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签下枷锁,别墅囚笼

作者:芝士烤芝士 更新时间:2026/2/7 13:45:37 字数:11848

钢笔笔尖悬在契约上空许久,苏晚看着那片空白的签名处,又想起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养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指尖的鲜血与泪水一同滴落在契约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像是她此刻绝望而不甘的印记。

“还有两分钟。”凌曜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丝毫催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像一把冰冷的刀,斩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挣扎。

苏晚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倔强与不甘已被一片死寂的平静取代。她咬紧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用力攥紧钢笔,指尖不再颤抖,缓缓落下,一笔一划,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

字迹清秀工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像是在埋葬自己的尊严与自由。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唯有心底那一丝“能救养母”的念头,支撑着她勉强站稳。

凌曜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落在契约上的签名的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契约,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西装内袋,仿佛那不是一份冰冷的交易契约,而是一件至关重要的物品。

“很好。”他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记住你今天签下的一切,若是敢违反任何一条条款,后果自负。”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声无息,像是在默默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与不甘。她知道,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个可以自由追逐梦想、拥有尊严的苏晚了,她只是凌曜的名义未婚妻,是一个被他操控的工具,是一场交易的牺牲品。

凌曜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语气平淡地吩咐道:“备车,先去第一人民医院,再回别墅。另外,让助理把五十万手术费转到医院账户,安排最好的VIP病房和主治医生,全力救治苏晚的养母,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晚,语气冰冷地说道:“走吧,先去医院缴费,让你养母尽快手术。”

苏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一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份帮助,不是无偿的,是她用尊严和自由换来的,她没有资格说谢谢,也没有资格感激。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跟在凌曜的身后,一步步走出了这间冰冷的会议室,走出了这座承载着她绝望与抉择的地方。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凌曜身上淡淡的冷香,那是一种昂贵而疏离的味道,像他的人一样,冰冷而难以靠近。苏晚低着头,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电梯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凌曜靠在电梯墙壁上,闭着双眼,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的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苏晚签下名字时的模样,浮现出她眉眼间的坚韧与绝望,还有她酷似母亲的眉眼,心中那一丝异样的情绪,再次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让他有些烦躁不安。他甩了甩头,强行压下那丝情绪,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苏晚只是一个合适的工具,他不能对她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楼大厅里,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两人身上,有诧异,有疑惑,有嘲讽,那些目光,像一把把冰冷的匕首,刺进苏晚的心里,让她越发羞愧和难堪。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脚步,跟在凌曜的身后,匆匆走出了凌氏集团总部。

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静静等候,车身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主人的矜贵与奢华。司机恭敬地站在车门旁,看到凌曜和苏晚走过来,连忙弯腰行礼:“凌总,苏小姐。”

凌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苏晚犹豫了片刻,也弯腰坐了进去,坐在了凌曜的对面,尽量远离他,身体微微僵硬,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司机关上车门,恭敬地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缓缓朝着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车里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无法逾越,也无人愿意逾越。

车子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抵达了第一人民医院。凌曜没有下车,只是对着苏晚说道:“下去缴费,安排你养母手术,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机,递给苏晚,“这是你的新手机,里面只有我的号码和司机的号码,不准私自添加任何人的联系方式,不准接陌生电话。”

苏晚点了点头,接过手机,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这部手机,不是给她方便,而是为了更好地监控她,更好地掌控她的一举一动。她没有说话,推开车门,匆匆走进了医院。

凌曜坐在车里,看着苏晚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冰冷取代。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地吩咐道:“查一下苏晚的所有底细,包括她的亲生父母,她和她养母的所有情况,越详细越好,尽快给我汇报。”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闭着双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母亲的面容。他不知道,自己选择苏晚,到底是因为她适合做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适合用来应付爷爷和凌振海,还是因为,她酷似母亲的眉眼,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找到一丝心灵的慰藉。

苏晚走进医院,凭借着凌曜助理转账的凭证,顺利缴了手术费,找到了主治医生。主治医生告诉她,手术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就可以进行,让她不要担心,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一定会尽全力救治她的养母。

