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一次“投资”

作者:我就说你深V个 更新时间:2026/2/9 7:34:15 字数:6094

周六的画室,气氛有点不一样。

陈默提前到了。陈慕雪推门进去时,看见他已经坐在画架前,正在削铅笔。动作很专注,碎屑落在旧报纸上,堆成一小撮。

“早。”她打招呼。

陈默抬起头,耳朵微红:“早。”

陈慕雪注意到他换了件T恤——虽然还是洗得发白,但很干净,领口没有脱线。

(有进步。)

(知道注意形象了。)

她坐下,拿出画具。两人像上周一样开始画静物,但今天陈默明显话多了些。

“你看这里,”他指着自己的画,“我试了你上次说的方法,阴影过渡自然多了。”

陈慕雪凑过去看。

确实。线条更自信,明暗关系处理得更好。

“进步很快嘛。”她说的是真心话。

陈默抿嘴笑了一下,很浅,但眼睛亮亮的。

(像得到表扬的小狗。)

(十七岁的我……原来这么好哄。)

画到一半,楼下传来争吵声。

声音很大,打断了画室的安静。陈慕雪皱眉,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院子里,老太太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对峙。男人穿着西装,腋下夹着公文包,挥舞着胳膊:“我说了,这房子我要定了!下个月必须搬!”

“我在这住了四十年!你说搬就搬?”老太太声音发颤,“我不搬!”

“合同都签了!你看清楚!”男人从包里掏出文件,“拆迁通知早就发了,整条街都要拆!你赖着不走也没用!”

拆迁?

陈慕雪心里一动。

(对了……1998年底,这一片确实要拆。)

(后来建成商业街,地价翻了几十倍。)

她盯着那个男人,记忆慢慢清晰——这是个早期开发商的小马仔,专门负责赶人,手段不太干净。

“怎么了?”陈默也走到窗边。

“好像要拆迁。”陈慕雪说。

楼下,男人已经不耐烦了:“我下周五再来,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他甩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老太太站在原地,肩膀耷拉下去。她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走回屋里,背影佝偻。

陈慕雪转身回到画架前,但心思已经不在画上了。

(机会。)

(这是个机会。)

她看向陈默,他正皱着眉,显然也为老太太担心。

“奶奶一个人住吧?”陈慕雪状似随意地问。

“嗯,儿子在外地,很少回来。”陈默说,“我听说……她丈夫去世后,就一直守着这画室。”

“那拆迁了,她住哪?”

“……不知道。”

陈慕雪放下铅笔,想了想。

“你说……”她缓缓开口,“如果有人提前知道这里要拆,提前买下附近的房子,等拆迁补偿,是不是能赚一笔?”

陈默愣住:“什么?”

“投资啊。”陈慕雪说,“你看,开发商这么急着赶人,说明项目很快要动工。补偿款肯定比现在市价高,而且……”

她顿了顿,观察陈默的反应。

他完全懵了。

(正常,十七岁的高中生,脑子里只有考试和画画,哪懂这些。)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默问。

“国外听说的。”陈慕雪面不改色,“加拿大那边,经常有这种事。提前知道规划,低价买入,等升值。”

这是真话——虽然她的“听说”来自二十年后的记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这算不算趁火打劫?”他声音很低,“奶奶那么可怜……”

陈慕雪心里一软。

(还是这么善良。)

(善良到有点……天真。)

“如果买了房子,让奶奶继续住呢?”她说,“不赶她走,等拆迁时帮她争取最好的补偿条件,甚至……帮她在附近找新住处。”

陈默抬起头。

“这样就不是趁火打劫了。”陈慕雪继续说,“是双赢。我们赚差价,奶奶得到帮助——比她自己面对那些凶巴巴的人强,对吧?”

逻辑有点牵强。

但陈默在思考。

她看见他眉头皱起,嘴唇抿紧——这是他在认真想事的表情。

(很好。)

(开始思考现实问题了。)

(不只是画画和考试了。)

“我们哪有钱?”陈默最终问出关键问题。

陈慕雪笑了。

“我有。”她说,“父母留了点钱,一直放着也是放着。”

“……多少?”

“够买一套小的老房子。”陈慕雪没说具体数字,“如果你觉得可行,我们可以试试。”

“我们?”

