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传来,随后一道魁梧的人影飞过,重重砸在地上,对方抓住身旁的树干,勉强支撑起身子,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重新架起自己手中的盾牌。
突然,断裂的树木从空中朝盾牌男人袭来,盾牌少年一个翻滚堪堪躲过巨大的树木。
但就在这其中,一道寒芒朝着少年的脖子直直奔向。
少年眼神一凝,从混乱的场面中明锐的发现了杀机,稳住身形后立刻将盾牌横挡与身前。
啷当一声,盾牌少年又一次被击飞,手中的盾牌上落下恐怖的剑痕。
定眼望去就会惊讶的发现,袭击少年的是一把剑,不…这么说并不恰当。
剑的末端连接着什么,但是没等看清,就迅速缩回暗处。
愤怒的低吼声从剑消失的地方传来。
啪嗒,啪嗒,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朝自己靠近,面前的树木被什么东西直接斩断,只留下平滑的横切面。
一滴冷汗从少年的眼角滴落,重新架起盾牌,上面触目惊心的剑痕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终于,一只形似猛虎,却远比其魁梧的魔兽走了出来,哪怕四脚着地,也是近两米的存在,身后附着着鳞片的细长尾巴的末端,是与尾巴一体的那把袭击少年的剑。
魔兽死死地盯着少年,身后的尾巴像蛇一样摆动着,末端的利剑急不可待的想要夺取对方的性命。
就在魔兽准备了结眼前的小孩时,突然察觉到身后某处的魔力正在汇聚,回头才发现,一道雷电从远处直直朝着自己劈来。
躲闪不及,魔兽的后腿挨上了这一击,发出痛苦的嚎叫。
“就是现在!”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大吼,又有三个人影突然出现,其中一个身材消瘦,身披兜帽,手拿弓箭的弓箭手站在最后面,张弓搭箭瞄准魔兽,另外两个人手持长剑和长枪站在了盾牌少年的身边一起冲向魔兽。
突如其来的袭击没有让魔兽慌乱,反倒让它更加恼怒,虽然后腿因为雷电还在麻痹中无法动弹,但仅仅只是这样可无法让它束手就擒。
口中魔力汇聚,朝着冲向自己的三人射出一发魔法弹,三人中手持盾牌的少年挺身而出,挡在队友身前接下了这发魔法弹,但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盾牌早已不堪重负。
轰的一声,虽然挡下了这一击,但少年的盾牌也四分五裂。
可惜魔兽的攻击并未结束,接踵而至的是它引以为傲的尾剑,身边的队友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挥舞自己的武器替自己的同伴挡下了这刁钻的攻击,然后拖着盾牌少年向后远离魔兽。
嗖—
最后面的弓箭手射出一发箭矢,刚想追击的魔兽想都没想就用尾剑将其劈碎,但就在它把箭矢四分五裂的瞬间,就从中炸开了灰色的粉末,刺鼻的味道立刻涌入鼻腔。
在魔兽被控制的间隙,一道火球从远处飞射而来,在火焰与灰色粉末沾染的瞬间,清脆的爆炸声立刻传来,魔兽的头颅被火焰包裹,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眼见计谋得逞,剑士与身边的枪兵对视一眼,默契的点头。
枪兵抬起自己的长枪,口中念念有词,随后魔力汇聚在枪尖对准了暂时失去视野的魔兽,最后大喊道:
“穿刺魔法!”
枪尖化作一道光束,直直插向魔兽的脖子,但哪怕失去视野,魔兽对于魔力的敏感依旧让它用尾剑精确无误地挡下了这一击。
但是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斩击魔法!”一旁的剑士大喝一声,闪耀着魔法光辉的长剑准备砍下魔兽用来防御的尾巴。
但是这一击落空了,因为魔兽用足力气跳跃起来,落到了远处,落地的瞬间用头猛击地面,扬起的沙尘扑灭了自己脑袋上的火焰。
恢复视野的瞬间,魔力汇聚在自己尾巴上的利剑,然后一记甩尾,恐怖的斩击直接将四周的树木拦腰斩断。
“啊!”