听到这句话,苏晚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她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养母,眼泪再次忍不住掉了下来。养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看起来无比虚弱。苏晚用力咬着嘴唇,在心里默默说道:“妈,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平安无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她在监护室门口站了许久,直到护士来通知她,手术马上就要开始,让她签字确认,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签下了手术同意书。看着护士推着养母走进手术室,看着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苏晚的心里,充满了祈祷和期盼。她知道,只要养母能平安度过手术,一切的委屈和煎熬,都是值得的。

手术开始后,苏晚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心神不宁。她拿出凌曜给她的新手机,看着屏幕上唯一的两个号码,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未来一年的生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凌曜的冷漠和那些严苛的规矩,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找回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大约一个小时后,凌曜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依旧冰冷:“事情办好了没有?好了就出来,我们回别墅。”

苏晚连忙站起身,对着电话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了,凌总,我马上就出来。”挂了电话,她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才转身,匆匆走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迈巴赫依旧静静等候,凌曜坐在车里,闭着双眼,神色冷漠。苏晚轻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依旧是小心翼翼,不敢说话,不敢看他。

司机关上车门,发动车子,缓缓朝着凌曜的私人别墅驶去。这一次,车子行驶的方向,远离了市区的繁华,朝着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驶去。那里,是滨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每一栋别墅都气派非凡,掩映在茂密的绿植之中,私密性极强,是普通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缓缓驶入了一片别墅区,沿着蜿蜒的石板路行驶了几分钟后,停在了一栋独栋别墅前。这栋别墅,通体采用白色大理石建造,搭配着黑色的屋顶,简约而奢华,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绿植和花卉,灯光点缀其间,显得格外气派。可那份气派之中,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感,像一座华丽的牢笼,等待着猎物的闯入。

司机恭敬地走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凌总,苏小姐,到了。”

凌曜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与冷漠。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身形挺拔,站在别墅门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与这座华丽而冰冷的别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苏晚也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深秋的晚风裹挟着寒意,吹在她单薄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抬头看向眼前这座气派非凡的别墅,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这里,就是她未来一年将要生活的地方,一座华丽的牢笼,一座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牢笼。

“跟上。”凌曜的声音冰冷地传来,打断了苏晚的思绪。他已经走到了别墅大门前,别墅的大门是全自动的,感应到他的身影,缓缓打开。

苏晚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心中的不安与恐惧,默默地跟了上去。走进别墅,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客厅,客厅的装修简约而奢华,黑色的大理石地面锃亮如新,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昂贵的真皮沙发,精致的壁画,价值不菲的古董摆件,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的矜贵与品味。可这座客厅,却大得空旷,冷得刺骨,没有一丝家的温暖,更像是一个用来展示身份与地位的展厅。

“张妈,带她去二楼的客房。”凌曜走进客厅,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旁边迎上来的一个穿着整洁佣人服、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人,语气平淡地说道,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好的,凌总。”张妈恭敬地接过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挂好,然后转过身,看向苏晚,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和善:“苏小姐,请跟我来。”

苏晚抬头看了看凌曜,他已经走到了客厅的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背对着她,身形挺拔而冷漠,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点了点头,跟着张妈,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宽敞明亮,铺着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丝毫声响,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灯光柔和,却依旧难掩那份冰冷的疏离感。张妈带着苏晚,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前,推开房门:“苏小姐,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了,凌总吩咐过,您以后就住在这里,房间里的东西,您都可以用,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吩咐我。”

苏晚走进房间,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房间很大,装修精致,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一个白色的梳妆台,一个嵌入式的衣柜,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庭院里的风景。房间里的色调以白色和米色为主,显得干净而温馨,可这份温馨,却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难以驱散苏晚心中的不安与冰冷。

“谢谢张妈。”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张妈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苏小姐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凌总性子比较冷,说话也直,您别往心里去,以后在这里好好住,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说完,张妈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张妈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浑身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她靠在床头,闭上双眼,眼泪再次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了养母,想起了那份冰冷的契约,想起了凌曜的冷漠,想起了自己未来一年的煎熬,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凌曜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威士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酒气,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苏晚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站起身,神色有些慌乱,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凌总。”

