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怒意像冰冷的潮水,将苏晚彻底淹没。凌曜的目光死死锁在她放在木盒上的手上,眼底的冰冷与猜忌几乎要将她灼伤,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温顺听话、只为救养母的女孩,竟然也藏着不轨之心。
“我问你,你在找什么?”凌曜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苏晚完全笼罩,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是不是以为,凭着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身份,就能趁机窥探凌家的秘密、觊觎凌家的财产?苏晚,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贪心。”
苏晚浑身一颤,慌乱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旧照片粗糙的触感,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不是的,凌总,我没有,我不是想觊觎凌家的财产,我只是……”
“只是什么?”凌曜猛地打断她的话,眼底的猜忌更甚,他一把夺过苏晚手中的木盒,狠狠扣在办公桌上,旧照片从木盒里滑落,露出一角温婉的眉眼,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按回盒中,“只是想翻我的东西,找能要挟我的把柄?还是想找到凌家的机密,卖给别人?”
他根本不给苏晚解释的机会,认定了她的贪心与不轨。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靠近他,要么是为了利益,要么是为了算计,苏晚自然也不例外。那些偶尔的动容,那些隐秘的温柔,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诸脑后,只剩下被冒犯的怒意和偏执的占有欲。
“从今天起,没收你的手机,无论是旧的还是我给你的,不准再私自联系任何人。”凌曜的语气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伸手,强行夺过苏晚口袋里的两部手机,随手扔在办公桌的抽屉里,锁了起来,“还有,不准再去医院探望你养母,我会安排最好的护工,全权负责她的治疗和照料,你不用费心。”
“不行!”苏晚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苍白被急切取代,眼底的慌乱瞬间变成了激烈的反抗,她不顾凌曜的怒意,伸手就要去抢抽屉的钥匙,“凌总,我不能不去看我妈!我求你,把手机还给我,让我去看看她,我保证,我再也不偷偷翻你的东西,再也不查任何事情,我一定好好听话,求你了!”
养母是她的底线,是她签下契约、忍受一切的唯一动力,她不能忍受见不到养母,不能忍受连养母的安危都无法亲自确认。她的反抗,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平日里的温顺与卑微,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眼底的倔强与恳求。
凌曜被她的反抗激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晚疼得浑身一颤,却不肯屈服,依旧拼命挣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落下。
“反抗?”凌曜的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他猛地用力,将苏晚狠狠拽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禁锢着她,让她无法动弹。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苏晚的颈间,带着浓郁的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语气偏执而沙哑,“苏晚,你别忘了,你签了契约,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人,你的心,甚至你在意的一切,都由我掌控!不准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不准反抗我,更不准再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他的怀抱冰冷而僵硬,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要将苏晚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彻底占有她。苏晚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颈间的灼热呼吸让她浑身不自在,可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脆弱,他的偏执,他的怒意,仿佛不仅仅是因为她翻了他的东西,更像是因为害怕失去掌控,害怕被背叛。那一刻,苏晚的挣扎,渐渐微弱了下来,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滴在凌曜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凌曜察觉到了她的泪水,察觉到了她的顺从,禁锢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地轻了几分,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可他没有松开她,依旧紧紧抱着她,眼底的偏执,却丝毫没有减少,他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告诫苏晚,又像是在告诫自己:“不准离开我,不准背叛我,你只能是我的……”
