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最懂女孩子，你觉得合适就行。」
「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洛之之翻了个极具风情的白眼，手里那条蓝宝石项链在空中晃荡出细碎的光。
「‘你觉得合适就行’，这可是全天下男人最敷衍、最不想动脑子的标准答案。」她转过身，背对着昭和，把头发撩起来，露出光洁修长的后颈，「行吧，既然你这么信任本小姐的眼光，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把项链递给昭和。
「帮我戴上。」
昭和愣了一下，手里那条细细的链子冰凉凉的，有点像小时候抓在手里的蛇蜕，轻得没什么分量，却又沉甸甸地压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快点呀。」洛之之催促道，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手酸了。」
昭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那种熟悉的、甜腻的果香味再次扑鼻而来，混合着商场里冷冽的空调气息。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地捏着项链两端的搭扣，绕过洛之之的脖颈。她的皮肤很白，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在那盏射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几缕碎发垂下来，扫在昭和的手背上，痒痒的。
「别乱看哦。」洛之之轻笑一声，虽然背对着他，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虽然本小姐确实天生丽质，但现在的主角可是这条项链。」
搭扣很小，昭和试了两次才扣上。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的肌肤，那种触感像是某种电流，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里。
「好了。」
昭和收回手，退后半步。
洛之之转过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镜子里映出她那张精致的脸，还有锁骨间那颗深邃幽蓝的宝石。
「怎么样？」
她左右转了转脖子，让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更耀眼的光芒。
「虽然是给千雪挑的，但……戴在我身上也不赖吧？」
旁边的导购小姐适时地夸赞：「洛小姐皮肤白，这种皇家蓝特别衬您的肤色。而且这条项链的设计简约大气，既适合日常佩戴，出席正式场合也撑得住场面。这位先生眼光真不错。」
导购很有眼力见地把高帽戴在了昭和头上，虽然全程他只说了一句话。
洛之之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身后的昭和。
「你看，连导购小姐都夸你眼光好了。」她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这算是……借花献佛？」
她伸手摸了摸锁骨上的吊坠，指腹在宝石冰凉的切面上摩挲。
「不过嘛……」
洛之之突然转过身，不再看镜子，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昭和。
「千雪平时穿衣服领口都比较高，这条项链……可能需要她稍微露一点才好看。」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昭和不得不后退，直到后背抵上那个冰冷的展示柜。
「你说……要是她穿上我那件红色的睡裙，再戴上这条项链……」洛之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个画面，是不是很刺激？」
昭和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不仅仅是因为她描绘的那个画面，更是因为她此刻那种仿佛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眼神。
「想什么呢？」
洛之之突然噗嗤一笑，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思想龌龊！」
她转身对导购打了个响指。
「就这条了。包起来。」
导购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好的洛小姐。请问是刷卡还是……」
「记在他账上。」洛之之指了指昭和，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鉴于他现在身无分文，这张卡先借给他刷。」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两根手指夹着，递给导购。
「密码是……」她看了一眼昭和，「千雪的生日。」
导购接过卡，虽然有些惊讶，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去柜台办理手续。
昭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正在柜台前签字的背影。那条红色的吊带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挺翘的臀部曲线。
「走吧。」
洛之之拿过包装精美的袋子，也没给昭和，而是自己拎着。
「礼物买好了，现在该轮到我的事了。」
她走到昭和面前，把那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袋子往他怀里一塞。
「拿着。这可是你‘送’的。」
她重新挽住昭和的胳膊，这次比刚才还要紧，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刚才在车里说好的。」洛之之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我的腰还疼着呢。这附近有家不错的SPA馆，或者是……找个安静的地方，你亲自给我按按？」
她根本没给昭和拒绝的机会，拉着他就往店外走去。
「别说不行哦。刚才你可是默认了的。」
「我没有默认。」
「没默认？」
洛之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挽着昭和的手臂不仅没松，反而更紧了两分，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肩膀上。
「昭和同学，你是不是对‘默认’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她停下脚步，正好是在商场一楼中庭的喷泉池旁。水柱随着音乐高低起伏，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周围嘈杂的人声，给两人圈出了一块小小的、私密的听觉孤岛。
「刚才在店里，你没有拒绝帮我戴项链，这叫第一次默认。」洛之之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根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涂着那种很正的红色，像一颗颗饱满的樱桃。
