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下一片细碎的金光,却驱不散客厅里残存的冰冷气息。苏晚坐在沙发角落,指尖依旧残留着昨日攥紧旧报纸的触感,眼底藏着未散的慌乱与戒备,自从地下室被凌曜撞见,她虽侥幸未被当场拆穿,却也察觉到,凌曜对她的看管,比以往更加严苛。
她藏好的旧报纸,成了心头最大的秘密,也是支撑她继续隐忍的底气,可凌曜日益浓烈的防备,让她越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默观察,等待下一个探寻真相的机会。就在她出神之际,别墅的门铃突然响起,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张妈连忙上前开门,片刻后,便领着一个身形娇俏、面容楚楚的女孩走了进来。女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裙,长发披肩,眉眼温柔,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浑身透着一股娇憨无害的气质,仿佛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表哥!”女孩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客厅另一侧处理文件的凌曜身上,声音软糯清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快步走上前,语气雀跃,“我回国啦,特意第一时间来看你,你有没有想我?”
凌曜抬眸,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眼底的冰冷稍稍褪去一丝,语气平淡无波,没有过多的情绪:“薇薇?你怎么回来了?”这是他的远房表妹林薇薇,从小在国外长大,两人虽不常联系,却也算得上亲近。
林薇薇笑着在他身边坐下,亲昵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又被温柔掩盖:“当然是想表哥啦,听说表哥找了未婚妻,我就更迫不及待回来了,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入得了表哥的眼。”
她说着,目光缓缓转向沙发角落的苏晚,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主动伸出手,语气亲昵得仿佛两人早已相识:“这位就是晚晚姐吧?果然长得温柔漂亮,难怪表哥会喜欢你,我是林薇薇,凌曜的表妹,你可以叫我薇薇。”
苏晚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林薇薇。她能感觉到,林薇薇看似温柔的目光里,藏着一丝锐利的审视,那目光,像一把细小的刀子,悄悄打量着她的全身,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苏晚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伸出手,轻轻与她握了握,指尖相触的瞬间,她能感觉到林薇薇的手微凉,力道轻柔,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你好,我是苏晚。”苏晚的语气平淡,刻意保持着距离,眼底的戒备,丝毫没有减少。
“晚晚姐,你太客气啦。”林薇薇笑着松开手,顺势坐在苏晚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语气热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我刚回国,什么都不太熟悉,以后还要请晚晚姐多照顾呢。”她的动作自然,笑容温柔,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仿佛是真心想要与苏晚亲近。
苏晚身体微微僵硬,不动声色地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可林薇薇却挽得很紧,她只能勉强维持着平静的神色,低声应道:“好。”她看得出来,林薇薇的亲近,全是伪装,可她没有证据,只能暂时隐忍,默默观察着林薇薇的一举一动,猜测着她的用意。
林薇薇挽着苏晚的胳膊,看似热络地与她交谈着,话题大多是无关痛痒的琐事,可每一句话,都在不动声色地试探着苏晚的底细——试探她的出身,试探她与凌曜的关系,试探她对凌家的了解,甚至还旁敲侧击地提起,自己从小就喜欢凌曜,一直希望能成为他的妻子。
苏晚默默听着,很少回应,只是偶尔微微点头,始终保持着疏离的态度,不肯透露丝毫关于自己的事情,也不肯对林薇薇的话,做出任何多余的回应。她知道,言多必失,尤其是在林薇薇这样心怀不轨的人面前,更要格外谨慎。
不远处的凌曜,看似一直在专注地处理文件,可注意力,却始终放在苏晚和林薇薇的身上。他看着林薇薇对苏晚的亲昵,看着苏晚的疏离与戒备,眼底的疑虑,越发浓烈。尤其是听到林薇薇旁敲侧击地试探苏晚时,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林薇薇察觉到凌曜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松开苏晚的胳膊,走到凌曜身边,语气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表哥,我看晚晚姐,好像不太喜欢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呀?还有,我听别人说,晚晚姐的身世不明,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只是被一个环卫工人收养长大,这样的身世,会不会太可疑了?”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气,眼底的担忧,越发明显,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引导:“表哥,你想一想,你现在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地位显赫,有很多人都虎视眈眈地想要算计你,想要利用你。晚晚姐身世不明,突然出现在你身边,还和你签下了契约,成为你的未婚妻,你就不担心,她是别人故意安排在你身边的棋子,是来算计你、算计凌家的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了凌曜的心上。本来,他就因为苏晚偷偷翻找旧物、隐瞒心事,对苏晚充满了疑虑,怀疑她接近自己,另有目的。如今,经林薇薇这么一说,他心中的疑虑,瞬间被无限放大,对苏晚的防备,也越发浓烈。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落在苏晚的身上,眼底的冰冷与锐利,几乎要将她灼伤,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猜忌与怒意:“薇薇说的,是真的?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别人故意安排在我身边的棋子?”