那一夜,苏晚被凌曜禁锢在书房的沙发上,一夜未眠。凌曜坐在办公桌后,一夜未动,两人之间,弥漫着冰冷而诡异的气氛,没有一句交谈,只有彼此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悄然回荡。
从那以后,凌曜对苏晚,变得更加严苛,更加偏执。他派人24小时盯着她,不准她踏出别墅一步,不准她和任何佣人多说一句话,甚至不准她独自待在房间里,只要他在别墅,就必须让她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几天后,凌氏集团有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需要携带女伴出席,凌曜没有选择别人,依旧带了苏晚。出发前,他特意警告她:“记住你的身份,少说话,多微笑,不准和任何异性有眼神接触,更不准和他们交谈,若是敢出一点差错,我就立刻终止你养母的所有治疗。”
苏晚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只剩下一片麻木。她穿着凌曜让人准备好的晚礼服,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落寞和疏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凌曜摆布。
晚宴现场,灯火璀璨,人声鼎沸,汇聚了滨海市所有的商业精英和豪门贵族。凌曜带着苏晚,穿梭在人群中,举止亲昵,扮演着一对恩爱的未婚夫妻,可只有苏晚知道,他的触碰,冰冷而僵硬,没有丝毫的温柔,只有刻意的伪装。
就在两人停下脚步,和一位合作伙伴交谈时,一位穿着西装、气质儒雅的男客户,主动朝着苏晚走了过来。他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总裁,名叫陆泽宇,平日里为人温和,没有豪门贵族的傲慢与刻薄。
“凌总,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吧?果然气质出众,名不虚传。”陆泽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苏晚的身上,带着一丝礼貌的欣赏,没有丝毫的冒犯,“我是陆泽宇,很高兴认识你,苏小姐。”
苏晚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可想起凌曜的警告,又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陆总,您好。”她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看陆泽宇一眼,生怕惹恼了身边的凌曜。
可陆泽宇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主动和苏晚交谈了起来,语气温和,话题也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没有丝毫的不轨之心。他能看得出来,苏晚的眼底,藏着落寞和不安,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心中,生出一丝淡淡的怜惜。
苏晚被动地回应着,神色拘谨,眼神慌乱,时不时地看向身边的凌曜,希望他能出面,打断这场让她无比不安的交谈。可凌曜,却站在一旁,脸色冰冷,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眼底的醋意和怒意,像火山一样,即将爆发。
他看着陆泽宇温和的笑容,看着他看向苏晚的眼神,看着苏晚被动回应时的模样,心中的占有欲和醋意,瞬间被点燃。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用那样温和的眼神看着苏晚,不允许,苏晚对除了他之外的任何异性,有丝毫的回应。
“够了。”凌曜的声音,突然冰冷地响起,瞬间打断了陆泽宇和苏晚的交谈,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压抑。他一把将苏晚,拉到自己的身后,紧紧护着她,眼底的醋意和怒意,毫不掩饰,对着陆泽宇,语气冰冷刺骨,“陆总,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此终止。另外,警告你一句,我的人,你也敢碰,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陆泽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和疑惑:“凌总,您这是?我们之间的合作,不是谈得好好的吗?”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和苏晚,礼貌地交谈了几句,凌曜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愤怒,为什么会突然终止合作。
“我说,终止合作,就终止合作。”凌曜的语气,依旧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凌氏集团,不缺你这一个合作伙伴,你最好,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陆泽宇看着凌曜冰冷而偏执的神色,看着他护着苏晚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匆匆离开了晚宴现场。
陆泽宇离开后,凌曜的目光,落在苏晚的身上,依旧冰冷而愤怒,眼底的醋意,丝毫没有减少。他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语气偏执而沙哑:“我说过,不准和任何异**谈,不准和他们有丝毫的接触,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我没有,凌总,是他主动和我交谈的,我没有回应他什么,我只是……”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凌曜打断。
“只是什么?”凌曜的语气,越发冰冷,“只是忍不住想要和他交谈?只是觉得他比我好?苏晚,你别忘了,你是谁的人,你签了契约,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没有资格,对除了我之外的任何异性,有丝毫的心动,哪怕是礼貌的回应,也不行!”
