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揉着淡淡的桂花香,吹遍了星辰高中的每一个角落,校园公告栏前贴满了五颜六色的海报,红的黄的蓝的,层层叠叠挤在一起,最醒目的几个大字晃得人眼晕——秋季社团招新,火热开启。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走廊里就挤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讨论着要报哪个社团,热闹的氛围像煮开的糖水,甜滋滋地漫了整个校园。
苏清霜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翻着语文书,眼角的余光却能瞥见窗外的热闹,耳边是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她微微蹙了蹙眉,又很快舒展开,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窗外的喧嚣都与她无关。社恐的性子让她向来不喜欢这种人多嘈杂的场合,于她而言,安安静静待在座位上看书,远比挤在人堆里凑热闹舒服得多。
叶莹却坐不住,屁股像扎了针似的,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窗外,手里的笔在练习册上画了一堆歪歪扭扭的小爱心,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学姐学姐,社团招新哎,我们去看看呗,听说甜品社今天做了好多小蛋糕,还有文学社的学姐们都超温柔的,还有动漫社,听说会摆好多手办呢!”
她一边说,一边凑到苏清霜身边,胳膊轻轻蹭着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只讨要零食的小猫咪,粉色的头发垂下来,扫过苏清霜的手背,痒痒的。
苏清霜侧头看她,眼底带着些许无奈,合上书,声音轻轻的:“人太多了,没意思。”
她是真的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一想到要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被无数道目光打量,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社恐就像一层薄薄的壳,把她裹在里面,让她习惯性地避开所有热闹的场合,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叶莹却不依,拉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撒娇:“去嘛去嘛学姐,就看一眼,好不好?我听说甜品社的芝士蛋糕超好吃的,我带你去尝尝,保证不挤,我护着你!”
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粉色的脸颊鼓起来,像个圆滚滚的桃子,可爱得不像话。
苏清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拒绝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向来抵不住叶莹的软磨硬泡,更何况叶莹那副期待的样子,让她实在不忍心拒绝。犹豫了几秒,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就看一眼,不许久留。”
叶莹瞬间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用力点头:“好!听学姐的,就看一眼!”
说着,她一把抓起苏清霜的手,拉着她就往教室外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苏清霜的手被她攥在手里,暖暖的,软软的,她下意识想挣开,却又被叶莹攥得更紧,只好任由她拉着,指尖微微蜷起,耳尖悄悄泛起了淡粉。
校园的操场上早已搭满了各式各样的帐篷,红的蓝的绿的,错落有致地摆着,每个帐篷前都挤满了人,叫卖声、欢笑声、讨论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各个社团的学长学姐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有的穿着特色服装招新,有的拿着社团的作品展示,还有的直接现场表演,引得围观的同学阵阵欢呼。
叶莹拉着苏清霜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把她护在自己的身侧,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学姐小心点,别被挤到了,跟紧我。”
苏清霜跟在她身后,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群,脸颊微微泛红。叶莹的手心暖暖的,带着淡淡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她的心里,让她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两人刚走到文学社的帐篷前,就被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学姐叫住了,学姐眉眼温柔,笑容亲切,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苏清霜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这位同学,看着气质好好,要不要来我们文学社看看?我们文学社平时会举办读书分享会、诗词朗诵比赛,还会出版自己的社刊,特别有意思。”
说着,学姐就递过来一本精致的社刊,伸手想拉苏清霜的胳膊,邀请她进帐篷里坐坐。
