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呜呜呜呜...”
“真是可怜啊,这娃娃小小年纪便乞讨,母亲更是被恶霸活活打死啊”
“真是命运多舛,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在旺福街上,一少年倒在她母亲的遗体前,身体淤青一片。众人围上前,纷纷感叹世间悲凉。
可就算叹息声此起彼伏,却没人上前对少年伸出援手,终究人心淡泊。
在对面的茶馆里,我轻抿一口龙井,摇着头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莫名的同情。
茶馆内的说书人说得口干舌燥连杯茶水都来不及喝,可这样的收获也是丰厚的,他的收到一众人的打赏。
我将小二唤来
“小二,下次能否让这说书人换个故事,我听不得这伤感的调子。”
小二点头哈腰,本来茶馆与说书人是合作关系,一切都好商量,可是...
“客官,其他人可都喜欢这风格,要突然换的话...难办啊。”
我丢出半两银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馆。小二见了这银子,立马喜笑颜开。对着背影大声道:
“好嘞小姐!下次就给您换一个欢快的调调。”
结果小二被老板猛敲了一下头。
“你还真是吃了豹子胆,她的钱你也敢要?不怕命活不长了?”
......
我推开众人,他们见了我连忙让出一条道。我摆了摆手说道:
“都散了吧,这孩子我收了,以后见到他就是见到我,不要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人群一哄而散,我走进少年,看着他哭肿的眼睛,丢了二两银给他。
“给伯母体面的葬了吧,这点钱你且收着。”
少年接过白银,连连磕头道谢,这是他生来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他曾经找到济世堂,希望能获得给父亲治病的钱,结果却被里面的人一脚踹出大门。
“死穷鬼,没钱!给我滚开!”
他不甘心,人人都欺负他。如今成为孤家寡人,他更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可告诉我,你的名字?”
少年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美丽的白发少女,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称呼。
“小...小姐,在下姓杨名春,字皓白。”
“杨皓白?嗯,以后你便跟着我吧。还有,我乃无根之人,不是富家小姐。叫我恩人便是。”
“是!恩人。”
我是最近两年入住旺福街的,刚开始时,我的颜值受到当地恶棍的觊觎,妄图来骚扰于我。
可作为焚蒿者,我的实力自然将他们打了个半死。自此我的事迹传开,众人听个迷糊,只知旺福街多了一个绝美的强者。
自然而然,我也从不缺钱,这东西来得很快。随便的土匪乡绅都会每月给我贡献一点,美其名曰叫做福财。
几日之后,杨皓白看着他母亲的棺材平稳入土,心中积蓄已久的情绪再次爆发。他跪在墓碑之前痛哭
“娘!是孩儿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如今你落叶归根,望来世不要再受到折磨...”
我站着旁边,不带感情的看着他自我忏悔。我承认,在面部管理上我确实做不到丰富多彩,冷淡的表情成为了我的日常。
等他哭完站起身,我递过去一张手帕。
“走吧,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我本以为他会一脸愤怒的请求我为他报仇雪恨,可他仅仅只是想吃一碗阳春面。
来到面馆,雄壮的面馆老板见来人是我,忙说这顿不用给钱。可我还是给了几块铜板,说道:
“给这小子碗阳春面,多加点猪油。”
“好嘞好嘞,里面还有位子,两位快进去坐坐。”
杨皓白见这么多人都对我敬爱有加,不由得产生了好奇。这位年龄和他相仿的恩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人人都尊敬她,讨好她?
可他只是将这问题压在心底,问恩人身世是大逆不道的,他自然不是莽撞之人。
我看向窗外,旺福街迎来了太阳。冬天晴天少,却不下雨雪,天气自然不算冷。
我回过神望向杨皓白。
“你可愿跟着我,漂流四海,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风餐露宿也在所不惜?”
少年吞下一口面,急忙点头。
“我愿意誓死追随恩人!无论未来面对何种风雨,我都不会离开恩人半步!”
听见这话,我微微一笑。杨皓白看得有些痴了,毕竟见我清冷的样子多了,难得见我笑了一次。
“好,你这话我可等你实现这一天。”
......
吃完面,我带着他回到了我的小院,一共四间房室,我们两人怎么也足够了。至于厨房,因为我不会做饭,所以一直荒废着。
我看了看落灰的碗筷,对杨皓白说道:
“你以后得学会做饭,否则以后可真得吃风餐了。”
皓白挠头,作为文盲的他哪里懂得这些技巧,能够做家务都是极限。
“恩人,我不会...”
“没事,你总会有学到的一天。”
这里是三皇古地,有能力者多如牛毛,他们分为不同的门派,有上中下三等。像我这种焚蒿者便是属于上等的化隐派。在这里自由度极高,但有门派之间互帮互助的关系。每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都喜欢独来独往。
每个门派的差异都各不相同,实力也参差不齐。但就算我能碾压一个人,只要他是某门派里有名有姓之人,我都不会赶尽杀绝,因为有可能杀了徒弟来了师傅,一切都是麻烦。
我随便给杨皓白一间房子,让他自己整理收拾睡觉。
“以后你便睡在这,第二天需得早起做饭菜、做家务。总之不得成为一个闲人,不过你现在不会,也可等以后再说,想学手艺就去找一家老板便是,他们不会拒绝的。”
“是!恩人,我一定会尽快为您展现我自己的价值的!”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扭过头去,不屑道:
“以后再说吧。”
晚上卧在床上,我想起来我并没有杨皓白能穿的衣服,甚至都没有好好洗一次澡。不过作为懒惰的人,我都喜欢将其延伸到以后再说。
第二天
杨皓白早早的起床去买早餐,一路上他发现,以前对他指指点点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他不由得感慨人生的无常。
“咚咚,恩人。该起了,小子给您买了早点。”
我迷迷糊糊起来,简单洗漱过后,吃起他买的几个包子。
随后我想起来最开始我们见面的时候,于是第一时间我没有想着给他买衣物之类的生活用品,而是问他。
“你现在可想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