他不再给苏晚解释的机会,紧紧拽着她的手腕,不顾现场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强行拉着她,朝着晚宴现场的门口走去。苏晚被他拽得踉跄,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脸上满是屈辱和委屈,眼泪,再次忍不住滑落。
两人匆匆离开了晚宴现场,坐上了迈巴赫。车里,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凌曜坐在一旁,脸色冰冷,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没有看苏晚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眼底的怒意和醋意,依旧没有消散。
苏晚坐在对面,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无声地哭泣着。她觉得自己好委屈,好无助,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是被动地回应了一句,却换来凌曜如此激烈的反应,换来他如此刻薄的指责。
车子,飞快地朝着凌曜的私人别墅驶去。回到别墅后,凌曜依旧紧紧拽着苏晚的手腕,将她强行拉到二楼的客房,狠狠推了进去,语气冰冷地说道:“好好在这里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间一步,不准吃饭,不准喝水,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他便转身,狠狠带上了房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苏晚浑身一颤。门外,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房间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无声地哭泣着,委屈和绝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的一天,凌曜和苏晚,陷入了冷战。凌曜没有再理过苏晚,也没有让人给她送水送食物,只是派人,死死盯着她的房间,不准她踏出一步。苏晚,也没有再主动找过凌曜解释,只是蜷缩在房间的床上,不吃不喝,眼底只剩下一片落寞和麻木。
她不明白,凌曜的占有欲,为什么会如此偏执,不明白,他对她,到底是纯粹的利用和占有,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那些深夜里的温柔,那些晚宴上的维护,那些醉酒后的脆弱,和此刻的冰冷与刻薄,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让她越发看不懂,也越发心慌意乱。
深夜,万籁俱寂,别墅里,一片漆黑,只剩下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地亮着。苏晚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凌曜的身影,全是他的冰冷,他的偏执,他的温柔,他的脆弱。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楼下书房的方向,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
那哭声,很轻,很脆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和恳求,不像是凌曜平日里的模样,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在深夜里,默默承受着不为人知的伤痛。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她能听出来,那是凌曜的声音。
他在做噩梦。
这个念头,瞬间涌上苏晚的心头。她想起了那晚晚宴结束后,凌曜醉酒,捏着她的手腕,呢喃着“妈,别离开我”的模样,想起了他眼底的脆弱和绝望。那一刻,她心中的委屈和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怜惜和担忧。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悄悄走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朝着一楼的书房走去。书房的门,依旧虚掩着,里面,传来凌曜微弱的哭泣声和呢喃声,语气脆弱而绝望:“妈,别离开我,我好怕……对不起,妈,是我错了……”
苏晚站在书房门口,听着他脆弱的哭声,看着门缝里,他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心中,莫名升起一丝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不安,轻轻敲响了书房的房门,声音轻柔而温和:“凌总,你还好吗?”
书房里的哭声,瞬间停止,陷入了一片死寂。苏晚的心里,生出一丝慌乱,以为自己打扰到了他,正准备转身离开,书房的门,却突然被猛地拉开。
凌曜站在门口,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神色迷茫而脆弱,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和狠厉,没有了偏执和怒意,只剩下纯粹的无助和依赖。他看着苏晚,眼神迷离,仿佛还没有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不等苏晚反应过来,凌曜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力道很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依赖。他将头,深深埋在苏晚的颈间,呼吸灼热而慌乱,语气脆弱而沙哑,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低声呢喃着:“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怕……”
苏晚浑身一僵,瞬间愣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心跳,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脆弱,他的依赖,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那一刻,她心中的所有戒备,所有委屈,所有愤怒,都在一点点瓦解,心动的涟漪,在她的心底,悄然升起,越来越强烈。
她犹豫了片刻,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凌曜的背上,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无助的孩子,声音轻柔而温和:“我不走,我在这里,别怕……”
凌曜感受到了她的安抚,感受到了她的温柔,禁锢着她的力道,越发收紧,依赖感尽显。他在她的颈间,蹭了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低声呢喃着,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和脆弱,那些不为人知的伤痛,那些深埋心底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都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苏晚的面前。
苏晚静静地抱着他,温柔地安抚着他,脑海里,全是他脆弱的模样。她渐渐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渐渐动摇了心底的坚定,她甚至开始觉得,凌曜或许并不是那么冷漠,并不是那么狠厉,他的心底,也藏着伤痛,也藏着温柔,也渴望着被爱,被陪伴。