一道娇声从魔兽身后响起,失去了能够遮掩的物体,一个金发的女孩此时正满眼恐慌的趴在地上,原本拿在手上的法杖也掉落在了远处。
魔兽调整状态的同时,也是故意跳到这里的,它清楚的记得,那个雷电和火球就是从这个方向偷袭的,而它的感觉正好没错。
想到两次吃瘪都和这个人类脱不了关系,魔兽的对于眼前这个女孩的愤怒可想而知。
“啧!”看到自己的队友被发现,剑士和枪兵立刻赶了过去,作为唯二长距离作战的弓箭手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朝着魔兽连射四箭,企图在魔兽撕碎自己队友前阻止。
但是来不及了,尾剑已经来到女孩的脖颈,只需要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会让她身首异处。
“啊啊啊啊!”女孩尖叫出声,死亡的恐惧让她不停颤抖。
女孩满脸泪水,但却发现死亡迟迟没有降临,等到她再睁开眼地时候发现,此时身首异处的,反而是那只魔兽。
就连一滴血都没有喷洒出来,因为被斩断的地方早已被烤焦,魔兽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在它的尸体旁边,一个男人提着魔兽的尾巴头颅站在那。
“不合格…”男人沉声对着迟来的其余四个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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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卡托的新来的家伙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我们明明做的已经很好了居然还这么说我们!也不知道露露耶老师从哪找的这家伙来。”
溪流边,经过一番苦战的少年少女们在这休息,忍不住的他们互相倾诉着自己心中的憋屈。
“不过…不过卡托老师确实很认真负责…而且也确实很强…比我在莫里斯学院见过地很多老师都厉害。”
大家都在抱怨的时候,金发女孩怯生生地说道。
“哼,蜜拉休你这么说不过就是因为卡托救了你吗?要不是有你这个拖后腿的,我们都不会这么累!”
剑士听到金发女孩这么说,瞬间就火大了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声叫嚷着。
“够了…阿卡休,这不能怪蜜拉休,卡托老师已经说过了,让蜜拉休这个魔法师单独行动的战术本来就是弊大于利甚至是错误的,出问题也不能怪她。”
弓箭手挡在被叫做阿卡休的剑士身前,长耳因为生气而抖动着,翠绿的长发随风摆动,脱去了兜帽,才得以看见她姣好的面容。
“蛤?我说错了吗?这家伙吓的连魔杖都不在手上了,你看她刚刚哭哭啼啼的样子,真是搞笑!”
“阿卡休,放大别人一时的缺点,并不能掩饰做出这个错误战术决定的你的责任!”
“谬卡莉,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还没听懂,我真怀疑你脑子是什么做的了。”
“别现在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怎么当时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你不站出来?!”
“呵呵…这个团队谁敢忤逆你啊?普兰特家族的大公子?普兰特•阿卡休。”
“够了够了!都别吵了,少说两句!”
“滚开!艾斯卡顿!谁要你现在来当这个和事佬?其实你和谬卡莉她们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吧!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的我恶心!我们走布莱迪!”
一把推开前来劝架的盾牌少年艾斯卡顿,叫上了一旁沉默的擦拭着长枪的布莱迪,阿卡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溪流边,只剩下了三个人。
艾斯卡顿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也离开了。
现在,只有蜜拉休和谬卡莉两人沉默的坐在溪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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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要小心人类,果然是真的。
此时的阿莉托尔,蹲坐在一棵树上,心里感慨着。
她的下面,还躺着那只失去了头颅的剑尾魔兽。
那些人类的战斗,阿莉托尔全部都看到了,她没想到,单个看起来这么弱的人类,聚在一起居然有这么恐怖地力量。
如今,是她离开族群来到南方地区的第23天,阿莉托尔是碰巧遇到的这些人类,呃…不如说是他们擅自闯进来的。
阿莉托尔是个听妈妈话的好孩子,黑狼王说过了,让她不要死,于是在旅途的路上,阿莉托尔苦心钻研了研究一半的隐身术,如今可以说是隐藏和逃跑大师了。
不过…似乎还不完善。
阿莉托尔回想了一下,她在隐身偷偷观战的最后,那个突然出现给了魔兽最后一击的男人似乎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错觉吗?但还是好可怕…果然不能靠近,嗯…不过人类也很奇怪,最后出现的那个人类好像把那些小孩都给骂了一顿,为什么呢?
“你在这干什么呢?小朋友。”
阿莉托尔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别人的声音。
“啊唔呵呓嗝啊啊啊!”
阿莉托尔被吓的怪叫一声,从树上跌了下去。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