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阳穿过窗户,室外传来鸟鸣的声音。
“哈啊……”
苏向晚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夜最后,带着白柚真用水母回到了蜀山,两人分别。苏向晚则是回到她在蜀山的客房。
因为昨晚熬夜,现在苏向晚的脑袋还是昏昏成成的,毕竟平时都是太阳下山过后一个多时辰就睡了,前世大概是晚上八、九点的时间。
‘嗯呜……呜嗯……’
现在想起来,昨晚她正全肯定着白柚真,本来都好好的,结果白柚真却突然哭了起来。
买个糖葫芦至于就这么感动吗?
蜀山的饭菜比她想得更难吃啊,还以为白柚真吃了很多年已经习惯了呢。
之后回到蜀山要分别的时候。
“前辈打算什么时候回王家村?”
白柚真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嗯?啊,明天就准备回去来着,毕竟出来也有些时日了……”
可还没有等苏向晚说完,她的视野里面便看到白柚真开始浑身发抖,呼吸的节奏也明显不同。
这分明是又要哭出来的节奏!
于是苏向晚慌忙改口道。
“……但是又想了想,山下的镇子还没有怎么逛过,还是再多待几天好了!”
终于这才免得又弄哭了白柚真。
女人的眼泪,恐怖如斯啊。
下次遇到她打不过又跑不掉的修士的时候,要不要试着哭着求饶?
毕竟这可是世界第一,不,宇宙第一美少女的眼泪呀!
总之因为如此,本来打算今天就回家的苏向晚,还要在蜀山多停留几日。
苏向晚洗漱打理好,推开房门,便看见凌飞霜正躺在院外的树子上。
呃……昨晚忘记了还有凌飞霜了。
“向晚,你起床啦?”
“飞霜,昨晚那个……”
“嗯?啊,护山大阵的事?没事啦,我有令牌在身上。”
凌飞霜从树上跳下,来到苏向晚的身边,从腰间取下属于她的令牌。
“呼——我还以为……不过你这样半夜跑出去陈长老不说你?”
“师父?我师父又不像掌门那样严肃啦,令牌一直都是给我自己保管着,也不会多过问我什么。”
这令牌蜀山弟子拿到后滴血认主,便只能让认主之人自由通过护山大阵。
“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啊,不对,是别人家的家长吗?话说我和柚真都没有发现你在我们周围。”
“凭柚真师妹现在的修为想发现我还早着呢。”
“你现在什么修为?”
“真湖境啊。”
苏向晚想了想,这不和白柚真也没有差多少嘛,话说两个大境界有多大的差距?
苏向晚的思绪在到处飞翔的时候,凌飞霜用手肘了肘她的腋下。
“不过你真行啊,三下五除二就把柚真师妹哄好,最后柚真师妹看你的眼神都变了。”
“你可别开我玩笑了。”
“真的真的。说实话,你是百合?”
“嗯……”
凌飞霜突然直接地发问让苏向晚思考了一下。
在修仙界百合倒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事情,听说合欢宗也有女女双修的功法,但是要问她的话。
前世是男人,这一世虽然变成了女人,但是也没有打算结婚生子,话说这具身体能行房事吗?一百多年了,她到现在也还没有来过例事。
“……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吧?”
苏向晚最后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毕竟上一世是男人,这不算百合吧?算是变百?
“呜哇,你不会对我也……”
凌飞霜听闻,双手挡在胸前,向后退了几步。
“没事就一边凉快去。”
苏向晚扇了扇手。
昨晚为了安慰白柚真她连东西都没怎么吃,现在还要在蜀山多待几天,自己可不会再吃蜀山的野菜稀粥了。
这几天她反正就泡在镇子上。
“哎呀,真没幽默感。诶,等等,我也和你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向蜀山下走去。
◆
白柚真再次踏进宗门。
多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虽然从深眠中醒来,但是身体却反常地渴望休息。
可是必须修炼的强迫感又在胸腔里面翻涌。
“……柚真。”
这声音突然刺穿白柚真的沉思。
白柚真的身体夸张地颤了一下。
像是犯错被抓的孩子一般,连转头的动作都透着笨拙。
“……师父。”
慌乱的白柚真匆忙摆出抱拳礼。
直到看见白霁雪时才突然想起。
昨天,她其实是和师父吵了架之后逃走的。
昨晚也是私自外出半夜才回来的。
能让白柚真忘记所有这些事情的,是苏向晚强烈的存在感。
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原本白柚真轻松的心情因为白霁雪的出现再度沉重起来。
思绪还没有理清。
此刻,白柚真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人。
“……弟子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要化解积压的情绪,还需要时间。
◆
白柚真如往常一样继续着修炼。
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白柚真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孤独处境。
如何更精妙地运转功法,什么时候该调整速度,这些修炼的烦恼也已经不复存在。
充斥在脑海里面的,只有那时的记忆,那些话语,那个瞬间。
“很努力了呢,光看手就知道,很美。”
这句简单的话语至今仍然在浸染着白柚真的心房。
仍然记得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骤然停滞的呼吸。
“可就是柚真一直都在坚持这些理所当然,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呀。”
白柚真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皱起了鼻尖。
“呜咽……呜咽……”
她想起在前辈面前自己像孩子一般哭泣毫无保留的模样。
白柚真的脸颊火辣辣地发烫。
每当想起那个时候,身体仍然会害羞到浑身发麻,下半身时不时地传来躁动。
不,反倒是平凡的时间持续得越久,那时的特殊感就越发的鲜明。
所以更加期待、更加渴望。
只有前辈一个人。
“乖,做得很好。”
前辈只是接连给予这些称赞,未曾有过半句责备。
前辈认可了她,不断地安慰着她。
没有挑剔,没有责备,反而给予了肯定。
越是纠结于思绪,白柚真的身体却反而渐渐地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白柚真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在挥剑。
此刻的动作对应哪招剑式都无暇顾及了。
双手的长剑,此时隐隐有一招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