苏晚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下意识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凌曜,语气急切地辩解道:“不是的,凌总,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算计过你,也不是别人安排在你身边的棋子,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救我的养母,只是为了签下那份契约,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别的目的!”
“没有别的目的?”凌曜的语气,越发冰冷,眼底的猜忌,丝毫没有减少,“那你偷偷翻找我的东西,偷偷藏起不该藏的东西,又是为了什么?那你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不肯透露丝毫,又是为了什么?苏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
他的质问,像一把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苏晚的心里。她想解释,想告诉凌曜,自己翻找东西,是为了查明父母的死因,想告诉凌曜,自己的身世,与十年前的苏家有关,可她不能——她没有证据,若是贸然说出,不仅无法打消凌曜的疑虑,反而会让凌曜更加防备她,甚至会夺走她唯一的线索,终止养母的治疗。
苏晚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低下头,眼底的委屈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她看着凌曜冰冷的眼神,看着林薇薇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心中充满了愤怒,却只能强行隐忍。
林薇薇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得意,越发明显,却又故意换上一副愧疚的神色,拉了拉凌曜的衣袖,语气轻柔:“表哥,对不起,是不是我不该说这些话,惹你生气,也惹晚晚姐难过了?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我怕你被人算计,怕你受到伤害。”
“不关你的事。”凌曜的语气,依旧冰冷,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苏晚,眼底的怒意与猜忌,丝毫没有消散,“是她,太让我失望了。”
当天晚上,凌曜处理完工作,径直走到了苏晚的客房。房间里,一片漆黑,苏晚蜷缩在床角,浑身冰冷,眼底满是落寞与委屈。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凌曜,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凌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压迫感,语气冰冷而决绝,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苏晚的耳中:“苏晚,我不管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不管你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我都警告你,别在我面前耍任何花样,别想着算计我,算计凌家。”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警告,越发浓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胁:“记住我们的契约,你只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只要你乖乖听话,安分守己,我就会一直支付你养母的治疗费,让她安心接受治疗。可若是你敢有一丝一毫的不轨之心,敢耍任何花样,我就立刻终止契约,停止支付所有治疗费,让你养母,立刻滚出医院,再也得不到任何治疗!”
这句话,像一盆冰冷的冷水,狠狠浇在苏晚的头上,瞬间浇灭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养母,是她的底线,是她忍受一切的唯一动力,她不能失去养母,不能让养母因为自己,而得不到治疗。
苏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凌曜,眼底的恐惧与委屈,毫不掩饰,声音沙哑而卑微:“我知道了,凌总,我不会耍花样,我会乖乖听话,我会安分守己,求你,不要终止契约,不要让我妈滚出医院,求你了。”
凌曜看着她顺从卑微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狠狠带上了房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苏晚浑身一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再也忍不住,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落,无声地哭泣着。她恨林薇薇的假意示好、暗中挑拨,恨凌曜的冷漠多疑、不分青红皂白,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隐忍。
她清楚地知道,林薇薇的出现,只会让她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只会让凌曜对她的防备,更加浓烈。可她没有证据,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暂时隐忍,默默观察着林薇薇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反击的机会,等待着查明父母死因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别墅的花园里,林薇薇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凌振海低沉而阴狠的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凌曜,有没有开始怀疑苏晚?”