凌曜走到房间中央,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四周,然后落在苏晚的身上,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来跟你说一下,在这里住的规矩,记住,一旦违反,后果自负。”

苏晚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了,凌总。”

“第一,”凌曜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准随意出入别墅,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没有我的允许,一步都不能踏出去,若是需要买东西,或者有其他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司机陪你去,不准单独行动。”

“第二,不准接触任何异性,包括司机、佣人,除了我之外,不准和任何异性说话、对视,更不准有任何肢体接触,不准私自联系以前的朋友、同学,不准透露你在这里的生活,更不准透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第三,必须随叫随到,无论我什么时候找你,无论你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刻出现在我面前,不准拖延,不准找借口,不准拒绝我的任何安排,尤其是在需要你扮演我未婚妻的场合,必须配合我,扮演好恩爱的样子,不准露出任何破绽。”

“第四,不准干涉我的生活,不准过问我的任何事情,不准进入我的私人领域,包括我的书房、卧室,不准乱动我的东西,不准打听我的过往,更不准打听我母亲的任何事情。”

“第五,记住我们的约定,不准动情,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准有任何不该有的感情,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一年之后,和平解除合作,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凌曜的话语,冰冷而严苛,每一条规矩,都像是一道枷锁,紧紧地束缚着苏晚,剥夺着她的自由和权利。苏晚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格,也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默默忍受,只能乖乖遵守这些严苛的规矩。

凌曜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晚,凌家旁支有一场晚宴,我带你一起去。记住你的身份,扮演好我的未婚妻,不准给我丢脸,不准乱说话,别人问你什么,就按照我教你的说,若是敢出一点差错,你知道后果。”

苏晚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晚宴?我……我也要去吗?”她不擅长应付那种场合,更不擅长和那些豪门贵族打交道,她怕自己会出错,怕自己会给凌曜丢脸,更怕自己会再次受到那些嘲讽的目光。

“怎么?你不愿意?”凌曜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还是说,你忘了我们的契约?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我让你去,你就必须去,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我只是怕自己会出错。”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说道。

“出错?”凌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我不希望听到这两个字,也不允许你出错。好好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我来叫你,张妈会给你准备好衣服和妆容。”说完,凌曜便转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晚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记住,今晚,你是我凌曜的未婚妻,是高高在上的凌家准少奶奶,不准再露出这副狼狈不堪、卑微怯懦的样子,丢我的人。”

说完,凌曜便推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将苏晚一个人,留在了这间冰冷而空旷的房间里。

苏晚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着。她觉得自己好委屈,好无助,像一只被囚禁在牢笼里的小鸟,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只能任由别人操控,只能任由别人摆布。可她没有办法,为了养母,为了保住这唯一的亲人,她只能默默忍受,只能乖乖听话,只能扮演好那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一个小时后,张妈敲响了苏晚的房门,手里拿着一件华丽的晚礼服和一双高跟鞋。晚礼服是淡粉色的,款式简约而奢华,裙摆很长,上面镶嵌着许多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高跟鞋是银色的,细高跟,看起来精致而漂亮,却也异常难穿。

“苏小姐,凌总让我来帮您打扮一下,晚宴快要开始了。”张妈语气温和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心疼的表情。她能看得出来,苏晚是个苦命的孩子,也能看得出来,她此刻的委屈和无助,可她只是一个佣人,没有资格干涉凌总的决定,只能默默地照顾好苏晚。

苏晚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站起身,任由张妈帮她打扮。张妈给她换上了晚礼服,穿上了高跟鞋,又给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将她的头发,轻轻挽起,戴上了一款简约而精致的发饰。

打扮好后,张妈将苏晚带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孩,穿着淡粉色的晚礼服,踩着银色的高跟鞋,妆容精致,眉眼清秀,气质温婉,与之前那个狼狈不堪、卑微怯懦的苏晚,判若两人。可那双眼睛里,却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安,藏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场合的青涩和怯懦。

