人员，来采购特定规格的结界维护材料或武装保养剂。
有时是穿着制服、带着公务气息的协会人员，来“例行巡查”或“了解情况”。
总的来说，他很庆幸自己选择来这上班，让他对生活有了别的热情！
......
第三天晚，店里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风衣，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她气质温雅，像是大学讲师或研究人员，与这个店的氛围格格不入。
“稀客啊。”
苏婉脸上露出一种李明从未见过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刚好来这边开会，所以顺路过来看看。”
女人的声音柔和，目光在店内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李明身上，“新店员？”
“嗯，李明，刚来三天。”
苏婉很自然地介绍，“这位是秦雨，我的……老朋友。”
“您好。”
李明礼貌点头。
秦雨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李明脸上停留了一瞬，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观察什么，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看样子，你过得还算不错？”
秦雨转向苏婉，语气随意。
“马马虎虎，混口饭吃。”
苏婉从柜台后拿出茶具，邀请对方坐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随后开始泡茶——这待遇连李明都没享受过。
“你呢？还是这么忙？”
“嗯，还是很忙。”
秦雨很放松地坐下，摘下眼镜捏了捏鼻尖，“最近这边不太平，所以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秦雨端起茶杯，轻轻吹散表面的热气，“你这边有发现吗？”
苏婉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烟斗里飘出莹蓝色的细烟，“我能有什么发现？我就是个开店的。协会那边不是盯得很紧么？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们肯定比我清楚。”
“话是这么说......”
秦雨抿了口茶，“但有些事……协会的眼线未必有你的灵敏。尤其是这片‘三不管’的缓冲地带。”
苏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接话。
秦雨放下茶杯，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薄薄的金属信封，推到她面前。
“这是？”
苏婉挑眉。
“内部简报的摘要副本，保密级别不高，但有些信息你可能会感兴趣。”
秦雨压低声音，“明天上午，会有两位A级魔法少女以‘交流指导’的名义，正式到访长林市。”
苏婉的手指在烟斗上顿了顿：“A级？哪个城市的？”
“七号都市，‘永霜之城’的驻守议员之一——‘凛冬裁决’洛冰。”
听到这个名字，苏婉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长林市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居然能让她过来一趟？”
“消息就在这里面。”
秦雨推了推眼镜，“这也是我来这边的原因之一。”
苏婉沉默了几秒，将金属信封收进柜台下的抽屉，“我会看的。”
“就知道你不会不管！”
秦雨站起身，笑了笑，“我得走了。你自己……多小心。”
“你也是。”
秦雨离开后，店里恢复了安静。
李明假装专心整理货架，但刚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总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顿感不真实！
A级魔法少女，洛冰。
那是他也曾听过的人物！
因为对方号称是S级以下第一人！
“李明。”
苏婉突然叫他。
“老板娘？”
“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多少？”
李明转过身，坦然道：“你们有说什么吗？”
苏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没听见，那我就说一下，明天我有事，放你一天假！”
“不过你也最好不要到处跑，老老实实待家里。”
“明白。”
......
第二天
李明睡到自然醒，点了外卖，然后打开电视。
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放一条快讯：
【本台消息：为加强城市间魔法少女交流与合作，提升深渊防御能力，永霜之城A级魔法少女‘凛冬裁决’洛冰璃，以于今日上午抵达我市，进行为期三天的技术指导与经验交流。据悉，洛冰阁下是魔法少女协会预备议员之一，拥有丰富的深渊作战经验……】
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像。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银色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精致却冷若冰霜，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极地寒冰。
她穿着蓝白色调的简约战斗服，肩披印有雪花纹样的白色披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电视屏幕上，“凛冬裁决”洛冰的影像定格了几秒，随后画面切换。
另一位魔法少女的身影出现在镜头中。
那是一位与洛冰气质截然不同的女性。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深栗色的长发在脑后优雅地盘起，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
五官柔和温婉，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沉静的深褐色眼眸。
她穿着米白色为主、带有浅金色纹路的修身长袍，手中握着一本看似古朴的厚重大书，书封上刻着繁复的符文。
整个人的气质不像战士，更像一位学者或审判官。
【……同期抵达的还有来自‘白塔之都’的A级魔法少女‘真理之识’秦书语。秦书语阁下此次也是为了我市的……】
电视屏幕上，两位A级魔法少女的影像并排呈现。
“两个A级……同时来访。”
李明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长林市只是一座普通的中围城市，常驻魔法少女最高战力不过B级，无论是战略价值还是危险程度，都不足以吸引两位A级同时关注——更何况其中一位还是传说中的“S级以下第一人”！
“难道真出什么大事了吗？”
李明关掉电视，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表面上，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上午。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会祈祷魔法少女们能解决问题，然后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他现在也是一位魔法少女！
“虽然还没打算暴露身份……但至少，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洛冰、秦书语的形象交替浮现。
“A级啊……”
他低声自语，“不知道她们到底会有多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