林薇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褪去了白天所有的温柔与娇憨,语气冰冷而得意,低声说道:“舅舅,你放心,一切都很顺利。我今天特意上门,假意亲近苏晚,试探了她的底细,也故意在凌曜面前,挑拨离间,提起苏晚身世不明的事情。”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得意,越发明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凌曜本来就对苏晚充满了疑虑,经我这么一说,他对苏晚的防备,已经越来越浓烈了,甚至还特意警告了苏晚,不准耍任何花样。舅舅,凌曜已经开始怀疑苏晚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的凌振海,听到这句话,发出一阵低沉而阴狠的笑声:“好,好样的,薇薇,做得很好。只要能彻底搞垮凌曜,只要能拿到凌氏集团的控制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你继续盯着苏晚和凌曜,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舅舅,我一定会做好的。”林薇薇笑着说道,眼底的阴狠,越发浓烈。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二楼苏晚客房的方向,嘴角的笑容,冰冷而诡异。苏晚,凌曜,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凌氏集团,还有凌曜身边的一切,最终,都会是她的。
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寂静,可暗地里,一场针对凌曜、针对苏晚的阴谋,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苏晚还在隐忍中挣扎,凌曜还在疑虑中戒备,而林薇薇和凌振海,却在暗中布局,等待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第5章:旧报疑云,身世伏笔
别墅的清晨格外寂静,只有佣人打扫卫生的轻响,细碎地飘在空气中。苏晚坐在客房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目光紧紧盯着别墅大门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与忐忑。
凌曜一早就外出谈合作,临走前特意叮嘱佣人,不准苏晚踏出房间半步,不准她触碰别墅里任何私人物品。可他越是严苛禁止,苏晚心中的疑虑就越发浓烈——凌振海提起的十年前苏家旧事、被刻意销毁的父母资料、凌曜对过往的讳莫如深,还有书房里那张未看清的旧照片,无数个谜团缠绕在她心头,让她再也无法安于现状。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寻找线索的机会。凌曜外出,佣人虽有看管,却不如他本人那般严苛,只要稍加留意,或许就能找到与苏家、与父母死因相关的蛛丝马迹。
等到楼下的动静渐渐平息,估摸着佣人都在厨房忙活,苏晚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门外无人,便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飞快地扫视了一圈走廊。走廊空无一人,柔和的灯光洒在地毯上,映得她的身影格外仓促。
她压低身形,快步穿过走廊,避开所有佣人可能出现的角落,朝着别墅的地下室走去。之前偶然听张妈提起,地下室堆放着凌家的旧物,多年未曾翻动,或许,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秘密,就藏在那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地下室的门厚重而冰冷,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得出来,确实许久没有人来过。苏晚用力拧动门把手,门轴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让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停下动作,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无人察觉,她才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走了进去,又迅速关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光线昏暗,只能借着天花板上微弱的灯光,看清眼前的景象。
房间里堆放着许多旧箱子和废弃的家具,箱子大多破旧不堪,上面落满了灰尘,有的甚至已经被虫蛀,显得格外荒芜。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小心翼翼地在旧物堆中摸索着,目光急切地寻找着任何可能与苏家相关的东西。
她翻找了一个又一个箱子,里面大多是废弃的衣物、旧家具的零件,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旧文件,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指尖沾满了灰尘,手臂也变得酸痛,可苏晚却丝毫不敢懈怠,心中的执念支撑着她,一步步继续寻找。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个木箱子比其他箱子都要厚重,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小锁,虽然破旧,却被人刻意摆放在角落,不像是随意丢弃的旧物。
苏晚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箱子表面的灰尘。她尝试着晃动了一下锁芯,锁已经生锈卡死,无法打开。情急之下,她捡起旁边一根细小的铁丝,小心翼翼地插进锁芯,一点点摸索着,试图撬开那把生锈的小锁。
几分钟后,“咔哒”一声轻响,生锈的小锁终于被撬开。苏晚的心跳瞬间加快,双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掀开了木箱子的盖子。箱子里堆放着一叠叠旧报纸和几本泛黄的笔记本,纸张已经变得脆弱,散发着浓郁的陈旧气息。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报纸堆中扫视着,指尖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生怕不小心弄坏了这些可能藏着秘密的旧物。一页页报纸被翻过,大多是多年前的商业报道和时事新闻,没有任何与苏家相关的内容,苏晚的心中,渐渐升起一丝失望。
可就在她快要翻到报纸堆底部的时候,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映入了她的眼帘。这张报纸比其他报纸都要破旧,边缘已经卷曲、破损,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可报纸头版的标题,却像一把沉重的锤子,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让她浑身一震,呼吸瞬间停滞。
标题赫然写着——《苏氏集团一夜破产,董事长夫妇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这是十年前的报纸!是凌振海提起的,苏家破产、父母身亡的那一天!