她的心动,在一点点升温,她甚至开始奢望,这场冰冷的交易,或许能有不一样的结局,或许,他们之间,能生出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可就在她快要彻底放下戒备,快要任由心动蔓延的时候,凌曜,却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松开抱着苏晚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后退了一步,眼底的迷茫和脆弱,瞬间被冰冷取代,脸上的泪痕,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看着苏晚,眼神冰冷而疏离,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冷冷地说道:“刚才是我醉酒,一时失态,别多想。记住我们的契约,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不准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更不准妄想什么。”
一句话,像一盆冰冷的冷水,狠狠浇在苏晚的头上,瞬间浇灭了她心中所有的心动和奢望,浇灭了她心中所有的温柔和怜惜。
苏晚浑身一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眼底的动容和期待,瞬间被落寞和冰冷取代。她看着眼前这个再次变得冰冷而陌生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疏离和嘲讽,心中,像被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依赖,所有的脆弱,都只是她的错觉,都只是他醉酒后的一时失态。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心动,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掌控,只是这场冰冷的交易。
她缓缓收回自己的手,紧紧攥着,指尖微微颤抖,脸上血色尽失,眼底,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落寞和绝望。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眼底的落寞,掩饰着自己心中的伤痛。
凌曜看着她落寞的模样,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和慌乱,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话到嘴边,却依旧是冰冷的呵斥:“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滚回你的房间去,反省清楚自己的错,明天还要陪我处理工作,不准再出错。”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一步步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她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身影。凌曜站在书房里,看着苏晚落寞的背影,眼底的动容和慌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抱着苏晚的那一刻,他心中的防线,也在一点点瓦解,那份不受控制的依赖和心动,真实得让他恐慌。
而苏晚,回到自己的房间,蜷缩在冰冷的床上,无声地哭泣着。她的心动,被彻底浇灭,她的戒备,再次筑起,甚至比以前,更加坚固。她终于明白,这场冰冷的交易,从来都没有例外,她和凌曜之间,从来都不可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结局,那些偶尔的温柔和心动,都只是她自欺欺人的错觉。
可心底,那一丝残留的心动,那一丝未被彻底浇灭的奢望,却像一根细针,时不时地刺着她的心脏,让她在绝望和落寞中,再次陷入了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日子,该如何煎熬,不知道,这场冰冷的交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更不知道,自己的心,还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落差和伤痛。
第3章:隐秘温柔,试探交锋
住进凌曜的别墅已有半月,苏晚渐渐摸清了这里的生存法则,也渐渐习惯了凌曜时冷时热的态度。这座华丽的牢笼,依旧没有多少温度,可那些藏在冰冷之下的、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像一缕微光,偶尔落在她的心上,让她在绝望的煎熬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动容,也生出一丝更深的疑惑。
凌曜给她安排了一个“助理”的身份,白天必须陪着他在书房处理工作。偌大的书房,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响和纸张翻动的轻响,凌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情专注而冷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苏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帮他整理文件、核对数据,不敢有丝毫懈怠,可即便如此,稍有不慎,换来的依旧是他冰冷的呵斥。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一次,苏晚不小心将一份重要的合同副本放错了文件夹,凌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将文件夹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眼底的不耐毫不掩饰,“我花钱不是请你过来添乱的,若是再出错,就给我滚出去,你养母的治疗费,我也不会再管。”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微微颤抖,脸上血色尽失。她连忙弯腰,小心翼翼地捡拾着散落的纸张,指尖被锋利的纸张划破,渗出一丝细小的血珠,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声音低沉而卑微:“对不起,凌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凌曜看着她顺从卑微的模样,看着她指尖渗出的血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话到嘴边,却依旧是冰冷的呵斥:“快点整理好,耽误了正事,后果自负。”说完,他便转过身,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只是敲击键盘的力道,不自觉地轻了几分。
苏晚默默整理好文件,放在凌曜的办公桌上,指尖的伤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可她的心里,却比指尖更痛。她清楚地知道,他们只是交易关系,他的冷漠才是常态,那些偶尔的动容,或许只是她的错觉,或许,只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
可深夜里的温柔,却又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有几次,凌曜临时有紧急工作,她陪着加班到深夜,疲惫得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醒来时,桌上总会放着一碗温热的粥,或是一碟精致的小点心,张妈总会轻声告诉她,是凌总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还有一次,她生理期来临,小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疼得她蜷缩在房间的床上,浑身冒冷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给凌曜打电话,只是默默忍受着那份剧痛。可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助理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和一盒止痛药,语气恭敬地说道:“苏小姐,凌总让我送过来的,他说,喝了红糖水会好一点。”
苏晚看着那杯温热的红糖水,眼底充满了诧异和疑惑。凌曜那样冷漠狠厉的人,怎么会注意到这些细碎的小事?怎么会特意让助理送红糖水过来?他的这份温柔,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让她更好地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更好地服从他的安排?