苏清霜看到学姐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社恐瞬间发作,脸颊涨得通红,眼神有些慌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地往后躲,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她最怕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手足无措,连拒绝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莹见状,赶紧挡在苏清霜身前,对着文学社学姐笑了笑,语气客气又礼貌:“学姐不好意思呀,我们就是随便看看,她不太喜欢热闹,就不打扰啦。”
说完,她拉着苏清霜转身就走,生怕苏清霜再被缠住。苏清霜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心里的慌乱还没散去,只顾着低头跟着叶莹走,完全没注意看前方的路。
叶莹一边走,一边回头安慰苏清霜:“学姐别害怕,有我呢,没人会勉强你的。”
她只顾着回头说话,却没注意到前方不远处就是甜品社的帐篷,帐篷前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奶油蛋糕、纸杯蛋糕,还有一大盆刚打发好的淡奶油,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学姐,正忙着给蛋糕裱花。
苏清霜低着头,跟着叶莹的脚步往前走,只听“砰”的一声,她的额头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紧接着,一股冰凉的触感从额头蔓延到脸颊,甚至沾到了下巴上,甜甜的奶油味瞬间钻进了鼻腔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喧闹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苏清霜和叶莹两人的呼吸声。
苏清霜愣了几秒,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茫然。她的额头上、脸颊上、下巴上都沾了白白的奶油,甚至连睫毛上都挂了一点,原本清冷的眉眼被奶油点缀着,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娇憨,像个被人恶作剧的小娃娃。
叶莹也愣了,看着苏清霜这副模样,先是瞪大了眼睛,紧接着,憋不住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开始还是小声的笑,到最后直接笑弯了腰,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一边笑一边喊:“学、学姐,你、你怎么撞进奶油堆里了,哈哈哈,太可爱了吧!”
甜品社的学姐们也愣住了,看着苏清霜脸上的奶油,一脸歉意:“同学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的奶油盆没放好,撞到你了吧?有没有摔疼?”
苏清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慌不择路,竟然一头撞进了甜品社的奶油盆里,还沾了一脸的奶油。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社恐的性子让她本就怕被人关注,现在倒好,不仅被人关注了,还是以这样滑稽的方式,周围的同学都纷纷看过来,对着她指指点点,还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众人面前,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心里又羞又窘,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叶莹笑了一会儿,看到苏清霜眼眶泛红,手足无措的样子,赶紧收住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快步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脸上的奶油。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指尖轻轻拂过苏清霜的额头、脸颊,一点点擦去奶油,嘴里还不停道歉:“学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该回头说话的,让你撞进去了,别生气好不好?”
苏清霜低着头,任由她帮自己擦脸,脸颊通红,声音闷闷的:“没事。”
只是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
叶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心疼又觉得可爱,擦到她鼻尖的时候,忍不住调皮了一下,用指尖沾了一点奶油,轻轻点在了苏清霜的鼻尖上,像颗小小的奶白色珍珠,衬得她的鼻尖愈发小巧精致。
“学姐,这里还有一点,擦不掉啦。”叶莹憋着笑,语气一本正经,眼底却满是戏谑。
苏清霜抬起头,瞪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怒意,却又因为脸上还沾着奶油,显得一点都不凶,反而格外娇憨。她伸手想擦掉鼻尖上的奶油,叶莹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别擦别擦,这样超可爱的,像个小奶猫。”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嘴里还说着:“这两个女生也太甜了吧,一个清冷一个可爱,配一脸啊!”
