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也来一起睡……软乎乎的……好香哦……”
苏柔欢快地嘟囔着,像只贪心的巨型仓鼠,极其霸道地将刚刚掉进床上的苏软软也一把捞进了怀里。
顾寒烟躺在最底下,苏柔像个夹心一样趴在中间。
而可怜的苏软软,则被老妈死死地按在了胸口,整张脸被迫埋进了一片带着酒气和奶香的柔软之中。
“唔唔唔!妈妈!放开我!我要被洗面奶憋死了!”
这下轮到苏软软喘不上气了。她拼命地挥舞着手脚想要挣脱,但她那点力气死活推不开苏柔的小手。
更要命的是,因为床上的空间有限,苏软软在挣扎中,小短腿不可避免地踢到了最底下的顾寒烟。
“软软,你冷静一点……”顾寒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生无可恋的沙哑。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利用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想从最底下的“受害位”翻身到中间,或者至少换个能喘气的姿势。
“小柔,你先松开一点,让我转个身……”
顾寒烟一边温声哄着,一边试图把苏柔那条跨在自己腰上的腿挪开。
“不许跑!寒烟是我的!”
苏柔嘟着粉嫩的小嘴,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娇哼。
下一秒,苏柔的两条白嫩胳膊死死抱住顾寒烟的脖子,把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地埋进顾寒烟的颈窝里,像只护食的猫咪一样疯狂乱蹭:“哪里都不许去……嗝。”
“……”
被彻底反杀、连翻身机会都被无情剥夺的顾寒烟,金丝眼镜彻底歪到了一边。
她仰面躺在床上,眼神正好对上了刚刚因为老妈翻身而终于得以喘息的苏软软。
一大一小两人在昏暗的小夜灯下大眼瞪小眼。
苏软软趁着苏柔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镇压顾寒烟”身上,手脚并用地往床边挪。
“呼……呼……”
顺利逃下床的苏软软,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老妈揉乱的小恐龙睡衣,一边心有余悸地看着床上变成恐怖抱脸虫的萝莉妈妈。
“顾总,你……你多保重!我先撤了!”
一溜烟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苏软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差点就被妈妈给勒死在床上了。”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拉过被子,刚准备闭上眼睛结束这跌宕起伏的一天。
“叮咚。”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苏软软拿过来一看,是陌生号码,一张图片,一行字。
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苏软软眼睛瞪大了。
照片背景是某间高档浴室,灯光昏暗暧昧。画面里,一双极其修长笔直的腿懒洋洋地交叠搭在浴缸边缘,穿着质地极薄的黑色丝袜,透出底下冷白细腻的肌肤,刚洗过澡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一粒粒地闪。脚踝纤细,脚趾涂着透明指甲油,粉润可爱,圆圆的,每一根都像剥了壳的荔枝肉。
然后是那行字:
给我舔。
"……"
苏软软嘴角抽了抽。
不用想,肯定是下午地铁上那个神经病。
这是性骚扰,这是要报警的。
但是——
她那双不争气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又飘回了照片上。
苏软软把图片放大,从上往下认真研究了一遍。
腿虽然有点短,线条是真的流畅,那层薄薄的黑丝把底下的肌肤衬得越发细腻,水珠顺着丝袜往下挂,打光恰好落在最值得看的位置。
然后视线自然往下落到了那双脚趾。
透明指甲油涂得很有心机,把脚趾衬得粉粉嫩嫩的,圆润润的,跟草莓果冻似的,让人忍不住想……
苏软软猛地反应过来,把手机扣在床上。
她对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切,就这?也没多好看,还不如她自己的呢。让她舔?做梦去吧!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往床头柜上一丢,把被子猛地拽过来裹住自己。
睡觉!变态的事情明天再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软软就这么打着呼噜睡死过去了。
……
翌日。
"叮!您有99+条未读消息。"
苏软软从被子里弹坐起来,点开手机。
那个陌生号码的聊天框里,满屏的高清图片铺天盖地地涌下来,差点把手机卡死。
苏软软的睡意在原地蒸发。
那全都是照片,而且全都是特写——
穿白丝跪坐在床上的腿;刚洗完澡裹着浴巾、锁骨和一小片雪白肌肤若隐若现的半身;还有那双修长纤细、骨节分明的手的特写。
"……"
苏软软捧着手机,小脸红成了螃蟹,在床上凌乱了足有三秒。
这,这算什么?
这算性骚扰吗!
还是说——这是在送福利?!
"真是个疯子……"
苏软软红着脸小声嘟囔,手指点到了"删除聊天记录"上,悬在那里,悬了半天。
最后,慢慢地缩了回来。
……那个打光真的绝了,这不是她的问题。
苏软软把被子蹬开,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里,苏柔正窝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两只手捂着脑袋,头发乱成一个鸟窝,看起来惨兮兮的。
"妈,你醒了?"
"唔……"苏柔闷哼了一声,没抬头,"小声点……脑袋疼……"
还没完全清醒,宿醉后遗症还挂着呢。
苏软软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同情,转头往厨房瞥过去。
顾寒烟站在灶台边,穿着昨晚那件衬衫,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正在用平底锅煎什么东西。她个子高,站在那里背影笔直,但凑近了看——
黑眼圈,很深的那种。
"顾总?"苏软软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你……你会做饭啊?"
"简单的。"顾寒烟头也没回,语气平淡,"你妹妹还没起?"
"还在床上躺着呢,叫不动的。"
顾寒烟嗯了一声,把平底锅里的蛋卷出来,利落地放进盘子里,又去拿旁边已经烤好的吐司。
动作很熟练,不像是偶尔才进厨房的人。
苏软软靠着门框,悄悄打量了她一眼。
昨晚被苏柔压了一整夜,搁别人身上早就一脸怨气了,这位倒是什么都没写在脸上,只是眼底那圈黑眼圈出卖了她。
不一会儿,顾寒烟端着两个装着三明治的盘子走出来。
"苏柔。"
苏柔埋在沙发里哼了一声,没动。
"吃饭了。"
"……不吃,好难受。"
"喝了酒要吃东西。"顾寒烟把盘子搁在茶几上,在苏柔旁边坐下来,语气平静得像在开会,"起来。"
苏柔这才慢慢地抬起头,发丝凌乱地垂着,脸颊还带着睡红,水汪汪的眼睛眯缝着,一副没睡够的委屈模样。
然后她看见顾寒烟脸上的黑眼圈。
苏柔愣了一秒。
随即,她的视线开始飘。
飘向茶几,飘向电视,飘向窗帘,总之就是不往顾寒烟脸上落,耳根子悄悄地红了起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那个……"苏柔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圈,细声细气的,"寒烟,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好。"
"……哦。"
苏柔低下头,两只手指开始悄悄绞在一起,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但还是能看见耳朵尖都红透了。
苏软软站在旁边,看着苏柔此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样坐在那里,眼神东飘西飘,就是不敢正眼看顾寒烟。
"……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苏柔立刻坐直了,语气试图恢复正常,顺手抓起茶几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好吃!寒烟做的就是好吃!对吧软软?"
她扭过头来,用力朝苏软软使了个"别多嘴"的眼神。
苏软软:……
行吧,装没看见。
顾寒烟把另一个盘子推到苏软软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
"吃。"
然后自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视线淡淡地落在苏柔身上,停了一秒,没说话。
苏柔被看得后脖子发毛,又夹了一大口三明治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低着头嚼得很认真,认真得过了头,像是生怕一停下来嘴就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苏软软坐下来,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嗯,还不错。
她慢慢地嚼着,眼神在苏柔和顾寒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