她喝着温热的红糖水,小腹的疼痛渐渐缓解,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她看不懂凌曜,看不懂这个冷漠外表下,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看不懂他对她,到底是纯粹的利用,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特殊。
日子就在这样的冰冷与温柔交织中,一天天过去。苏晚一边小心翼翼地遵守着凌曜定下的规矩,扮演着他的名义未婚妻,一边利用空闲时间,偷偷调查着自己亲生父母当年的死因。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养母亲生的,养母只是在她五岁那年,在路边捡到了她,而她的亲生父母,据说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至于死因,养母却从来不肯多提,只是告诉她,不要再打听,好好生活就好。
可越是这样,苏晚就越好奇,越想查明真相。她总觉得,父母的死,绝不是偶然,尤其是在凌振海无意间提起“苏家”之后,这份执念,就变得越发强烈。她偷偷用自己以前的旧手机,联系了几个以前认识的、稍微有些人脉的同学,让他们帮忙打听十年前的事情,可得到的结果,却让她无比失望。
所有与她亲生父母相关的资料,几乎都被全部销毁了。无论是户籍信息、工作记录,还是当年的新闻报道,都找不到丝毫痕迹,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更让她心惊的是,有几个帮忙打听的同学,还特意给她打电话,语气紧张地告诉她,不要再查下去了,这件事牵扯太大,有人不准他们插手,再查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苏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到底是谁,要刻意销毁她父母的资料?到底是谁,不准她查明真相?父母当年的死,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越发坚定了查明真相的决心,也让她越发警惕起来。
她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和凌家有关,或许,和凌曜,和凌振海,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她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能默默隐藏好自己的心思,不敢让凌曜察觉丝毫,生怕惹恼了他,不仅自己会有危险,就连养母的治疗费,也会受到影响。
凌振海得知凌曜找了一个出身低微的女孩做未婚妻,并且还带她出席了凌家旁支的晚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他一直虎视眈眈地觊觎着凌氏集团的总裁之位,一直想找机会打压凌曜,凌曜突然找一个未婚妻,而且还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孩,让他不得不怀疑,凌曜此举,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凌振海特意上门,名义上是来看望凌曜,实际上,却是为了试探苏晚的身份,试探她和凌曜之间的关系,更是为了试探,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凌曜用来对付他的棋子。
凌振海走进别墅时,苏晚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帮凌曜整理文件。看到凌振海,苏晚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拘谨的表情。她还记得,在凌家旁支的晚宴上,凌振海也在场,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屑,让她很不自在。
凌曜坐在沙发上,看到凌振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不耐,语气平淡地说道:“叔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凌振海脸上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缓缓扫过苏晚,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听说你找了个未婚妻,特意过来看看,这位就是苏小姐吧?果然是年轻漂亮,气质温婉,难怪能入你的眼。”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神色拘谨而不安。她能感觉到,凌振海的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看穿,让她浑身不自在。
凌曜察觉到了苏晚的拘谨,也察觉到了凌振海眼底的审视,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将苏晚护在身后,淡淡说道:“叔叔若是来看我,就不用为难她了。”
凌振海笑了笑,没有在意凌曜的冰冷,反而故意拖长了语气,缓缓说道:“为难?我怎么会为难苏小姐呢?我只是觉得,苏小姐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疑惑,“十年前,滨海市有一个苏家,生意做得很大,可惜后来突然破产了,听说苏家的夫妇,也在那场破产危机中,意外去世了,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不知所踪。我看苏小姐,眉眼间,倒是有几分像当年苏家的夫人,不知道苏小姐,和当年的苏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苏家”两个字,像一把沉重的锤子,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让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凌振海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反复回响。
十年前,苏家破产,父母意外去世,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
这难道就是她的身世?这难道就是她父母当年的死因?凌振海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就是当年苏家那个失踪的女儿?
