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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交通一中的北校区
“下雪了!冲啊!”
第二节下课 ,没有朋友的我正无聊的趴在桌上。以睡觉来回避我没有朋友跟我去打雪仗的现实。
不过高三了还这么闹,这群人是真不怕冻死啊?
(我就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程——钰——”
晓光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穿课本,我勉强睁开一只眼,看见她俯身凑在桌前,白色羽绒服敞着,里面是件低领的毛衣,领口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好大??好奶白的雪子???
“睡觉多浪费青春!下去转转呗”小光反复的推着我 持续程度堪比2011.3.11 m9.0日本东北地区三陆冲宫城县北部いわき市震度7的6分钟长周期地震一样
不是…我他妈在说什么?
“我...困成狗了...”我把脸重新埋回去。
晓光直接掀开我的课本,压低声音,“不去的话,我就告诉欣淼,你上周偷偷把她掉的newcapic饭卡捡回来,还擦了擦才还给她~”
我瞬间弹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不止知道,还知道你在学生证后面贴了张小纸条,写着‘下次小心点’~”她晃着手机,笑容灿烂得像雪地里的太阳,“所以,去不去?欣淼同学最爱的社长同学~”
“去...我去...”
欣淼落在小说协会的饭卡…..我记得当时小光已经回班了啊…这哪里来的香港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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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她牵引…哎呀?”
晓光歌还没唱完,就被她的“闺蜜军团”围攻了。
“晓光!接受制裁吧!”
“叛徒!现在才来!”
“你咋跟咱班这个…叫啥来着给一块?过来”
五六个雪球同时砸向她,晓光大笑着躲闪,反击时抓起雪就往对方领口里塞:“谁怕谁啊!看招!”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我记得小光也经常唱这首歌的说….
我靠在教学楼门口的柱子旁,看着这群人疯闹。晓光在雪地里特别显眼——她笑得毫无顾忌,头发上沾满雪沫,白色羽绒服在奔跑时敞开...
(到头来....我也只是个默默无闻的阴角啊)
此时后背突然一阵刺骨的冰凉!
“我靠!”我整个人跳起来,手拼命往后背摸,雪已经滑进衣服贴着皮肤,冷得我牙齿打颤。
“哈哈哈哈!程钰你个瞎鸽子!站那儿看啥嘞看得眼都直了!”
欣瑶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她只穿了件高领毛衣,头上带着校服帽子,手里捏着半个雪球,河南话在雪天里格外响亮。
“欣瑶!你给我等着!”我弯腰抓雪。开大运般撞过来
“来啊!怕你啊!”
我们追打起来。欣瑶动作灵活,雪球砸得又准又狠:“往哪儿跑嘞!”
“哎呦!你还敢还手!”
渐渐地我也玩开了。就在我捏了个特大号雪球准备复仇时——
柱子后面。
半个小脑袋,一双眼睛。
欣淼。纪检部的欣淼,穿上了红马甲
她躲在教学楼侧门的柱子后面,只露出眼睛和一点点鼻尖,正朝我这边看。当我目光扫过去时,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去,但三秒后,又悄悄探出来。
她...在看多久了...
“哟!miaomaio!”欣瑶眼尖,立刻冲过去把欣淼从柱子后拉出来,“躲啥躲!你害羞啥了!”
“来!砸程钰!”欣瑶塞了一大团雪到她手里,“瞄准!砸!”
欣淼捧着雪团,手明显在抖。她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雪,嘴唇动了动。
“我...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砸啊!怕啥!”欣瑶推她。
“社、社长...”欣淼终于开口,结结巴巴的,“对、对不起...我...”
