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稳妥起见，先看看你们牌路。」
「切，真没劲。」
洛之之撇了撇嘴，那只藏在桌底下的脚倒是收了回去，不再骚扰昭和的脚踝。她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震得几张牌跳了起来。
「这都不敢叫？你这胆子还没我家猫大。」
洛之之毫不客气地伸手把那三张底牌抓了过来，翻开——一张大王，一张2，一张A。
「哈！天助我也！」洛之之眼睛一下子亮了，把底牌插进自己的牌堆里，那种嚣张的气焰瞬间暴涨了三倍，「这把地主我要了！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本小姐今天要大杀四方！」
她把牌理顺，抽出一张红桃3，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中央。
「3分叫地主，明牌打！先出个3探探路。」
柳思思坐在昭和对面，看着洛之之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摇了摇头，顺手打出一张5。
「牌还没理顺就开始放狠话，小心风大闪了舌头。」柳思思语气平淡，眼神却在昭和和林千雪身上转了一圈，「看来这把我们是盟友了。虽然是临时的。」
林千雪坐在昭和右手边，也就是洛之之的上家。她手里捏着一把牌，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辨认那些花色和数字。听到柳思思的话，她转头看了昭和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又像是在确认某种默契。
「盟友……」林千雪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抿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梅花8放了下去。
「那……日穗，该你了。」
林千雪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关切。她刚才出那张8的时候犹豫了很久，其实她手里有一张更小的6，但她似乎觉得8太大了昭和可能接不住，又或者是想帮昭和顶一下柳思思的牌？
昭和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很整齐，顺子、对子都有，算不上一手烂牌。
他抽出一张K，盖过了林千雪的8。
洛之之立刻炸毛了。
「喂！林千雪你什么意思？」洛之之指着桌上的牌，「你是地主那边的还是我这边的？哪有农民一上来就给自己人拆台的？你应该出小牌让他过啊！」
「啊？是……是这样吗？」林千雪愣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看向洛之之，又看看昭和，「我……我不太会玩，我以为是要压过上家……」
她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悄悄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指尖在睡衣的布料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掩饰某种隐秘的开心——因为她的牌被昭和“接”住了。
「别理她。」柳思思从牌堆里抽出两张2，直接扔了出去，「她是地主，我们三个打她一个。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牌走完，或者……」
柳思思看了一眼昭和。
「或者配合这位‘新人’，把地主斗翻。」
牌局继续。
洛之之的攻势果然很猛，几乎是有什么大牌就扔什么，完全不讲究策略，主打一个气势压人。
「对A！要不要？不要我走了啊！」
「顺子！5678910JQKA！我就问还有谁！」
洛之之打得兴起，整个人都快趴到桌子上了。她那件丝绸睡裙的领口原本就有点低，这一趴更是春光乍泄。随着她甩牌的动作，胸前那两团雪白晃得人眼晕，带着那股甜腻的体香直往昭和鼻子里钻。
「日穗，你到底行不行啊？」洛之之见昭和一直不出牌，忍不住又开始挑衅。她伸出手指，隔着桌子点了点昭和的手背，「这都管不上？看来你手里全是烂牌啊。要不要本小姐放你一马？只要你叫一声‘姐姐’……」
「王炸。」
两张鬼牌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不是昭和出的，是林千雪。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洛之之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张足以终结她嚣张气焰的牌，嘴里的“姐姐”两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千雪？！」洛之之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千雪，「你手里有王炸你不早出？而且……而且你这是炸谁呢？我是地主没错，但他……」
洛之之指了指昭和。
「他还没出牌呢！你这是把队友的路也给堵死了吧？」
林千雪脸红了，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她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看到洛之之那么咄咄逼人地嘲讽昭和，她脑子里一热，就把手里最大的牌扔出去了。
「我……我手滑。」林千雪小声辩解，眼神飘忽，「而且，如果不炸，你就要报单了。」
「手滑能滑出王炸？」柳思思在旁边补了一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这手滑得挺有技术含量。看来为了护着某人，连基本的游戏规则都不顾了。」
柳思思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里剩下的一把烂牌扣在桌上。
「这把不算。典型的‘无效比赛’。」柳思思看着林千雪，「有人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这牌还怎么打？」
林千雪被说得头都不敢抬，手指紧紧缠着自己垂下来的一缕长发——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对不起……」她嗫嚅着，「我下次……下次一定看清楚再出。」
「行了行了，没劲。」洛之之也没真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千雪那副窘迫的样子。
「不过嘛……」洛之之眼珠一转，视线重新落回昭和身上，「虽然这把牌局作废了，但刚才的问题依然有效。」
她把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那种丝绸睡衣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
「日穗，你也看到了。千雪为了你可是连‘坑队友’这种事都干出来了。」洛之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算不算是一种……特殊的表白？」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雨点敲打着玻璃，和屋内这略显暧昧的沉默交织在一起。
林千雪抬起头，那双湿润的杏眼看着昭和。她没有说话，但在灯光下，她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要直白。那种小心翼翼的、包含着期待和歉意的目光，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轻柔地罩在昭和身上。
柳思思打了个哈欠，伸手把桌上的牌拢了拢。
「行了，真心话环节暂停。」柳思思懒洋洋地说，「再玩下去，天都要亮了。这第一局算流局，没人赢也没人输。再来一把？这次换个规则。」
她重新开始洗牌，手法利落。
「这次不斗地主了。抽鬼牌。」
柳思思把那张大王挑出来，放在一边，只留下一张小王混在牌堆里。
「拿到鬼牌的人，要完成其他三个人指定的一个动作。必须做，不能拒绝。」
她把洗好的牌摊开成一个扇形，推到昭和面前。
「这次还是你先抽。」柳思思看着昭和，眼神清亮，「别想太多，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看看你是能避开那只鬼，还是……命中注定要被它抓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