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长老有何事?”
逸染松手后,子墨腰一扭,运转灵气一记侧踢去。
虽说她这一踢不至于伤着逸染,但教训的意味还是有着的……
可这会她才发觉到,这一踢止在半空,她的脚裸被直径掐住。
给她的感觉是恰到好处的卸力!?
他是怎么做到……
“这是作甚?假扮成长老,演技却如此拙劣。”
这声音传到耳中,她先是没明白,是什么人要假扮自己。
后边反应过来,又感觉脚底发凉,转过头看……
她的一只布鞋已经被丢在一旁。
“你......你要干嘛?!”
“你不是长老,长老不会莫名对弟子动手,小贼闯我烟云宗,欲袭宗内弟子……”
那声音很冷,冷到她发慌,话到一半……
听见“吱啦”一声,略带光滑的白丝被撕破,月光照在那晶莹剔透的脚趾……
“这不废话,谁知你这贼人是否对其他人动手?”
逸染话语很轻,好似被他控制住的子墨真是外来贼人一般,手上动作仍在继续。
抓住脚裸一甩,另一手又操办着,扣住此人再次抓起另一脚再褪下一只布鞋。
“小贼,今日我面见掌门师尊,你应该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逸染的话音落在子墨耳中,子墨一时间有些担心,忘了自己的处境。
子墨不是一般地关系自己的姐姐墨玄,内心开始思考:
逸染面见了姐姐?姐姐好像是说过,今天要和逸染谈谈……
虽说最近是有些异状,可以姐姐修为怎么能被影响……难不成是……
“啊?”
子墨停止思考,不是不担心,更不是想清楚了……
是又“吱啦”丝袜被扯破,微红的脸颊令才反应过来的她大脑有些空白。
逸染这边依旧轻松。
“你这贼人狡猾得很,我当然是得破了你这伪装,押给掌门发落……”
子墨听见这么一句,试想自己以狼狈模样押到姐姐那……
衣裳不整、鞋袜破损、头发散乱……
“唔咛!”
娇羞一声她已然红透脸蛋,带羞带恼的红烫,丝袜上一块布料又被扯下……
小巧白皙的脚微颤,月光下晶莹剔透,光滑白洁的小腿纤瘦唯美……
配上面部表情,她一时间显得十分可爱。
“等、等下!我真的是长老!逸染你快放开我!”
她的话音落下正在思考如何证明自己,可抓住她脚裸的那只有力的手直接一松,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
“好的。”
子墨一时间有点宕机,她还琢磨着说点什么,好证明自己真的是长老余笙子墨……
眼下直接就给她放了?她一时间不晓得说啥,场面一度安静得怪异。
一旁坐在木椅上的少年,挠挠脑袋微微笑笑,仿佛一切尴尬都像微风拂过。
子墨咬咬牙,“不是,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逸染你不问点什么?”
逸染微笑,没有任何尴尬。
“没啥……只是突然想到,贼人都有能力暗算师尊了,修为怎会差。”
“如果眼前真是贼人,我一练气小儿……是不是蹦哒的时间长了点?”
子墨握紧拳头,娇躯一颤一颤,可又真的无言以对。
似乎是这么回事?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
确实她肉身修为不咋地,但这话说来似乎是在解释,又似乎在贬低她?
所以逸染这话也太怪了吧?
想着她情绪又有些起伏,只得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那……你说掌门被暗算?怎么回事?”
逸染想了想,指了指先前被他丢在一旁的玄铁剑,被腐蚀过的玄铁剑是最好的证明。
“嗯……今天师尊找我谈话,我以北宫家秘法发觉师尊的茶有端倪……”
“虽知在师尊面前这般不礼,但想到师尊本就操劳,斗胆一剑将茶杯破之……”
“这玄铁剑便成了这副模样,那杯中的茶水可谓歹毒。”
见着玄铁剑,子墨一时间只得一口气下肚,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
她打肿脸充胖子,试图让自己硬气起来,“北......北宫逸染!说来差点忘了,我觉得你应该把这次历练资格让给你三师妹!”
逸染坐在床铺旁的木椅上,随手拿过床头柜黄旧的日历,煞有其事地翻阅着。
“可长老授课上也提过啊,锻炼的机会不一定都有,是要好好珍惜的。”
这话给以子墨一阵尴尬,她确实是说过,但又想着为沐游悠争取机会。
“可,你、你入门六年,到现在还在练气……你游悠已经是筑基七层了!”
子墨硬气了没半会,话语又稍显无力,刚才这个才练气的家伙毫不费力地扣住自己。
换作沐游悠能做到吗?她觉得是不能的,沐游悠无法这般镇静。
她看着这个家伙手翻阅日历,一时间怪异得感觉自己仿佛那本日历,一切都已被这少年拿捏。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有实力才能享受亲情、友谊、荣誉、财富……
她本来觉得自己要逸染让出资格,是很稳妥能做到的,可现在真不知该怎么才能说服……
逸染又何尝不清楚?