「你没有拒绝刷我的卡给千雪买礼物，甚至连密码都听进去了，这叫第二次默认。」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最重要的是……」洛之之凑得更近了，那种混合着香奈儿五号和她自身体温的甜腻气息再次将昭和笼罩，「刚才我说要去SPA馆的时候，你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脚可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我走了这么远。」
她指了指两人现在的脚下。
「哪怕是被迫的，那也是‘身体很诚实’的表现嘛。」
昭和低头看了一眼。确实，他已经被这个牛皮糖一样的女人半拖半拽地拉到了商场另一头。
「那是你力气太大。」昭和冷着脸反驳，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臂。
「借口。」洛之之毫不留情地戳穿，手上力道一松，却顺势滑落，极其自然地扣住了昭和的手指。她的手很软，掌心温热，那种十指相扣的触感让昭和的手指僵硬了一瞬。
「行了，不去SPA馆也可以。」
洛之之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虽然那双桃花眼里的狡黠光芒一点都没少。
「那种地方人多眼杂，万一被狗仔拍到本小姐带着个男人去做按摩，明天的头条又要乱写了。」她歪着头想了想，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电梯指示牌上那个大大的“P”字图标上。
「回车里。」
她拉着昭和的手，转身就往电梯走，这次脚步轻快了不少。
「那里没人打扰，空调够足，座椅还能放平……」她回头冲昭和眨了眨眼，「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按摩室’。」
昭和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这女人就像是一团棉花，你打她一拳，她软绵绵地受了，还能顺势把你裹进去，让你窒息。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胃里稍微翻腾了一下。
「叮」的一声，地下车库到了。
洛之之熟门熟路地找到那辆蓝色的玛莎拉蒂，按下车钥匙解锁。
「上车。」
这次她没把昭和塞进副驾驶，而是自己先钻进了后座。
「前排那是司机坐的，后面才是老板位。」洛之之拍了拍身旁宽敞的真皮座椅，那里还放着刚才买的那个装着项链的袋子，「过来，坐这儿。」
昭和站在车门边，看着那个狭小的、充满了危险气息的空间。
「我不进去。」昭和说，「就在这儿说。」
「说什么？说你为什么还没给千雪打电话？还是说你昨晚做梦梦见谁了？」洛之之不耐烦地把那个袋子往旁边一扔，「我都说了腰疼！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我就……我就在这儿大喊你非礼我！」
她作势要张嘴，那副刁蛮任性的样子简直和小学时候一模一样。
昭和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是三岁小孩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弯腰钻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那种压迫感再次袭来。后座的空间虽然比前排宽敞，但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依然显得有些局促。尤其是当其中一个还刻意往你身上贴的时候。
洛之之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昭和刚坐稳，她就像没骨头一样歪倒在他身上。
「嘶……真的好疼。」
她皱着眉，伸手捂着后腰，那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上午摔那一下真的挺重的。刚才逛街又走了那么多路……」她抬起眼皮，可怜巴巴地看着昭和，「你摸摸，是不是肿了？」
她抓着昭和的手，不由分说地往自己后腰上按。
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面料，昭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热度，还有那种细腻紧致的触感。那确实是个很容易受伤的位置，脊椎两侧的肌肉紧绷着，似乎真的有些僵硬。
「别乱动。」
昭和的手指碰到了那个位置，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却被洛之之死死按住。
「按一下。」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就一下。我真的疼。」
昭和叹了口气。那种对千纱按摩时练就的手法，像是某种肌肉记忆一样苏醒了。他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按压在那个穴位上。
「唔……」
洛之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几乎是瘫在了昭和怀里。
「轻点……你是要按死我啊？」
她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诚实地蹭了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头枕在昭和的大腿上。那一头卷发散开，铺满了昭和的腿面，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大丽花。
「就这样。」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再往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昭和的手指在她的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按揉着。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个刚才还把他气得半死的女人，此刻却像只收起了爪子的猫一样温顺地趴在他腿上。
「手法还挺专业的嘛。」洛之之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慵懒，「以前给谁按过？千雪？还是……别的什么野女人？」
她睁开眼，从下往上看着昭和，那个角度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清澈，又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狡黠。
「别告诉我你是自学的。本小姐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这手法没练过百八十次，绝对按不到这么准。」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昭和的下巴。
「老实交代，昭和同学。你身上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