“苏小姐,您真漂亮。”张妈笑着说道,语气温和,“别紧张,今晚只要好好跟着凌总,少说话,多微笑,就不会出错的。”

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漂亮又有什么用?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这一切,都只是伪装,只是为了扮演好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谢谢张妈,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凌曜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快要迟到了。”

张妈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凌总,马上就好。”说完,她又对着苏晚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凌曜走进房间,目光落在苏晚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狼狈不堪、卑微怯懦的女孩,打扮起来,竟然如此漂亮,如此温婉,尤其是她眉眼间的那份气质,越发酷似他的母亲。可那份惊艳,仅仅是一瞬,就被他眼底的冰冷取代。

“走吧。”凌曜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转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不安,连忙跟上凌曜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走着。高跟鞋很高,她走得有些不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又痛又麻,可她却不敢放慢脚步,只能紧紧跟在凌曜的身后。

两人一起走出别墅,坐上了迈巴赫,朝着凌家旁支晚宴的地点驶去。晚宴设在凌家旁支的一栋别墅里,别墅同样气派非凡,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与凌曜私人别墅的冰冷与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子抵达目的地后,凌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苏晚,语气冰冷地说道:“记住我教你的话,别出岔子。”说完,他伸出手,示意苏晚挽住他的胳膊。

苏晚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挽住了凌曜的胳膊。他的胳膊很结实,却也很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苏晚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凌曜带着苏晚,一步步走进了别墅。走进别墅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嘲讽。那些目光,像无数聚光灯,紧紧地盯着苏晚,让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躲在凌曜的身后。

凌曜感受到了她的僵硬,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别紧张,抬头,微笑,记住你的身份。”

苏晚深吸一口气,按照凌曜说的,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自然一些。

晚宴上,都是凌家的旁支亲属,还有一些与凌家有合作的豪门贵族,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个个都衣着光鲜,气质不凡。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举杯欢庆,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和奢侈品的味道,处处都透着豪门贵族的奢华与虚伪。

凌曜带着苏晚,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地和一些亲戚、合作伙伴打招呼。每一次,他都会轻轻揽住苏晚的腰,姿态亲昵,扮演着一对恩爱的未婚夫妻。可苏晚能感觉到,他的触碰,很僵硬,很冰冷,没有丝毫的温柔,仅仅是在演戏,仅仅是在做给别人看。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贵妇,围了过来。她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苏晚,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嘲讽,毫不掩饰。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穿着紫色晚礼服的贵妇,率先开口,语气刻薄,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位就是凌总的未婚妻吧?看着面生得很,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

另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贵妇,也跟着开口,语气同样刻薄:“什么千金小姐啊,我看,就是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吧?你看她穿的这衣服,虽然看着华丽,可气质摆在那里,卑微又怯懦,哪里有一点豪门少奶奶的样子?”

“就是啊,”第三个贵妇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听说,凌总最近找了一个未婚妻,出身低微,好像是被一个环卫工人收养的孤儿,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这样的人,也配做凌总的未婚妻?也配踏入我们凌家的大门?我看,她就是贪慕虚荣,想要靠着凌总,一步登天,摆脱自己卑微的出身吧。”

“哈哈哈,你说得对,”紫色晚礼服的贵妇笑着说道,“一个没爹没妈、出身卑微的孤儿,也配站在凌总身边,也配和我们这些人站在一起?简直是痴心妄想,不知廉耻。”

那些刻薄而嘲讽的话语,像一把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苏晚的心里,让她浑身冰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指尖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知道,自己出身低微,配不上凌曜,配不上凌家少奶奶的身份,可她也不想被人这样刻薄地嘲讽,不想被人这样践踏自己的尊严。可她没有反抗的勇气,也没有反抗的资格,只能默默忍受,只能低着头,任由她们嘲讽,任由她们践踏。

凌曜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她们嘲讽的,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苏晚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波动,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动容,那一刻,她的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悲凉。她知道,他们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只是一场交易,可她还是忍不住奢望,奢望他能站出来,帮她一句,奢望他能维护她一下。