她不是对我说“对不起”,而是对那团雪说。然后她轻轻把雪团放在地上,像在放置什么易碎品。
接着,她小跑到我面前,犹豫了一下,拉起我的手。
欣淼同学???隔壁班鹏许和凯凯司都个旁边站着了啊…
我的手因为玩雪已经冻得通红,指关节发僵。无法摆手。她的手虽然也冷,却软得多。
“社、社长...你的手...”她看着我通红的手,眉头轻轻皱起,然后蹲下身。
她摘掉自己的毛线手套————用裸露的手捧起一堆干净的雪。她的手很白,在雪地里几乎分不清界限。
“会、会冰...”她小声自言自语,又把雪放下,重新戴上手套,再捧雪。这次她仔细地捏,捏成一个紧实又圆润的雪球,双手捧着递给我。
“社…社长”
“用、用这个...”她不敢看我,眼睛盯着雪球,“你、你的手...红红的...会、会疼...”
!!!!!!?欣淼?呜呜呜呜呜??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
手里的雪球确实不一样——紧实但不硬,表面光滑,而且...真的没那么冰。
我感觉她的温度传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的心中….
“哇哦~~~”晓光不知何时凑过来,拉长音调起哄。
欣淼的脸瞬间红透,她“嗖”地躲到我身后,双手轻轻抓着我的银色羽绒服下摆,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继续偷看我和欣瑶的“战况”。
(她这是...在给我当后勤部长?还自带心疼buff?)
“可不孬啊程钰!”欣瑶挑眉,抓起雪捏球,“有专属支援了是吧?看招!”
雪球飞来,我下意识想躲,突然想起欣淼还抓着我衣服躲在身后。
躲不了.….欣瑶你确定你要砸恁白家门了亲戚吗?
我本能侧身,雪球砸在我右肩上,碎雪溅到欣淼的帽子上。
“呀??~”欣淼声音软绵绵的
“社、社长...没、没事吧?”她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手指揪紧了我的衣服。
“没事。”我回头对她笑了笑。“你呢?”
“社长…全是雪。还..问我…….”
她眨眨眼,突然又蹲下去,开始制作第二个雪球。这次她更认真了,捧雪,压实,修整形状,然后双手递给我。
“这、这个...更圆...”她小声说,眼睛快速瞟了我一眼又垂下。
我接过雪球,手感确实好。转身,瞄准欣瑶——
“中!”
雪球正中欣瑶的肩膀,她“嗷”了一声:“偷袭!嫩俩配合挺默契啊!”
“还、还要吗?”欣淼在我身后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于是场面变成了:欣瑶单方面攻击我,我反击,而欣淼躲在我身后,源源不断地为我提供“弹药”。她每次递雪球时都会小声说:
“这、这个结实...”“小、小心手...”
“马、马上好...”“社长…..”
有一次我转身接雪球太快,手指碰到了她的手。她像触电一样缩回去,雪球掉在地上。
“对、对不起!”我们同时说。
然后她脸更红了,低头重新捏了一个,这次她捏得特别慢,特别仔细,像是在做工艺品。
晓光在不远处和朋友们打闹,但时不时朝我们这边看,笑得意味深长。
突然,欣瑶捏了个超大雪球,高高举起:“我..是猎人!”
我正准备躲,却听见欣淼小声惊呼——原来她为了给我递雪球,从我侧后方探出了身子。
“欣淼同学!”
我想拉她,但晚了。
雪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没有砸中我,却结结实实命中欣淼的左肩。冲击力让她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跌坐在雪地里。
她坐在地上,学生会马甲上沾满雪,帽子歪了,几缕黑发散在额前。她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对、对不起!”欣瑶也跑过来,“miaomiao没事吧?!俺想砸程钰的!”
我蹲下身:“没事吧欣淼同学?疼不疼?”
欣淼摇摇头,小声说:“没、没事...”她自己试图站起来,但雪地太滑,她刚起身又滑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的胳膊。
“谢、谢谢社长...”她小声说,借力站稳。我们的手隔着羽绒服接触,但她还是像被烫到一样,站稳后就轻轻挣开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做了一件让我心跳漏拍的事——
她弯腰,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拍掉我膝盖上的雪。
“社、社长...也、也脏了...”她低着头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上课铃就在这时响了。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回去了 就向这青春一样 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