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醒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接下来要写的这些事,连我自己一开始都不愿意相信是真实存在的。
三天前的我,一定会觉得这些事情个荒谬的梦。
但现在已经亲身经历过的我也不得不接受这夸张的一切了。
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哦,对了,就从那个时候吧。
——摘自某份未公开的个人检录
虹色历2325年·3月23日.福音监狱2025——高塔·哥伽索
走廊尽头,最后一名守卫无地声倒下了。
少女收回了双枪,动作干净利落。
银白色的枪身在她手中转了个圈,稳稳插入腿侧的枪套。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束成两束,头顶是一顶改良式的军帽,帽檐下露出一对毛茸茸的猫耳。
同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并未彰显出此时主人的心情。
她身上穿着银白色的军装,剪裁利落,内衬是黑色的紧身作战服。
脖颈间围着一条深色的战术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淡淡的光,但最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那双眼睛居然是如同彩虹一般的颜色。
想必这世间最为美丽的宝石也比不上那双眼睛吧。
少女抬手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
“B3入口已清除,继续深入。”
通讯器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远处的爆炸和枪响。
“收到。”一个女声回应,带着某种懒洋洋的调子。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怪怪的,明明给人的感觉很沙哑,但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得出来那声音中原本有些软糯的基调……简直像极了故意压着嗓子这么说话一般。
“我们这边也快了。你那边……小心点。”
“嗯。”
少女切断通讯,继续向前。
高塔的走廊很长,灯光明灭不定,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紧闭的闸门和警戒装置——但这些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她的速度非常之快,一路上的各种防线也会被她轻松化解。
沿途偶尔遇到零星的守卫,都在她抬手举枪的瞬间倒下。
少女行动的效率出奇之高,没过多久,她就到达了最深之处。
最深处的看管室前,是一片空旷的平台。
金属地板延伸向尽头的闸门,两侧是高高的穹顶,透过穹顶的透明材质可以看到外面深紫色的夜空。
而在那夜空之上,一轮紫色的月亮悬挂其上,散发着那略显诡异的紫色光晕。
少女停下了脚步。
在平台中央有着一把简陋的金属椅上,它背对着少女,连带着那椅子上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材修长成熟的女子,金属椅的扶手旁还放着一把军刀。
深红色的指挥官制服,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她的左眼是深红色,但右眼却是一只金属机器义眼义,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房间空旷无比,只有她一个人。
“来了?”
她转过头来,看向了少女。
女子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个迟到的客人。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平台的另一端,虹色的眼瞳平静地与那只机械义眼对视。
“你知道我今天为何而来。”
赤玫轻笑了一声。
“哦?既然想要什么的话——”
她站起身,右手从椅侧拎起一把细长的军刀,“就自己凭本事来抢。这是规矩。”
她将金属椅一脚踹开,椅子在平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当然——”
女人抬起头,机械义眼中的蓝光骤然转亮。
“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赤玫作为典狱长,在此地的使命就是守住祂。而你——”
军刀斜指,刀尖对准少女的眉心。
“克莱因时代的十六梦,你将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被称作十六梦的少女依然没有动。
风从穹顶的缝隙中灌进来,掀起她银白色的发丝。
“我今天一定会带祂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平台每一个角落。
“别挡道。”
赤玫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冰冷无比,机械义眼中的蓝光却更盛了。
“是谁给你的自信?作为‘星司’的身份?还是在外面四处牵制我士兵们的那些同犯?”
她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与我交手那么多次,仍然没有认清自己的实力吗?”
十六梦的手按在腿侧的枪套上。
“多说无益。”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动手吧。”
枪出鞘的瞬间,银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平台上炸开。
那是一对双枪。
造型流畅,枪身修长,握柄处刻着两个细小的字
【羽白】
赤玫的眼瞳微微收缩。
“……羽白。”
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又冷了几分。
“看来莫恩那家伙,确实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十六梦没有回答。
她只是举起双枪,枪口对准赤玫。
“如果要为那个家伙报仇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紧要一般。
“随你便。”
“只要你做得到。”
(砰——!!),
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在空旷的平台上炸开,赤玫侧身避过,军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十六梦的身影已经在枪响的瞬间移动。
赤玫也在挡下子弹的瞬间反应了过来,消失在了原地。
“铛一一”
银白色的身影与深红色的身影在平台上交错,枪声与刀鸣交织成密集的节奏。
太快了,那交锋的速度肉眼根本看不清轨迹。
十六梦的双枪在近距离依然能精准地封锁赤玫的每一个移动方向,而赤玫的军刀每一次挥斩都带着足以切开金属的威力。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昏暗的平台上不断炸开。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撞。十六梦的双枪交叉架住军刀,赤玫的刀锋卡在枪身之间,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
双方眼眸对上的瞬间,呼吸都有些乱了。
赤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热身结束了?”