就在苏晚快要忍不住哭出来的时候,凌曜突然动了。他轻轻将苏晚,拉到自己的身后,伸出手,紧紧护着她,眼底的冰冷,瞬间被浓浓的戾气取代,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怒意,对着那几个贵妇,冷斥道:“我的人,轮不到你们置喙,她是什么出身,和你们没有关系,她是我凌曜认定的未婚妻,是未来的凌家少奶奶,谁敢再敢多说一句,休怪我不客气。”

凌曜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声。那几个贵妇,被凌曜的气势震慑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纷纷低下头,神色慌乱,生怕惹恼了凌曜。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曜和苏晚的身上,有诧异,有惊讶,没有人想到,一向冷漠狠厉、不近人情的凌曜,竟然会为了一个出身低微的女孩,动怒,竟然会这样维护她。

苏晚站在凌曜的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他的后背,很宽阔,很温暖,能给她一丝安全感。她抬起头,看着凌曜的背影,眼底充满了诧异和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她不明白,凌曜为什么会突然维护她,为什么会为了她,动怒。他们只是一场交易,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凌曜没有回头,依旧紧紧护着苏晚,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对着那几个贵妇,语气冰冷地说道:“滚。”

那几个贵妇,如蒙大赦,连忙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了,再也不敢靠近他们一步。

贵妇们离开后,凌曜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苏晚。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动容,仿佛刚才那个维护她的人,不是他一样。他语气冰冷地说道:“别给我丢脸,刚才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要低着头?记住,你现在是我凌曜的未婚妻,没有人可以随意嘲讽你,除非,你自己不争气。”

苏晚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中的动容,瞬间被一片冰冷取代。她低下头,低声说道:“对不起,凌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凌曜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是淡淡地说道:“走吧,陪我去给爷爷敬酒。”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宴会厅的另一端走去,苏晚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依旧是小心翼翼,不敢说话,不敢抬头。

晚宴继续进行着,苏晚一直跟在凌曜的身边,扮演着他的未婚妻,微笑着,点头着,少说话,多做事,努力不让自己出错。凌曜偶尔会揽住她的腰,偶尔会给她递一个眼神,那些动作,那些眼神,都只是在演戏,都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没有丝毫的温柔,没有丝毫的真情。

晚宴上,有很多人来给凌曜敬酒,凌曜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红酒。苏晚看着他一杯杯地喝酒,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可她不敢多问,也不敢劝阻,只能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偶尔给他递一张纸巾。

晚宴结束时,凌曜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脸色通红,眼神迷离,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和狠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身体也微微摇晃着,几乎站不稳。

司机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他,却被凌曜一把推开,语气含糊地说道:“别碰我,我没醉,我还能喝……”

凌曜踉跄着,朝着苏晚走来,眼神迷离,目光落在苏晚的脸上,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把她当成了某个人。苏晚看着他醉酒的模样,有些慌乱,想要上前,搀扶他一下,可又怕惹他生气。

就在苏晚犹豫的时候,凌曜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怕她跑掉一样。他的手指,冰冷而颤抖,眼神迷离,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低沉而脆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妈,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怕……妈,别走……”

苏晚浑身一僵,瞬间愣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妈?

他竟然,把她当成了他的妈妈?

她能感觉到,他的力道,很大,却也很脆弱,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呢喃,带着一丝绝望和恳求,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一种与他平日里冷漠狠厉、高高在上的模样,截然不同的脆弱。

这是她第一次,窥见他冷漠外表下,隐藏的脆弱,第一次,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看着他醉酒迷离的眼神,看着他脸上的疲惫和脆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他的母亲,是谁?他的母亲,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这样害怕他的母亲离开他?为什么他会对他的母亲,有着这样深的执念?为什么他平日里,从来不愿意提起他的母亲?