“对啊。”陈慕雪歪头,“我一个人不敢,你陪我嘛。赚了钱分你一半,亏了算我的。”

她说得轻巧,像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

陈默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他开口,又停住,“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我要培养的人。)

(因为你要学会这些。)

(因为……)

“因为你不会骗我。”陈慕雪说,“而且我觉得,你以后会需要钱。”

她说得很直接。

直接到陈默脸红了。

“我……”

“考虑一下?”陈慕雪不给压力,“不用现在回答。下周五之前,那个男人还会来,我们还有时间。”

陈默点点头,重新拿起铅笔。

但他没再画画,只是盯着画纸发呆。

陈慕雪也不催。

她继续画自己的罐子,线条依然歪歪扭扭。

(种子种下了。)

(等它发芽。)

---

周一午休,陈慕雪在食堂找到陈默时,他正盯着餐盘发呆。

“想好了?”她坐下,开门见山。

陈默抬起头,眼神复杂。

“我昨晚……查了点资料。”他说,“去图书馆翻了报纸,确实有城市规划的新闻,这一片划进了旧城改造。”

(行动力不错。)

(还知道查证。)

“所以?”

“……你真的要买?”

“真的。”陈慕雪说,“但我需要个本地人帮忙——我不懂怎么跟房东谈,也不懂手续。你陪我,就当……学习社会实践?”

她说得像是学校布置的课外活动。

陈默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

陈慕雪笑了:“那放学后,我们去附近转转?”

“今天?”

“趁热打铁嘛。”

---

放学后,两人推着自行车在附近街巷转悠。

这一片都是老房子,红砖墙,黑瓦顶,有些门口还贴着褪色的春联。住的大多是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两个穿校服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

“要买就得买临街的。”陈慕雪小声说,“补偿标准高。最好是带小院子的,面积算得多。”

陈默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懂这么多?”

“书上看的。”陈慕雪含糊带过,“那边那家怎么样?门口贴着‘吉屋出租’。”

两人走过去。

院门虚掩着,里面是个小院子,种了棵石榴树。正房三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陈慕雪敲门。

等了半天,一个老大爷慢吞吞出来:“找谁?”

“爷爷,听说您这房子出租?”陈慕雪换上乖巧的笑容,“我想问问,卖不卖?”

老大爷眯眼打量他们:“你们两个小娃娃,问这个干什么?”

“我爸妈想买。”陈慕雪面不改色地撒谎,“他们在外地工作,让我先看看。我是旁边一中的学生,这位是我同学,本地人,陪我来的。”

她推了推陈默。

陈默赶紧点头:“……对,她转学过来的,家里想在这边安个家。”

配合得不错。

老大爷信了七八分。

“进来吧。”

房子里面比外面还旧,墙面斑驳,家具都是老样式。但面积确实不小,院子也有三十来平。

“我儿子接我去省城住,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老大爷说,“卖是可以卖,但价格……”

“您说。”陈慕雪很恭敬。

“三万五。”老大爷报了个数,“不还价。”

1998年,三万五在南城能买套不错的商品房了。这老房子,实际价值也就两万左右。

陈慕雪心里有数,但脸上露出为难:“爷爷,我爸妈预算有限……而且这房子得重新装修,又是一笔钱。”

她说着,给陈默使了个眼色。

陈默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对,我叔叔搞装修的,他说这种老房子,水电都得重做,墙也得铲了重刷,没一两万下不来。”

(聪明。)

(会配合了。)

老大爷犹豫了。

陈慕雪趁热打铁:“这样吧爷爷,我打电话跟我爸妈商量一下,明天给您答复?如果能两万八成交,我们现金付清,手续尽快办。”

现金付清,是个诱惑。

老人家怕麻烦,一次性拿钱最省事。

老大爷想了想:“……最低三万。”

“两万九。”陈慕雪微笑,“图个吉利。而且我们买了,您随时可以回来看这棵石榴树——我们一定照顾好。”

她指了指院子里的树,语气真诚。

这招打感情牌,对老人有效。

老大爷看看树,又看看两个“乖巧”的学生,终于松口:“……行吧。两万九,现金。”

“成交。”

走出院子,陈默长舒一口气。

“……你讨价还价真厉害。”他说。

“基本技能。”陈慕雪笑,“不过你配合得不错,装修那段加得好。”

陈默有点不好意思:“我叔叔真是搞装修的。”

“那更好了,以后真需要装修可以找他。”

两人推着车继续走。

“接下来呢?”陈默问,“真要买?”

