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了个眼色，一旁的铃兰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主星。
“这次来，是为了艾薇原英都的事。”
主星接过文件，翻开。
【德尔塔学会·艾薇原英都】
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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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塔学会……”
主星抬起头，仔细琢磨着这个名字。
“听起来像是某种学术机构……”
“不只是学术机构。”李青蒿摇了摇头，“准确来说，应该叫德尔塔联合体。”
“哦？”
主星顿时来了兴致，李青蒿也继续开口解释道。
“粗略分的话，可以分成两部分——德尔塔学会本身，和虹色财团。”
“德尔塔学会本身是世界最顶尖的学府，以最权威的学术机构……其所探讨的课题极其全面。是无数求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这么厉害？”
“那虹色财团呢？”
“负责把学会的研究成果变现的那帮人。”
李青蒿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豆浆。
“别小看他们，现在世界上一大部分经济体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哪怕是福音那位大主教，也不得不让出一大块肉给他们。”
主星皱了皱眉。
“福音会让步？”
“不让步能怎么办？”
李青蒿耸耸肩，
“那位大主教虽然对联合体本身挺感兴趣的，但玛利恩纳家族，你现在应该不记得了，就是一个天生对财富有感知能力的家族。”
“他们的狂想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在经济领域，确实无人能敌。”
他顿了顿。
“所以大主教的条件很简单：让玛利恩纳家族和虹色财团合作一一意外的是，这两家居然真的相处得不错。”
“那学会那边呢？”
“学会？”
李青蒿的笑容淡了几分，透露着些许玩味。
“他们和福音的关系，可就没那么融洽了。”
他看向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当年米拓·阿基博尔勒在福音境内发动过一次清洗，叫做‘祛愚真理’事变。”
“哦？”
（事变？）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立星的心情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好了。
“福音圣都耶露萨境内的学会分部被捣毁，很多重要资料全都被烧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只有耶露萨境内没有学会分部的原因。”
主星沉默了。
（这个世界的矛盾，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说回正题。”
李青蒿收回目光，迎上了主星的目光。
“德尔塔学会在各地都有分部，但最重要的，是七座学都。”
“学都？”
不熟悉的名词一个又一个袭来，不过既然有人解说了，主星也懒得用哈尔德去查了。
“七座学园大都市。”
李青蒿竖起七根手指。
“每一座都有自己的特色，自己的研究方向，自己的统治者——或者说，代理长。他们被称为‘七钥’。”
他指了指主星手中的文件。
“艾薇原英都，就是其中之一。”
“那这一座的特色是什么？”
“特色啊……”
李青蒿想了想，斟酌着用词。
“根据调查，那里可是世界上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之一哦……学院研发出的技术，很快就能在都市部分实装，为普通人提供便利……这么说的话，能理解吧？”
他看向主星。
“最关键的是，它是七学都中最有人情味的一个。”
“人情味？怎么个说法？”
“嗯，历史上，它是第一个实行‘吸纳普通人、庇护平民’制度的学都。”
李青蒿的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敬意。
“在其他学都还专注于纯粹研究的时候，艾薇原英都就已经开始保护那些被回响侵蚀威胁的普通人了。”
主星微微一怔。
（保护普通人……）
（这倒是……挺难得的。）
“现在治理它的，是里斯特里斯先生。”李青蒿继续说，“德尔塔学会的现任总会长，七钥的首席。”
“总会长？”
“对。他是唯一能和那个东西定期交流的人。”
“那个东西？”
李青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十六梦。
“十六星司，麻烦你回避一下？”
十六梦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客厅。
李青蒿等门关上后，才重新看向主星。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只有七钥首席和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知道至高系统·米若克因吗？”
主星摇头，毕竟他不知道的东西现在可多了。
李青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缓缓开口：
“那是由德尔塔学会的创始人——德尔塔本人——制造的超级系统。”
“诞生于回响刚刚降临的年代。”
主星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时候，这个世界还不是现在这样。”
李青蒿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
“回响能的突然出现，给那时的人类文明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无数人异化成怪物，万物遭受污染，文明濒临崩溃。”
“但在那场灾难中，人类也曾拼死反抗过。”
他看向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
“那是一个文明高度集中的时代。人们抱着一线希望，制造出了米若克因——一台拥有庞大算力的超级系统。”
“他们希望用它来对抗回响。”
主星静静地听着。
“可惜，失败了。”
李青蒿的语气很平静，但主星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复杂。
“那个时代的繁荣，终究还是覆灭了。”
“但米若克因……”
他顿了顿。
“它[活]了下来。”
“在巨变中，它自我迭代，以机器之身，觉醒了狂想。”
主星愣住了。
“机器……觉醒狂想？”
“很不可思议对吧？”
李青蒿笑了笑。
“但它确实做到了，毕竟出自德尔塔之手，从一开始就不能用普通的机器去看待它。”
“现在，它以量子状态存在，持续为全世界提供算力。”
“它的算力有多少？它到底想做什么？没人知道。”
主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些信息。
“那……学会和它有什么关系？”
“空中图书馆——阿卡夏。”
李青蒿轻轻吐出了这个词。
“那是七钥首席聚会的地方，也是七钥以上的人才能进入的究极之地。据说，那里备份了世界上几乎全部的知识和资料。”
他看向主星。
“而最重要的，是阿卡夏里保存着米若克因废弃的原始机壳。”
“通过那具机壳，学会保留着与它的唯一联系通道。每一任七钥首席，都能定期和它交流。”
“交流什么？”
“不知道。”
李青蒿摇头，取下了墨镜擦了擦。
“内容禁止外传。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交流对学会、对这个世界，都有深远的影响。”
主星沉默了。
（一台觉醒狂想的超级系统……太不可思议了……看来那位德尔塔真的是很厉害的人物）
“现在那位能定期和它交流的人，就是里斯特里斯先生。”
“作为现任艾薇原英都的治理者兼七钥的首席，也是最和蔼好相处的那位。”
他看向主星。
“而最近，出了一点状况。”
“什么状况？”
“福音手下的玛利恩纳家族，想借着和虹色财团的合作关系，入驻艾薇原英都。”
主星皱眉。
“入驻？他们想干什么？”
“明面上是‘合作交流’。”
李青蒿冷笑一声。
“背地里想干什么，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
“那里斯特里斯先生的态度呢？”
“他当然不乐意。”李青蒿耸耸肩。
“但玛利恩纳家族是和虹色财团一起来的。财团那边和福音有合作协议，明面上挑不出毛病……如果直接拒绝，反而显得学会小气。”
“所以需要一个第三方介入？”
“聪明。”
李青蒿赞许地点点头。
“我和学会、财团都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以‘药物研发交流’的名义带队过去，顺理成章。到时候——”
他看着主星，也重新戴上了墨镜。
“你这个‘克莱因时代的主星’，就有机会和那位总会长见上一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