无数个疑问,瞬间涌上苏晚的心头,让她心慌意乱,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凌振海,眼神里充满了诧异、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要开口,问问他,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怕自己会露出破绽,怕自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凌曜察觉到了不对劲,察觉到了凌振海话语里的试探,也察觉到了苏晚的异常,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苏晚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慌乱,只当她是被凌振海的话语吓到了。他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浓浓的戾气,语气冰冷刺骨,打断了凌振海的话:“叔叔,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苏小姐和当年的苏家,没有任何关系,叔叔就不要胡乱猜测,为难她了。”
凌振海看着凌曜冰冷的神色,看着他下意识护着苏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和疑惑,随即又被一丝了然取代。他笑了笑,语气依旧虚伪:“原来是这样,是我胡乱猜测了,苏小姐,对不起,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依旧低着头,努力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慌乱和震惊,掩饰着自己苍白的脸色。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凌振海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底,激起了千层浪,让她更加坚定了查明父母死因的决心。
凌振海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见凌曜始终神色冰冷,始终护着苏晚,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也没有试探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便识趣地起身,告辞离开了。
凌振海离开后,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凌曜看着苏晚,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被他吓到了?记住,以后再有人问你类似的问题,就直接拒绝回答,不准露出丝毫破绽,更不准给我惹麻烦。”
苏晚猛地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慌乱和震惊,低声说道:“我知道了,凌总,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色依旧苍白,只是她努力低着头,不让凌曜察觉。
凌曜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淡淡地说道:“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陪我处理工作,不准再出错。”
“是,凌总。”苏晚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可她的脚步,却有些沉重,脑海里,全是凌振海刚才说的那些话,全是关于苏家、关于父母死因的疑问。
她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儿,心中的慌乱和震惊,渐渐平复了一些。她越发觉得,凌振海的试探,绝不是偶然,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而凌曜,或许也知道些什么,只是他不愿意告诉她,只是他一直在刻意隐瞒。
凌曜的书房,存放着很多重要的文件和资料,或许,在他的书房里,能找到一些关于苏家、关于她父母死因的线索,能找到一些被销毁的资料的痕迹。这个念头,一旦在苏晚的脑海里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
她犹豫了很久,一边是凌曜定下的严苛规矩——不准进入他的私人领域,不准乱动他的东西;一边是查明父母死因的执念,是解开所有疑问的渴望。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赌一次,偷偷去凌曜的书房,找一找线索。
她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估摸着凌曜已经在书房里处理完工作,或者已经休息了,便悄悄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朝着一楼的书房走去。别墅里,很安静,只有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地亮着,映着她略显仓促的身影。
她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了推门,书房的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不安,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然后,又轻轻带上了房门,生怕被凌曜发现。
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房间里的大致轮廓。苏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走到凌曜的办公桌前。办公桌上,放着一些文件和书籍,整齐有序,和他平日里冷漠严谨的模样,一模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翻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和书籍,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可翻了很久,找到的,都只是一些凌氏集团的商业文件,没有任何关于苏家、关于她父母的信息。她的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失望,可她没有放弃,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继续摸索着。
抽屉里,放着一些重要的合同和私人文件,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苏晚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木盒上,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木盒,轻轻打开,木盒里,没有文件,没有资料,只有一张被压在最下面的旧照片。
她的心跳,瞬间加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拿起那张旧照片,看看照片上的人是谁,看看这张照片,是不是和她的父母,和苏家,有着什么关系。可就在她的指尖,刚刚碰到那张旧照片的边角,还没有来得及拿起照片的时候,一道冰冷而锐利的声音,突然在书房里响起,打破了所有的寂静,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质问:“你在找什么?”
苏晚浑身一僵,瞬间愣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她的指尖,还停留在那张旧照片的边角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她缓缓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书房的门口,凌曜正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压迫感,眼神冰冷而锐利,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紧紧地盯着她,眼底的怒意和质问,毫不掩饰,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已经休息了吗?他是不是已经看到了?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在偷偷翻找他的东西?
无数个恐惧的念头,瞬间涌上苏晚的心头,让她心慌意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凌曜冰冷的眼神,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凌曜一步步朝着她走来,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的心跳上,让她越发恐惧,越发慌乱。他的眼神,依旧冰冷而锐利,紧紧地锁住她的身影,紧紧地盯着她放在木盒上的手,语气里的怒意,越来越浓,再次冰冷地质问:“我问你,你在找什么?谁让你进来翻我的东西的?你是不是忘了我定下的规矩?”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而压抑,恐惧和慌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苏晚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冰冷而愤怒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怒意和质问,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不知道,凌曜会如何惩罚她,更不知道,自己偷偷调查父母死因的事情,会不会因此而暴露。
木盒里的旧照片,依旧被她的指尖触碰着,照片的边角,带着一丝岁月的痕迹,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凌曜冰冷的质问,依旧在书房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让这场隐秘的试探,瞬间变成了一场尖锐的交锋,也让苏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