“真买。”陈慕雪说,“明天我取钱,你去打听一下过户手续——你爸有没有认识房管局的人?”

陈默摇头:“我爸……不认识那些人。”

语气有点低落。

陈慕雪想起他父亲刚下岗,正是最敏感的时候。

“那我自己想办法。”她转移话题,“对了,买下来之后,先别动。等拆迁消息正式公布,价格会涨一波,到时候我们可以转手,或者等补偿。”

“能赚多少?”

“看情况。”陈慕雪说,“如果按面积补偿,至少翻一倍吧。”

陈默倒吸一口气。

“这么多?”

“所以叫投资啊。”陈慕雪看着他,“陈默,这个世界,钱生钱比人生钱快。你得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她说得很认真。

陈默也听得很认真。

夕阳下,他的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好好学。)

(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

周三下午,陈慕雪请假去了银行。

取两万九现金——1998年没有电子转账这么方便,大额交易还是现金为主。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她一个学生模样取这么多钱,多问了几句。陈慕雪拿出身份证和父母的死亡证明复印件,解释说买房用,姑娘才半信半疑地办了。

钱装在牛皮纸袋里,厚厚一摞。

陈慕雪抱着袋子走出银行,手心有点出汗。

(两万九……)

(原主遗产的将近四分之一。)

(赌对了,翻倍。赌错了……)

她摇摇头,把杂念甩开。

不会错。

她记得很清楚——这一片1999年初正式拆迁,补偿标准很高,很多早期买入的人都赚了。

回到学校时,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课。

陈慕雪在校门口等陈默。

他推车出来,看见她怀里的纸袋,愣住:“取好了?”

“嗯。”陈慕雪压低声音,“现在去爷爷家?”

“……好。”

两人骑车过去。路上,陈默一直很沉默。

到了院子,老大爷已经在等了,还叫来了一个中介模样的人——看来是怕两个小孩不靠谱,找了见证人。

手续比想象中顺利。

签了简易合同,付了钱,拿了钥匙和房产证明。老大爷看着那叠钱,眼眶有点红:“这房子……我住了五十年。”

陈慕雪心里一软。

“爷爷,您随时可以回来看看。”她说,“我们不会立刻住进来,您可以慢慢收拾东西。”

老大爷点点头,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石榴树,这才转身进屋。

中介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陈慕雪把钥匙递给陈默一把:“喏,你保管。”

陈默没接:“为什么给我?”

“怕我弄丢啊。”陈慕雪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是本地人,有什么事方便处理。”

陈默犹豫了一下,接过钥匙。

金属冰凉。

“这就算……买了?”他环顾四周,还有点不敢相信。

“嗯,买了。”陈慕雪走到石榴树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现在开始,我们是房东了。”

“我们?”

“对啊,说好一起的。”陈慕雪转头笑,“赚了钱分你一半,记得吗?”

陈默握紧钥匙,没说话。

他在看陈慕雪。

看她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头发,看她抚摸树干时纤细的手指,看她嘴角那个浅浅的、却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笑容。

这个女孩……

太特别了。

特别到让人有点……害怕。

“陈慕雪。”他忽然开口。

“嗯?”

“你……到底是谁?”

问题来得突然。

陈慕雪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什么意思?”

“你懂画画,懂讨价还价,懂投资买房……”陈默慢慢说,“才十六岁,从国外回来,父母刚去世……但这些事,你做得太熟练了。”

(观察力不错。)

(不愧是我。)

陈慕雪转过身,靠着石榴树。

“如果我告诉你,”她半开玩笑半认真,“我身体里住着四十岁的灵魂,你信吗?”

陈默愣住。

然后,他笑了——不是信的笑,是被逗笑的笑。

“不信。”

“那就对了。”陈慕雪也笑,“我只是……比一般人早熟一点。父母走得突然,我得学会保护自己,学会赚钱,学会……不依赖任何人。”

这是真话。

至少部分是。

陈默收起笑容,眼神认真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依赖我?”他问,“让我陪你画画,陪你买房……这不是依赖吗?”

(好问题。)

(犀利啊小子。)

陈慕雪想了想。

“因为……”她斟酌词句,“我觉得你跟我是一类人。”

“哪一类?”