可机会就在眼前,近身元婴修士本就不太容易,何况这元婴修士最开始没有防备。
能解解他的不爽快,又能把掌门被投毒一事抛出,顺带留下自己历练资格……
这种机会,他不会放着跑。
虽说掌门身死后,没多久仙魔战争爆发,驱逐他出宗门有子墨允许。
可她长老余笙子墨,他对其的仇恨几乎是没有的,因为很多想来都能理解。
至于让出历练资格……
“理由。”
逸染皮笑肉不笑,冷丁丁抛出问题。
“你师妹她......”
先前的说法不太成立,但想了这么久,她好歹是有理由了。
“你师妹修为高就算了,而你还不学无术......”
就是这时“嘎啦”一声木门被推开了,是一名杂役弟子,手里拿着宗主的文书。
得亏此人是宗门内出名的睁眼瞎,几尺开外就是人畜不分。
平时传令,也就是掌门施个小法决,此人到地后念了文书就是。
虽说经常脸不对人,但宗内人也习惯了。
见此人还是装模作样,看过屋里一眼,深深鞠躬行礼。
“打搅了,北宫师兄……恭喜北宫师兄在外门文试、内门文试、宗门文试中连中三元!”
“什......什么?!”
子墨不由得出声,这名杂役所说的文试指的书面理论知识的笔试,最后的宗门文试是包括符箓阵法之道……
符箓阵法之道,绝非泛泛之辈可参悟钻研。
“咳咳,余笙长老也在此,不可怠慢了长老。”
逸染轻咳一声,杂役知晓后,赶忙对着空气恭恭敬敬一鞠。
在杂役右边的子墨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出声示意无需多礼。
“这是由掌门大人下发的小袋上品灵石以示表彰!”
这名杂役弟子将一个青墨色的锦袋拿出,逸染上前接过,而后从其中取出一块灵石交在他手中。
虽说不是非常清楚,但实打实来看,这杂役弟子一直以来没有轻视过他。
“谢过师兄!”
“谢过师兄!余笙长老、北宫师兄,小人先行告退。”
杂役弟子刚要走出门,逸染出声将其叫住。
“慢着,余笙长老受了风寒……多有麻烦,请带余笙长老回寝。”
“啊?风,风寒?哦......是,是的。”
‘长老不是元婴期修士吗?怎么会受风寒呢?’
虽然有些疑惑,但这杂役弟子还是照做了......
走在回寝路上的子墨一路都在思索……
逸染何时是变成这般的,早些时候在宗门内嚣张跋扈,但实际上压根就没人害怕他。
平时看见了漂亮的女性合不拢嘴,今天居然这般冷静……
本想凭借这自己这姣好的面容,省去麻烦事,没想到总感觉自己好像啥也没做成。
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又不由地微红了脸侧……
‘话说那北宫逸染虽然修为低了点,年龄上也小了点,可是这感觉......’
想到这她赶紧晃了晃脑袋。
‘不行不行!长得帅了不起?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
这时,她的胡思乱想被打断。
“长老?弟子就送到这行吗?”
早就到了长老的住所,杂役弟子看着从刚刚开始就站在门前,不知在干啥的长老有些尴尬。
虽说方向上来看,此人前方没有人……
子墨揉揉脑瓜子,“没事了,你回去吧。”
“弟子告退了。”
......
逸染房内,一切归于平静。
上一世他在画符布阵方面有些造诣,因为种种原因被排挤。
或是嫉妒内门弟子的身份,或是嫉妒符箓阵法上的天赋,或者还有其他……
废修为被废逐出山门后,他回不去北宫家,曾想靠画符为生……
结果是被大族盯上,不想成为他人的奴隶,万般无奈下他才跳下了崖。
长老余笙子墨或许不是直接原因,但多少也是其中不可缺少的因素,但她有她的无奈。
眼下对这个时间点,情报还是太少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那被腐蚀的玄铁剑,靠在了床铺边的床头柜,他自个儿躺着内视自身。
意识中的一个黑点,似乎闪了闪……
‘有......点......胆......魄,可......惜......非......我......魔......道......中......人。’
见暗黑色的星点出声,他回应过去:
是不是魔道中人再说罢,老魔你知道些什么炼制肉身的宝贝?
天魂血、阴魔胆……不少好宝贝,都还未被任登足,若是你知道些什么……
老魔似乎有点兴趣,可轻声笑笑后没有回应……
逸染解除内视,暗自叹气一声。
老魔此时只是断断续续地苏醒,山门历练的时候或许可以留意一下……
找到有用材料的可能十分渺茫就是。
不过老魔这状态,似也没前世记忆……
真是他一个人带着记忆回到二十年前?如此的话倒是颇有趣味了。
想了想一些事宜,他合上眼准备入眠。
这一切是好的展开,限制住了沐游悠,也保住自己的历练资格......
可生活仍要继续,时间不会停了。
逸染也不知,究竟还要多少风霜,他才能成为真正的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