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这里是卡赫黑傲吗?”
身穿黑袍的可疑少女询问着魔族首都的护卫。
护卫感受到她没有魔族的气息,立刻警惕起来。
“你从哪里来的?”
“我对这里不太熟悉。”
少女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护卫。
“抱歉,大人,没有将您认出来,您是要去“圣地”吗?”
护卫单膝跪下,为自己的冒犯而道歉。
“嗯,不过我还不太熟悉卡赫黑傲,你带我去“圣地”吧,麻烦了。”
“这是我的荣幸。”
一切如艾尔瓦加尔的计划一般,魔族的人一定会将迷月认成朔月。
除了梵帝森以外,魔族中没有人知道与朔月长相一样的人除了绘月外还有一人。
“大人,您现在不应该呆在宫殿里吗?”
“我想去看一眼妹妹,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可以带我去看一眼吗?”
“嗯,请随我来。”
穿过街头,来到宫殿,并非迷月所想的绘月被关在地牢之中,而是被带到宫殿中禁足。
只有仪式顺利结束,绘月才会被允许出来。
“你又来了。”
绘月缩在床上,眼中没有一丝光亮。
“你可以先离开一下,给我们一点时间吗?”
护卫点头示意,来到门外并将门关上。
听到声音有些许的差异,绘月猛地抬起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我被魔族囚禁,而你却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迷月走到绘月的身边坐下,拿起绘月的手,上面遍布伤痕。
迷月没有在意绘月的话,而是心疼地看着她的伤口。
“姐姐,你受苦了。”
绘月将手抽出来,抓起被子盖在头顶,裹住全身,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你既然活下来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
蜷缩起来的绘月问道。
“父亲死了,死在大姐的手上。”
绘月瞳孔骤缩。
“不,不可能,她一直跟在梵帝森身边,怎么会……”
“当时梵帝森也在。”
“她为什么没告诉我!!!”
绘月被折磨时都没有崩溃,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彻底崩溃了。
自己的亲人杀死了自己的亲人,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更不要说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很大程度上是朔月导致的。
她曾拼命为朔月创造过一次逃跑的机会,但最后朔月却是毫发无伤地主动回来。
而她,则因此被关入地牢,受尽折磨。
“我想找到她,当面问她原因,姐姐,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你不能知道。如果让梵帝森知道你的话,你会死的。”
迷月将绘月拥入怀中,将神力缓缓注入绘月体内,用来抑制魔力对绘月身体的侵蚀,并治疗她身上的伤痕。
“姐姐,相信我。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的地方。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迷月微笑着说出这句话。
“不是一个人?”
“嗯,我跟一位神明定下了契约,她帮我向梵帝森报父亲的仇,而我则要帮她达成某个目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会是你!”
绘月似乎想起来什么,捂着脑袋痛苦地嘶吼着。
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的迷月,已经在护卫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将他解决掉了。
现在,门外的所有守卫都已经变成了狰狞的尖刺怪物。
手段很残忍,但对待与自己无关的人,为什么要讲仁慈?
冷静下来的绘月感受着迷月给予的温和神力,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抉择一般,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事到如今,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她现在在主殿等待着仪式的开启,仪式开启时主殿的传送阵会将她送到魔族的圣地。
如果你想做什么的话,要在这之前。”
“嗯,姐姐,这个给你。”
迷月将父亲留给她的菱形水晶交给绘月。
“这个是?”
“父亲提炼出的纯净神力结晶,能抑制魔力对你的侵蚀,而且,这也是父亲唯一留下的遗物。”
“………”
绘月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只是死死地攥紧手中的水晶。
“姐姐,我先走了。我知道你遭受了非常多的苦难,虽然我并未同你一起,但我一直与你感同身受。
我已经拜托了那位神明,在我成功之后,她会将你救出去。
未来,我们会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迷月微笑着,看着她的笑容,绘月脸上流下了泪水。
“你哭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哭。”
是啊,以前的绘月,可是从来都不会哭泣的。
她们从诞生起,便被安排好了一生的命运。
曾经,她才是那个最有可能成为祂的人,但最终,她失败了。
当时年少的她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毁掉迷月。
只要让迷月消失,自己依旧是最接近祂的人。
现在看来,自己就好像一个无能狂怒的人,不论是哪个方面,自己都输得彻底。
不,不,迷月没有记恨我,我还有挽回的机会。
绘月急忙抬起头,望着离去的迷月。
“现在我更加希望,你不是祂……”
这不是出于自己想要成为祂的意愿。
门被变成尖刺怪物的守卫关上,接下来的一切迷月不希望绘月看见。
无数凄惨的呐喊声自宫殿各处响起,迷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般,径直地走向主殿。
在那里,朔月为了保护几个魔族仆人而对怪物发起攻击。
凌厉的寒意好似可以刺穿胸骨一般,没有什么怪物能接住她的一剑。
迷月手中拿着提灯,面无表情的看着朔月。
“当年,你也是这样刺穿了父亲的胸膛。”
解决眼前的怪物后,朔月注意到了来到此处的迷月。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这都是你干的?”
看着迷月手中散发着苍白色光芒的提灯,朔月想起当年父亲尸体的异状。
“嗯,是我。”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虐待?!”
“他们无辜?那我们又犯了什么错?”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姐姐,我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换一个地方慢慢聊。”
迷月抬起提灯,苍白的光芒笼罩整片主殿。
待光芒消散后,朔月发现周围只剩下了自己和迷月,以及无数苍白色尖刺。
“姐姐,这里是梦境,我们可以在这里慢慢聊,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