“不想认命的那一类。”陈慕雪说,“你明明喜欢画画,却因为父母反对不敢坚持。你明明有能力,却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觉得自己没出息。你不甘心,对吧?”

陈默没回答。

但他的眼神回答了。

“我也不甘心。”陈慕雪轻声说,“不甘心父母突然离开,不甘心一个人面对所有,不甘心……就这么普普通通过一辈子。”

她说着,走向陈默。

一步一步。

在距离他半步的地方停下。

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我想试试。”她说,“试试看,我们两个不甘心的人凑在一起,能不能改变点什么。”

距离太近了。

陈默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后退了半步。

耳朵红了。

“……嗯。”他别开视线,“那就试试。”

(成功了。)

(建立更深的连接了。)

陈慕雪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不动声色。

“那现在,房东先生,”她退后一步,恢复轻松语气,“要不要参观一下我们的产业?”

陈默被她逗笑了:“什么产业……”

“未来价值翻倍的产业。”

两人一间间屋子看。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虽然旧,但格局很好。后院还有口老井,井水清澈。

“这里可以改成画室。”陈慕雪指着东厢房,“窗户大,光线好。”

“真的?”

“当然,反正暂时不住人,空着也是空着。”陈慕雪说,“你可以把画具搬过来,比家里方便吧?”

陈默眼睛亮了。

他家住筒子楼,一间房隔成两半,他睡里间,画板都支不开。

“那……周末可以来画画?”

“随时可以。”陈慕雪把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你是房东之一,有使用权。”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下周五那个开发商的人还会来。到时候,我们得跟老太太谈谈。”

“谈什么?”

“合作。”陈慕雪眼神变得认真,“帮她把拆迁补偿谈到最高,然后……说服她跟我们联手。”

“联手?”

“嗯。”陈慕雪点头,“一个人对抗开发商,太弱了。但如果我们几户联合起来,统一口径,统一条件,他们就不好欺负了。”

这是她前世学到的——团结才能争取利益。

陈默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复杂。

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你懂得真多。”他轻声说。

“以后你也会懂的。”陈慕雪拍拍他肩膀,“走,请你吃饭,庆祝我们成为房东。”

“……我请你。”

“下次吧。”陈慕雪笑,“今天高兴,我请客。”

两人锁好门,推车离开。

走出巷子时,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老房子。

夕阳下,它安静地立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从今天开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的生活,他的未来,甚至……他看世界的眼光。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因为身边这个女孩。

陈慕雪。

他默念这个名字。

然后转头看她——她正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侧脸在夕阳下,美好得像一幅画。

陈默突然心跳快了一拍。

他慌忙转过头,盯着前面的路。

(别瞎想。)

(她是朋友。)

(只是……特别的朋友。)

---

晚上,陈慕雪回到家。

她累得瘫在沙发上,但精神很亢奋。

第一步投资,完成。

接下来,等拆迁消息公布,资产翻倍。

然后,用这笔钱做更大的事——股市?房产?还是……

她坐起身,拿出笔记本。

在“陈默人生改造计划”下面,又加了一条:

阶段二:资本启蒙(1998-1999)

· 完成第一笔投资(进行中)

· 带他接触股票市场(1999年5·19行情)

· 引导商业思维

· ……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

胃部传来轻微的闷胀感。

不疼,但存在感很强。

陈慕雪皱眉,手按上去。

(又来了。)

(虽然不严重,但……)

她想起前世胃癌初期的症状,也是这样,偶尔闷胀,偶尔隐痛,不当回事。

然后某天突然恶化。

(不会的。)

(这身体才十六岁。)

(可能只是水土不服……)

她起身去倒水,吞了片胃药。

药片滑过喉咙,苦味在舌尖蔓延。

陈慕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六岁,漂亮,健康——至少看起来健康。

她撩起衣服,看平坦的小腹。

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种感觉……

她摇摇头,放下衣服。

(不想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陈默。)

(是我的计划。)

她回到书桌前,继续写计划。

灯光下,少女的侧脸专注而坚定。

窗外,1998年的夜晚很安静。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还有谁家电视的声音。

平凡的一夜。

但陈慕雪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再平凡了。

她改变了第一个节点。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彻底扭转那个悲惨的未来。

她握紧笔,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

“这一次,绝不重蹈覆辙。”

字迹用力,几乎划破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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