无数个疑问,在苏晚的脑海里,悄然浮现。她想要开口,问问他,问问他母亲的过往,问问他心中的伤痛,可看着他脆弱的模样,看着他无意识呢喃的样子,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凌曜依旧紧紧捏着她的手腕,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嘴里依旧无意识地呢喃着:“妈,别离开我,别丢下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走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脆弱,眼泪,竟然从他迷离的眼眸里,缓缓滑落,滴在苏晚的手腕上,滚烫而冰冷,像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她的心上,让她忍不住心头一紧。

苏晚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腕,任由他的泪水,滴在自己的手腕上,身体依旧僵硬,脑海里,全是疑惑和动容。她看着眼前这个醉酒后脆弱不堪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并不是那么冷漠,并不是那么狠厉,他的心底,也藏着伤痛,也藏着脆弱,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执念。

可他的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他会把她,当成他的母亲?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凌家旁支别墅的灯火,依旧璀璨,可苏晚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迷茫。她看着眼前醉酒脆弱的凌曜,看着他紧紧捏着自己手腕的手,第一次,对这个冷漠狠厉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好奇,也第一次,对他母亲的过往,产生了一丝探寻的欲望。

而凌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意识地呢喃着,脸上,满是脆弱和绝望,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脆弱,已经被苏晚,彻底看在了眼里,也丝毫没有察觉,苏晚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无数的疑问。

一场晚宴,一场伪装,一次意外的维护,一次醉酒后的脆弱,让苏晚,第一次窥见了凌曜冷漠外表下的秘密,也让两人之间,那冰冷的交易关系,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而凌曜母亲的过往,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悄然笼罩在两人的心头,等待着被揭开。

第1章:绝境闯入,契约降临

深秋的风卷着寒意,刮过滨海市CBD的摩天楼宇,凌氏集团总部顶层的风尤其烈,拍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此刻总裁会议室里,压抑到极致的气息。

苏晚的帆布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又麻又痛。她攥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医院缴费单,指尖几乎要将单薄的纸张捏碎,上面“手术费预缴50万”的字样,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三个小时前,医院的病危通知书递到她手上,医生的话语沉重而冰冷:“你母亲突发性脑溢血,情况危急,必须立刻手术,预缴费用至少50万,晚了,就来不及了。”

50万。

这个数字,对于苏晚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她从小被养母收养,养母是个普通的环卫工人,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才勉强把她拉扯大,供她读完大学。她刚毕业不久,还没来得及找到稳定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养母,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当室内设计师的梦想,养母就突然倒下了。

她翻遍了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只找到了三千两百块钱,那是她和养母省下来的全部积蓄。她疯了一样给所有认识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发消息,借钱的话语说得卑微到尘埃里,可换来的,不是避而不见,就是敷衍推脱,还有人语气刻薄地嘲讽她:“苏晚,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你养母也是个穷酸环卫工,凑什么热闹?50万手术费,你这辈子都赚不到,还是早点放弃吧。”

放弃?

那是她的养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待她、给她温暖的人,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希望,她怎么可能放弃?

走投无路之际,一个曾经受过养母恩惠的阿姨,偷偷给她出主意:“晚晚,你去试试找凌氏集团的总裁凌曜吧,听说他经常做慈善,心地或许没那么硬,而且他身家亿万,50万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凌曜。

这个名字,苏晚如雷贯耳。他是滨海市的传奇,是凌氏跨国集团的掌舵人,年纪轻轻就手握商业帝国,手段狠厉,性情冷漠,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传闻中,他不近女色,不信他人,周身永远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她知道,自己和凌曜之间,有着云泥之别,像她这样渺小而卑微的普通人,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养母,为了保住这唯一的亲人,她只能放下所有的尊严,赌一次。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浅蓝色衬衫,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身上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到凌氏集团总部。保安拦住她,她拼命挣扎,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要找凌曜,我要救我养母”,趁着保安不备,她疯了一样往电梯口跑,胡乱按了一个顶层的按钮——她不知道凌曜的办公室具体在哪,只知道,顶层,是总裁专属的区域。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在发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可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凌曜,求他救养母。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顶层的走廊宽敞而安静,铺着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丝毫声响,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壁画,灯光柔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矜贵。苏晚踉跄着走出电梯,凭着一股执念,胡乱地朝着前方的会议室跑去——她看到了那扇虚掩的门,里面隐约传来男人冰冷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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