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寒烟,昨晚……我没干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苏柔低着头,两根白嫩的食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事等待班主任批评的小孩。
毕竟她对自己的酒量和睡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顾寒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狭长的凤眼透过金丝眼镜,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这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的鸵鸟。
回想起昨晚那差点让人窒息的“十字固”,以及怀里那团软肉毫无防备的乱蹭,顾寒烟的喉咙就有些发干。
突然,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带着几分腹黑恶趣味的笑容。
“没关系。”
顾寒烟放下茶杯。
“我不介意哦。倒不如说……昨晚小柔那么主动,都有点吓到我了呢。不过,我也因此……更喜欢小柔了呢。”
“!!!”
此话一出。
苏柔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那原本就带着睡红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头顶甚至夸张地冒出了白色的蒸汽。
“喜、喜、喜欢什么的……”
苏柔结结巴巴,眼神疯狂闪躲,根本不敢看顾寒烟那灼热的目光,娇小的身体下意识地往沙发另一头挪去。
呜呜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昨天的我……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顾寒烟顺势凑了过去,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一伸,直接将苏柔逼到了沙发的死角。
她微微倾身,用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暧昧音量,继续说道:
“而且,小柔昨晚的睡相,真的很‘活泼’呢。不仅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我,还一直抱着我的腰喊热……甚至最后……”
顾寒烟说着,转头看向在一旁装鸵鸟的苏软软。金丝眼镜反过一道锐利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说是吧?软软?”
“咳咳咳!”
这下苏软软彻底绷不住了,手里的半块三明治差点掉在地上。
回想起昨晚妈妈的睡相,她心虚地别过头。
“唔唔唔!”
顾寒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羞耻到极点的苏柔惊恐地一把捂住了嘴!
“别、别说了!”苏柔羞愤欲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拼命地给顾寒烟使眼色,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哀求道,“软、软软还在旁边呢!女儿还在呢!呜呜呜……”
为了彻底逃避这尴尬的气氛和顾寒烟那毫不掩饰的直球攻势,苏柔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那、那个!我去叫小小起床!这孩子怎么睡到这个时候!”
然而,她因为昨晚宿醉而发软的双腿却不是很听使唤。
刚迈出一步,苏柔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左脚绊右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呀!”
想象中和地板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穿过她的腿弯。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苏柔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顾寒烟下意识地横抱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苏柔的大脑当场宕机。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冷艳脸庞,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凤眼正深深地注视着她。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寒烟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力量和隔着薄薄衬衫透出来的体温。
而一向游刃有余的顾寒烟,此刻也僵住了。
朝思暮想的人儿此刻就在自己怀中。
那种毫无防备的柔软触感,以及混合着淡淡酒香和沐浴露气味的体香,像是一剂猛药,瞬间直冲顾寒烟的脑门。
顾寒烟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原本苍白冷艳的脸颊,也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色。
两位加起来快七十岁的成年人,此刻就像两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一样,互相抱着,眼神疯狂闪躲,谁也不敢先开口打破这暧昧的场面。
一旁的苏软软默默地捂住了眼睛。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一大清早的,单身狗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刑罚。
“放、放我下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苏柔才从宕机状态中恢复过来。
她挣扎着从顾寒烟怀里跳下来,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连滚带爬、同手同脚地冲向了走廊。
“我去叫小小起床吃饭了!”
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苏柔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顾寒烟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抱人的姿势愣了几秒。
然后,她掩饰般地推了推眼镜,轻咳了一声,坐回了沙发上。但那只发红的耳朵,却怎么也藏不住。
……
外面的客厅里。
随着苏柔的离开,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苏软软抱着半个三明治,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顾寒烟的目光,却极其自然地落在了这只小猫咪身上。
“软软。”
顾寒烟已经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她交叠起双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趁着你妈妈不在,我想和你谈谈。”
“谈、谈什么?”苏软软像只受惊的小仓鼠,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我打算,最近就向你妈妈正式表白。”
顾寒烟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和她组建家庭。当然,也包括你们姐妹俩。我会做一个好母亲的。”
“噗咳咳咳!”
苏软软刚喝进去的一口牛奶直接喷了出来。
好、好母亲?!