十六梦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将刀锋推开,借力后翻拉开距离。
两人隔着十几米对视。
赤玫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腕,机械义眼中的蓝光开始变化——不是变亮,而是……下沉。
像是某种深沉的东西正在从那双眼睛里苏醒。
“还不用你的‘狂想’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可是会死的哦。”
十六梦缓缓站起身,双枪在身侧垂下。
“这句话——”
她抬起头,表情十分坚定……淡淡的红色粒子开始不断从体内涌出。
那双虹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我同样送给你。”
赤玫再一次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在笑。
“那就……”
她将军刀往地面一插。
“——如你所愿。”
刀尖刺入金属地板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滞了一秒。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平台上的金属碎片、碎石、甚至被震落的穹顶碎片,全部违背物理规律地漂浮起来。
四周的墙壁开始龟裂,裂纹从刀尖刺入的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一张正在张开的蛛网。
十六梦的身体也在那一瞬间失去了重量。
她的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悬浮在半空。
但她没有慌乱。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双眼睁开的瞬间,那双虹色的眼瞳在这一刻变成了纯粹的的赤红色。
那些红色的粒子汇聚在她的体表上,一层淡红色的光膜从她身上浮现,像是一件无形的铠甲,将那些失控的重力隔绝在外。
赤玫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机械义眼中的蓝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终于舍得用了?”
她拔出插在地板上的军刀,刀身上流转着扭曲的光芒。
“那就让我看看——克莱因时代的‘星司’,到底有几斤几两。”
十六梦没有说话。
她只是举起双枪,赤红的眼瞳锁定那道深红色的身影。
与此同时,在高塔最底部。
一条被层层加密的通道尽头,隐藏着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
暗门前,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摆弄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
此人的打扮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黑色露腋修身针织毛衣,露出白皙的肩膀和手臂。短得夸张的黑色皮裤,几乎只到大腿根部。
脚上穿着堆堆袜,配一双厚底运动鞋。
头发上绑着一根发带——墨绿色和淡绿色的格子,看起来明显有些年头了,边缘都起了毛边。
额头上架着一副墨镜,此刻正反射着通道里昏暗的灯光。
左右眼角各有一颗泪痣,给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添了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边漂浮着的几个小型无人机。
那些无人机个头不大,造型却一个比一个有个性——有的涂着夸张的荧光色,有的挂满了奇怪的挂件,还有一个居然贴着一张手绘的笑脸贴纸。
在她身后不远处,另一个人正背对着通道,面朝来时的方向。
金色的及肩发,发尾处编入了细小的战术束带。
身上穿着一套介于女仆装和战术服之间的服装,深蓝与黑白色块交错。
左手握着一面边缘流转着淡蓝色光芒的重型防爆盾,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头顶一对金色的犬耳微微转动,捕捉着通道深处的每一丝声响。
“拓扑女士,您还需要多少时间。”
犬耳少女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快了快了——芙德罗你看好周围就行了。”
被称作拓扑的应该是少女的少女头也不抬,手指在装置上飞速滑动。
“这种级别的加密,也就只是点小儿科啦~~”
这种独特的腔调,正和之前十六梦通讯装置出现的声音如出一辙。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果然……如我们所料……上面那个监牢是假的。”
听到这儿,另外一名被称作芙德罗的少女犬耳动了动。
“所以……十六星司真的可以一个人去面对典狱长吗……”
芙德罗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一旁的拓扑看到之后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你还不相信她嘛——那丫头可厉害着呢~~”拓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真担心她的话,还是赶紧把我们这边的事情完成吧↘↗”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胸前的挂具上取下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那手枪的握柄处嵌着三个透明的管状容器,里面分别装着淡蓝色、深红色和翠绿色的液体。
“行了……我亲爱的[老朋友]。”
拓扑抬起枪口,对准那扇几乎看不见的暗门。
“我们来接你咯一一”
她扣动了扳机,一道淡蓝色的光束,精准地射入暗门边缘的缝隙。
光束沿着门的轮廓游走,像是某种精密的切割工具。金属与光束接触的地方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边缘开始泛出暗红色的光。
“第一层的电子加密已经被我破开了……但进行下一步的物理拆解时防御机制果然触发了。”
“嗯,我知道。”
芙德罗的语气依旧很平淡
拓扑似乎也很信任对方,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
通道深处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无人机引擎高速运转的嗡鸣。
而在第一个巡逻兵从拐角冲出来的瞬间,芙德罗便已经有了行动。
手中的盾牌横斩,淡蓝色的光芒在边缘凝聚成锋利的能量刃,直接将那士兵手中的武器切成两半。
紧接着,她侧身一步,盾牌挡住侧面袭来的两发光束,右手拔枪,两发连射。
“(碰一一)”
伴随着爆炸声,两个无人机在空中炸开,碎片四溅。
更多的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芙德罗没有后退。
她只是微微调整盾牌的角度,金色的犬耳竖得笔直,天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通道尽头,已经能看到更多的巡逻兵正在涌来。
她深吸一口气,盾牌上的淡蓝色光芒骤然亮起。
“需要来一针吗?”
拓扑将绿色的液体置入枪中,对准了芙德罗问道。
“感谢您的关心,但请留着吧,我能应付得来。”
她的声音很轻,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却意外的让人感到安心。
“不会让您被打扰的。”
(痛思熟虑,发现自己写的太人机了,所以决定重置大部分的人设和设定,肯定还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