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月,狩猎的事情暂停一下吧。”
地上又是一具长满玻璃尖刺的尸体,迷月熟练地从中取出魔兽的魔石。
如神力会凝集核心一般,魔力也会,并且魔力凝集的核心有实体,而神力凝集的核心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呈现出菱形晶体。
冒险家一般以提交魔石的方式来完成任务,魔石一旦被剖离魔兽体内,魔兽就绝对不可能幸存。
“不,还不够。”
“嗯,确实不够,但是,如果你再继续下去也无济于事。
而且,你应该很疲惫了。”
在艾尔瓦加尔的眼中,迷月整个人都透露着疲惫的气息。
为了收集到足以达成目的的神力,她努力得有些过分了。
“我的时间还有多少?”
迷月打断艾尔瓦加尔的话,询问道。
“一年,不,可能会更早。”
“您也说过,如果梵帝森的计划成功,我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亲手复仇了。”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好结局呢。”
迷月眼里只有对时间的紧迫,全然没有察觉背后艾尔瓦加尔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
“所以我还不能休息,这些伤不碍事的。”
说完,迷月便开始着手吸收尖刺内的神力。
随着神力的吸收,环绕在她身边的神力也在缓慢地修复着她的伤势。
但即便神力全部吸收完,身上的伤势恢复完全,但身体的疲惫依旧明显,走出的每一步都轻飘飘的,似乎下一刻就会晕倒过去。
“老师,我先去提交任务了。”
迷月刚准备使用空间传送魔术,一股眩晕感便油然而生。
身后,艾尔瓦加尔的手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一股红色水流将迷月倒下的身躯接住。
“真是够了,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努力些什么!”
艾尔瓦加尔将迷月带回她的房间,脱掉她的衣服后小心地放在床上。
随后给她盖好被子,抚摸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脸,心中涌现出一些别样的情愫。
“泰艾坦的死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对你而言,这世上的一切真的有存在的价值吗?
如果,如果您在神战尚未开始时表现出和现在一样的情感,结局又是否会不一样呢……”
艾尔瓦加尔真心地喜欢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对于神明来说,年龄算不上什么,如果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姑娘,她也许会好好地将她抚养长大,然后跟她谈一场用尽人类一生的恋爱。
然后,看着她生命的流逝,看着她离去。
她不介意耗费生命中不足为道的百年来好好地照顾这个孩子。
她不禁回忆起当初阿尔狄安娜,她自己都尚未做出最终的抉择。
她,还有资格去追随阿尔狄安娜吗?
她不清楚,但是,关于迷月的这笔仇,她必须介入。
她与凯撒还有一笔旧仇要清算。
“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快到我还没有适应时代,便被时代所抛弃掉了。
究竟是我在推动着命运前进,还是我在被命运所裹挟?”
看向窗外,夕阳将最后的光芒撒向地面。
“喝啊!”
手持长剑的萨林斯应付着绘月的攻击,一开始他还能轻松应对,但经过几年的磨炼后,他不得不用出全部的精力去抵挡绘月手中附加魔力的镰刀的攻击。
“炎爆!”
长时间的虐待使得绘月对疼痛的敏感性很低,所以她选择的一般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炎爆是大范围无差别伤害的术式,一般用作远距离爆破,但发动前摇与距离成正比。
僵持不下的二人被绘月所使用的炎爆炸飞,刚刚接触地面,烟雾还没消散,绘月便展开了她新一轮的攻击。
“咳咳。”
萨林斯显然没有绘月对疼痛的抵抗力。
情急之下,他不得已紧急利用魔力构筑出护盾。
但这层护盾在碰到绘月手中的镰刀的瞬间便破碎。
在镰刀即将命中萨林斯的瞬间,一道新的魔力护盾挡在了他的面前,成功抵挡住了这次攻击。
“萨林斯,你有些丢脸了。不过,绘月成长的速度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梵帝森从远处走来,看着萨林斯亲手“教导”出来的绘月已经有能力将他击败,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跟在他身后的朔月看到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但那抹笑容在绘月看来是那么的讽刺,她觉得朔月根本不可能理解她为了获得这样的力量究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啧。”
萨林斯从地上爬起,刚刚魔力护盾破碎的时候他便因恐惧跌倒在地。
“这是萨林斯大人教导有方。”
绘月低着头,恭维道。
“哼。”
萨林斯看上去似乎并不服气。
“够了,萨林斯,丢人不要丢到这种份上。”
朔月走上前,为绘月开始疗伤。
荧光嫩绿的魔力从朔月的手中浮现,融入绘月的伤口处。
受伤时都没有感觉的绘月却在此时感受到了疼痛,不禁眉头一皱。
“别怕,一会就会好的。”
感受到绘月的颤抖,朔月低声安慰道。
“我已经习惯了,不像你,梵帝森从来没有逼你练习过这种自残式的魔术。”
对于朔月的疗伤,绘月并没有领情。
不过朔月也不在意,毕竟她也觉得自己欠妹妹太多了,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这其中有着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父亲死时甚至还交代过救她的妹妹,阻止什么。
她想,父亲所交代的应该就是保护绘月,阻止梵帝森的计划。
但是,她不能去阻止梵帝森的计划,这是千年布局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所以她只能去保护绘月,尽可能弥补对他们的亏欠。
梵帝森的计划中,她们之中的一人必须作为复活凯撒仪式的关键,很有可能会命丧于此。
她与梵帝森约定,由她作为仪式的中心,来启动仪式。
作为交换,他必须保证不对她的妹妹下手。
于是,梵帝森便命令萨林斯照料绘月,但是,对于绘月来说,她在魔域内一天没有成为魔族,便一天得不到正常的生活。
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要不危及绘月的性命,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萨林斯才是他最应该在意的人,他要履行对萨林斯父母的承诺。
“坐标也已经找到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一年后,等你成年时,仪式会正常进行。”
“嗯。”
“不过,比起绘月,我更希望你能活下来。”
这句话留在梵帝森的心里,并没有说出来。
“姐姐,我们来比试一下吧。”
正当梵帝森想要带着朔月离开时,绘月抬起头,叫停了朔月。
“……好。”
想要尽可能满足绘月要求的朔月,在眼神看向梵帝森征得同意后,答应了她的要求。
做好准备后,绘月率先发起了攻击。
举起镰刀,以魔力加持后极快的速度来到朔月的面前,瞄准她的脖子用力地挥动。
朔月平静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冰霜附着在剑刃上,触碰到镰刀的瞬间便将其火焰熄灭。
挡下这一击的朔月在弹开镰刀后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等待着绘月接下来的攻击。
稳住镰刀的绘月燃起地火,无差别的烧灼着竞技场内的一切。
随后,镰刀朝着朔月挥下,同时无数的火球从她的身后向朔月攻击而来。
“你真的进步了不少呢。”
朔月看到绘月的进步非常开心,这样的话,等她离开后,绘月也不至于受到欺凌。
朔月闭上眼,无尽的冰霜自她身边扩散,所到之处连火焰都被冻结于其中。
朔月与绘月虽然是同一实验成功的实验品,但她们之间亦有差距。
朔月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魔力水平,都要远远超过绘月。
“炎爆!”
眼看攻击无法奏效,绘月继续选择了以伤换伤的打法。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烟雾弥漫整个竞技场。
待烟雾散去后,被冰封的朔月与绘月安然无恙地站在竞技场内。
在爆炸的那一瞬间,朔月便冰封了绘月,防止她被爆炸所伤,紧接着便同时冰封了自身。
这场比试的最终结果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