不过,平心而论,苏软软对顾寒烟的印象还不错。
“那个……顾总。”苏软软缩着肩膀,弱弱地举起一只小手,提出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你想当我们妈妈……那你女儿那边,她怎么想的呀?”
顾清冷。
圣·莉莉丝学院的学生会长,也是三年级有名的高岭之花,之前还帮她解决了林烈那个麻烦。
如果顾寒烟真的成了苏柔的老婆,那顾清冷岂不是要变成自己的……姐姐?!
一想到以后要和那个每天冷着一张脸、看自己就像看垃圾一样的学生会长住在一个屋檐下,苏软软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听到“顾清冷”这个名字,顾寒烟那张游刃有余的脸上,极其罕见地僵硬了一瞬。
“清冷那边……咳,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商量的。她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会理解我的。”顾寒烟极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并且不动声色地把球踢了回来,“关键是,软软,你怎么看?你愿意接受我吗?”
看着顾寒烟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苏软软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要……只要你对妈妈好就行。”
苏软软低下头,两根葱白的手指局促地对戳着,声音软糯却透着一丝自己的坚持,“如果妈妈愿意的话……我这边没什么意见啦。”
“软软!”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道清冷熟悉的呼唤声。
“啊!是诗织吗?”
苏软软如蒙大赦,赶紧跑到窗户边,探出个小脑袋往下看。
清晨的阳光下,鹭宫诗织穿着圣·莉莉丝学院的制服,依然是那副高冷酷飒的打扮。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单手拎着书包。
但当她看到探出头来的苏软软时,那张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极其温暖、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并且开心地朝着窗户挥了挥手。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被推开。苏柔红着脸,拉着还没睡醒、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苏小小走了出来。
“妈妈我先去上学啦!”
苏软软赶紧叼起剩下的一块吐司面包,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像阵风一样冲出了家门。
……
清晨的林荫道上。
“慢点跑,别噎着了。”
看到苏软软咬着面包跑过来,诗织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跑乱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怯懦的小心翼翼,指尖在接触到苏软软的肌肤时,微微有些发抖。
“唔……诗织,你今天怎么特意来我家楼下找我呀?”苏软软三两口咽下面包,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诗织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烦躁和无奈。
“软软,你还记得……前两天我们在咖啡厅打工的时候,我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吗?”
“记得呀,怎么啦?”
诗织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是我妈妈打来的。她有个姐姐,也就是我的姨妈……前几天突然去世了。姨妈留下了一个女儿。”
“诶?”苏软软愣住了。
“我妈妈决定收养她。”诗织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头疼,“而且,已经把她的学籍调到我们学校了。听说……今天就会来报到。”
“哇,那诗织岂不是要有个妹妹了!”苏软软睁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地问道,“那你们以前认识吗?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听到这个问题,诗织的表情变得更加一言难尽了。
“认识。小时候在老家樱花岛我们经常在一起玩。”
诗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回忆,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抗拒,“至于她的性格……很难评价。等你在学校里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
两人并肩走到了圣·莉莉丝学院的校门口。
“哟,这不是苏软软吗?”
一道极具侵略性、充满嘲弄的粗粝嗓音突然在前方响起。
苏软软浑身一僵,像只遇到天敌的鹌鹑一样,本能地往诗织身后缩了缩。
校门口的雕花大铁门旁,那个有着小麦色健康肌肤、狂野金色短发的校霸林烈,正靠在柱子上。
林烈的目光极其放肆地在苏软软那双穿着白色小腿袜的细腿上扫过。
想到刚觉醒前世记忆来学校的那一天,被这个疯女人强迫要债,还被她像拎小鸡一样拖进旧校舍和地下室,差点被强行凌辱的画面。
苏软软至今依然觉得背脊发凉,两腿发软。
鹭宫诗织立刻挡在了苏软软面前。她的手默默地摸向了书包里的木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林烈这次并没有发疯。
她似乎顾忌着什么,深深地看了一眼躲在诗织背后的苏软软,然后极其不爽地“切”了一声。
“算你运气好。有人护着你。”
林烈扔掉手里没点燃的烟,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校园。
看着林烈离开的背影,苏软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受惊的小胸脯。
看来,那天顾清冷给她的警告,还是蛮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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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烟人设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