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林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脑袋有点沉,视野也晃得厉害。
“嘶……昨晚通宵打终末地,后劲这么大的吗?”他含糊地嘟囔,声音闷闷的,嘴巴里好像塞了团抹布,“下次……下次再也不熬夜拉电线了……”
他试图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却发现胳膊根本抬不起来,整个人好像被裹在一个厚厚的、粗糙的茧里,动弹不得。
“什么破被子……裹这么紧……”他嘟囔着,努力眨巴眨巴眼睛,想让视线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板。
嗯,木质地板,铺得还挺整齐,上面好像还有点灰尘……等等,地板?
为什么他一睁眼看到的是地板?他的床难道塌了?不对啊,他明明面朝上躺着……
苗林困惑地转动眼珠,然后,他看到了“旁边”。
一个干瘦黝黑、满脸褶子、咧着一口黄牙的男人,正蹲在……呃,蹲在“旁边”,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好像在打量什么稀有货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苗林脑子有点卡壳。他租的单人间,哪来的陌生大叔?还是造型这么……别致的大叔。
“呜?”他下意识想开口问,结果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
黄牙大叔似乎被他发出的声音吸引了,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咚”地弹了一下。
“老实待着,别瞎出声。”大叔的声音沙哑难听。
苗林被弹得脑门一痛,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痛感是真的,大叔是真的,被捆成粽子动不了也是真的……等等,被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手脚都被粗糙的绳子绑住了,勒得生疼。怪不得动不了。
“呜呜!呜呜呜!(绑架!救命啊!)”他立刻挣扎起来,像只被翻了面的乌龟,徒劳地扭动着身体。这一扭,他感觉更不对劲了。
身体好轻,而且……重心怪怪的。胸口有点闷,腰那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叫你别动!”黄牙大叔有点不耐烦,又拍了下他的脑袋。
苗林被拍得晃了晃,这一晃,他惊恐地发现——地板,还有那个蹲着的黄牙大叔,好像……在他“下面”?而他的后背,正紧紧贴着某种坚实的平面,凉飕飕的。
他艰难地、一点点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眼珠子拼命往上翻,终于看到了自己头顶后方的东西——是另一片木质“地板”,上面甚至还有一只慢悠悠爬过的、指甲盖大小的甲虫。
他眨眨眼。
再眨眨眼。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像根生锈的钉子,慢慢撬开了他混沌的脑壳。
他,苗林,好像……大概……可能……不是躺在什么塌了的床上。
而是,被头下脚上地,“贴”在了天花板上。
“呜……???”
苗林彻底懵了。嘴巴被堵着,发不出像样的惊呼,只剩下一双瞪得滚圆的眼睛,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这TM是啥”的巨大茫然。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懵逼,悄悄的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他们现在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地上全是灰尘,看的他洁癖都要犯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自己这是被绑架了吗?但绑架自己干啥呀?我穷的都需要乞丐接济了,绑架他难道真的能获得什么东西吗?如果是要赎金的话,他父母也都在国外呀,那是为了什么呢?
他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突然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他悄悄的撇了一眼旁边那个,长得格外“别致”的黑皮大叔。一下子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不行啊,绝对不行的。自己不就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气宇翩翩了一点吗?
怎么就会被绑架呢?而且自己不是gay啊!他不想和眼前这个大叔基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