苏晚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指尖紧紧攥着那张旧报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抚平报纸上的褶皱,目光急切地阅读着上面的新闻内容。新闻里详细报道了苏氏集团破产的经过,声称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无力回天,而她的父母,在破产后的第二天,驾车外出时遭遇车祸,当场身亡,事故被定性为意外。
看着报纸上的文字,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落下。她知道,父母的死,绝不可能是意外,若是单纯的破产,不至于连相关资料都被彻底销毁,凌振海的试探、凌曜的避讳,都在暗示着,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新闻附带的一张照片上。照片拍摄的是车祸现场,画面有些模糊,能看到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还有周围围观的人群,而在照片的角落,一个瘦弱的少年身影,格外显眼。
那个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虽然年纪尚小,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与疏离。他站在人群的边缘,目光紧紧盯着车祸现场,神色复杂,看不清情绪。苏晚的心跳,瞬间变得更快,她下意识地凑近报纸,死死盯着那个少年的脸庞。
眉眼、轮廓、神态……哪怕时隔十年,哪怕照片模糊,她也能一眼认出,那个少年,竟然是年少时的凌曜!
“轰”的一声,苏晚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无数个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发冷,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凌曜当年为什么会在车祸现场?他那时候还那么小,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和父母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是巧合,还是他本身,就参与其中?
她想起了凌振海之前上门时的试探,想起了凌振海提起苏家时,眼底的深意;想起了凌曜对十年前旧事的讳莫如深,想起了他不准任何人提起相关话题,想起了他书房里那张被小心翼翼珍藏的旧照片;想起了自己偷偷翻找书房时,他的愤怒与猜忌……所有的细节,此刻都串联在一起,让她越发怀疑,凌曜,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真相,甚至,他与父母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怪他会找她做名义上的未婚妻,难怪他对她时冷时热,难怪他会刻意禁锢她、掌控她,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难道,他早就知道,她是当年苏家那个失踪的女儿,他接近她,就是为了监控她,防止她查明真相?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苏晚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心慌意乱,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她紧紧攥着那张旧报纸,报纸的边缘被她攥得发皱、破损,指尖因为用力而渗出一丝细小的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她必须把这张报纸藏好,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是查明父母死因的关键。只要有这张报纸,只要能查清凌曜当年为什么会在现场,就能一步步揭开所有的秘密,就能还父母一个清白。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慌乱,小心翼翼地将旧报纸折叠好,紧紧攥在手里,藏到了自己的身后,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平静一些。她正准备合上木箱子,将一切恢复原状,避免被凌曜发现,可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咔哒”一声,门轴转动的声响,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静,也让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她缓缓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凌曜正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压迫感,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苏晚的心跳,几乎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脸上血色尽失,眼底的慌乱和震惊,再也无法掩饰,紧紧攥着旧报纸的手,也因为恐惧,抖得越发厉害。
凌曜没有说话,一步步朝着她走来。黑色的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的心跳上,让她越发恐惧,越发慌乱。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身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也察觉到了她身后藏着的东西。
走到苏晚的面前,凌曜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冰冷与锐利,几乎要将她灼伤。他的语气,冰冷而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质问,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苏晚的耳中,让她浑身一颤:“你藏了什么?”
苏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想要掩饰,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凌曜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身后,紧紧地盯着她藏在身后的旧报纸,那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已经看穿了她藏在身后的秘密,仿佛已经知道了她所发现的一切。
她的心跳,再次疯狂地加速,几乎要冲出胸膛,手心布满了冷汗,紧紧攥着的旧报纸,仿佛要被她捏碎。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不知道,凌曜发现这张报纸后,会对她做什么,不知道,这场刚刚有了一丝线索的探寻,会不会就此终止,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而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凌曜看着她慌乱失措、语无伦次的模样,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看着她身后微微凸起的轮廓,眼底的怒意和猜忌,越发浓烈。他伸出手,语气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拿出来。”
苏晚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紧紧攥着旧报纸的手,迟迟没有松开。她知道,自己再也藏不住了,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刚刚找到的线索,就这样被凌曜夺走,不甘心父母的死因,就这样永远石沉大海,不甘心自己,永远被蒙在鼓里。
地下室里,气氛冰冷而压抑,恐惧和慌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苏晚紧紧包裹。凌曜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怒意,越来越浓,而苏晚,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进退两难,心跳几乎停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那张藏在身后的旧报纸,不仅藏着她父母死亡的秘密,更藏着她和凌曜之间,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伏笔,即将被彻底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