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斫峰」
高大的身影重踏地面,下一秒,其脚下的地面瞬间隆起一条小型山脊,岩峰宛如利刃般将上方的一切瞬间切断。
“小姐,小心!”
“我知道。”
正专心施展着炼金术式的瓦拉涅见状傲眉微皱,不得已暂停了施法并与身旁的护卫相两侧分别躲闪开。
这一击令大地都止不住颤鸣,江承此刻躲在战场边缘偷看着一切,心中已是震惊得无已附加。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会这种魔法吗,他们着…又是为了什么打起来。」
没有人替他解答心中的疑惑,作为一个看客,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行事,但面前的一幕幕却又莫名地勾引着他想要加入战场。
「以吾等造物主之名…炼金术式·协接」
「炼金术式·驱动」
「创生之法,缔造…万物」
吟唱终了,下一瞬,码头仓库内的所有金属物件一一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收到牵引自发地往少女面前的区域聚集,不一会儿便形成一个浑身充满凸起棱角的金属球体。
「吾之仆人,为吾御敌」
“上,杀了这群家伙!”
心情仿佛被压抑了很久,这一刻,瓦拉涅眼神冰冷地指挥面前的金属球冲向敌人中间,而后者则竟真的像是能听懂指挥一般,不仅以高速滚动前行甚至自发地从身上展开一道道锋利的刀片。
“该死的,快,快躲开!”
与其敌对的黑衣人群发出阵阵惨烈的哀嚎,一些来不及躲避的混血种更是直接被铁球撞得血肉横飞,仅仅一瞬间,战场上的形式便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好,好厉害…”
“她除了会召唤火焰之外,居然还会这么神奇的魔法…”
这一幕属实是把江承给看呆了,身临其境地观摩一起大战,比看任何魔幻电影都要来得给他震撼得多。
也是在此刻,他下意识抓紧了自己手中捡来的钢筋,内心有种按耐不住想要参与进其中的冲动。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好战的性格,但事实是他DNA里确实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可是我现在上去又能做些什么,怕不是连能让别人视作威胁都做不到…”
他嘴角泛起丝苦笑,但仅仅只过了数秒,他整个人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恰逢此时,那些有着金色瞳孔的黑衣人里有不少冲上仓库中心的高台之上,互相配合着像是要启动什么。
“什么意思,他们是想要把那女孩沉进江底吗?”
眼见对方脚下的机关慢慢转动,借着月光,江承此刻也是无意中窥见了被绑在十字架上少女的脸庞,然当他看清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却不由得呆愣在了原地。
无他,只因为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他在班上最熟悉的同学之一,与他关系匪浅的课代表陆芷涵。
“陆芷涵,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有时间给他多想,眼见后者即将要被沉入江底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瞬间从仓库的角落里跳出,握着手中的钢筋不由分说地冲上前阻止。
“住手!”
“…什么?!不对,快拦,拦住他!”
黑衣人们此刻似乎也呆愣住了,像是怎么也没想到仓库的角落里居然会钻出来人,一个个地反应迟钝。
见有人冲到面前堵路,江承二话不说挥舞着钢筋朝其身上鞭打而去,他并非有暴力倾向,甚至身后中还是个比较胆小的人,但在这一刻,他对于面前这些有着金色瞳孔的家伙,心中的杀意与勇气却被莫名放大了无数倍。
“都给我滚!”
“臭小子,连混血种都不是的家伙,看老子怎么把你…啊啊啊!!!”
“怎么了,杰尔!你怎么…”
发出惨叫的黑衣人此刻已经没办法再回答同伴的呼唤,因为其身体俨然在刚才那一击下断成两截。
带着金色光点的血雨飞洒长空,落在了在场每一个都身在震惊与错愕之人的身上,包括江承自己。
“银,是银气的力量…该死的!有屠龙者!!”
他从声音之中听到了面前之人的惊恐,此刻的江承有些呆滞,他低头望向自己手中那沾着血的钢筋,不知为何,上边竟带着一抹他先前从未看到过的银白色光晕。
“…银气?”
再抬头,他发现面前的敌人已然退后十数米之遥,纷纷面色惊惧地看着自己。
“居然有屠龙者进入了尼伯龙根,快,快去通知阿斯蒙大人!”
他听到有人这么喊道
然而不等他停下来思考这一切,面前的捆绑着陆芷涵的十字架突然下坠,锁链断开,使其径直落入了江水之中。
“不好!”
来不及多想,他将手中的钢筋丢掉,整个人跟着一起跳了下去,噗通一声于码头溅起浪花。
由于离交战中心隔得远,导致刚才的一幕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到,更别说身处在激战中的瓦拉涅了,后者正身处在多位高阶混血种的包围中自顾不暇。
…
江水寒冷透骨,加上身处黑夜中,导致漆黑的江里更是什么都看不清,但好在十字架上方捆绑的铁链没有沉底得那么快,致使得他可以借用其抓住并找到即将落入江底的对方。
咕噜咕噜…
「千万要没事啊,陆芷涵…」
他整个人顺着铁链的位置疯狂下潜,最后终于是摸到了一具尚有温度但却毫无反应的身体。
他知道自己找到对方了,但此刻,却又不免面临新的困境。
「糟了,这东西要怎么解开。」
他的氧气所剩不多,铁链又带着他和对方一起往下沉,若是不及时解开十字架怕是他和陆芷涵都要葬身江底…
「该死的!」
随着氧气的逐渐耗尽,他被迫呛了几口寒冷的江水,气管深处带来的刺痛感更加影响了他此刻的判断。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眼前越来越漆黑,看着头顶的月光越来越消失不见,他的心里逐渐只剩下绝望。
意识消退间,他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嘴唇,在这冰冷如寒窖的江底,这一丝温度,来得是这么的及时,这么的…让人感觉到梦幻。
随着一丝空气缓缓的输入,于月光之下他睁开双眼,看到了那让他此生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