苏清霜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颊更红了,伸手推开叶莹,转身就想跑,却被叶莹一把拉住了手。叶莹对着周围的同学笑了笑,拉着苏清霜走到甜品社的帐篷旁,对着学姐们歉意地说:“学姐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帮你们收拾一下吧。”
甜品社的学姐们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麻烦,就是委屈这位同学了,脸上沾了这么多奶油,我们这里有湿巾,你们拿去擦擦吧。”
说着,学姐递过来一包湿巾,还拿了一块芝士蛋糕递给苏清霜:“同学,对不起呀,这块蛋糕赔给你,尝尝我们甜品社的手艺,可好吃了。”
苏清霜接过湿巾和蛋糕,脸颊依旧通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叶莹拉着她走到操场的角落,那里人比较少,相对安静一些。苏清霜拿出湿巾,小心翼翼地擦着脸上的奶油,尤其是鼻尖上的那一点,擦了好几遍才擦干净,耳根依旧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樱桃。
叶莹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擦脸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手里拿着那块芝士蛋糕,递到她面前:“学姐,别生气啦,吃块蛋糕压压惊,甜品社的蛋糕超好吃的,我尝过的。”
苏清霜瞪了她一眼,没接蛋糕,语气闷闷的:“都怪你,让我出丑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娇憨。
叶莹赶紧举起双手投降,一脸歉意:“我错了我错了,学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好好看着路,再也不让你撞进奶油堆里了。”
她说着,还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睛眨了眨,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狗,可爱得不像话。
苏清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委屈和窘迫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悄悄勾起一抹淡笑,却又假装板着脸,伸手接过蛋糕,咬了一口。芝士蛋糕的口感绵密细腻,甜而不腻,奶香浓郁,还有淡淡的芝士味,味道确实很好吃,一下子就抚平了她心里的小情绪。
叶莹看着她吃蛋糕的样子,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也拿起一块蛋糕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学姐,你刚才撞进奶油堆里的样子真的超可爱,我都拍下来了,以后就当你的黑历史,看你还敢不敢不理我。”
苏清霜闻言,差点被蛋糕噎到,她抬手拍了拍胸口,瞪着叶莹:“你还敢拍?赶紧删掉!”
说着,她就伸手去抢叶莹的手机,叶莹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笑着跑了起来:“不删不删,这么可爱的画面,我要留着当纪念!学姐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就删掉!”
苏清霜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也起身追了上去。两人在桂花树下追来追去,桂花的花瓣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两人身边,笑声清脆又响亮,像风铃被风吹过,清越又温柔。
苏清霜的脚步不快,只是轻轻跟在叶莹身后,假装追她,眼底却满是笑意。阳光透过桂花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温馨又美好。这一刻,她忘记了社恐,忘记了窘迫,忘记了周围的人群,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像吃了一块甜甜的芝士蛋糕。
追了一会儿,两人都跑累了,靠在桂花树下休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却丝毫不在意。
叶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苏清霜:“学姐,喝点水,跑累了吧。”
苏清霜接过水,喝了一口,清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燥热,也抚平了呼吸。她侧头看叶莹,阳光落在叶莹的侧脸上,粉色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泽,脸颊红红的,像个熟透的桃子,嘴角扬着大大的笑容,眼里盛着星光,好看得不像话。
她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向远处的操场,耳尖却又悄悄泛起了淡粉。
叶莹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又亲昵:“学姐,其实你不用害怕人多的地方,有我在呢,我会一直护着你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挡在你身前,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苏清霜的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像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来,蔓延到全身。她转头看叶莹,撞进她认真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满满的真诚和温柔,像阳光一样,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包含了她所有的心意。她知道,叶莹的阳光和热烈,会一点点驱散她心里的阴霾,会一点点撬开她那层社恐的壳,让她慢慢学会接受别人的关心,慢慢学会融入这个热闹的世界。
两人靠在桂花树下,安静地看着远处热闹的操场,偶尔有风吹过,桂花的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两人的身上,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身边,温馨又美好。叶莹靠在苏清霜的肩膀上,轻轻闭上眼睛,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苏清霜的肩膀软软的,暖暖的,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苏清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拂过落在肩膀上的桂花花瓣,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心里软软的。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周围的喧闹都与她们无关,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桂花飘落的轻响,温柔又美好。
过了一会儿,叶莹抬起头,看着苏清霜,眼睛亮晶晶的:“学姐,我们再去别的社团看看吧,这次我一定好好看着路,再也不让你撞进奶油堆里了,好不好?”
苏清霜看着她期待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好。”
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也没有再感到紧张和不安。因为她知道,有叶莹在身边,不管去哪里,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用害怕,因为叶莹会一直护着她,会一直陪着她。
叶莹笑开了花,拉起苏清霜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往别的社团走去。这一次,苏清霜没有再低着头,而是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她的社恐或许不会一下子消失,她或许还是会不习惯人多的场合,还是会在面对别人的热情时感到手足无措,可她知道,只要有叶莹在身边,她就会慢慢变得勇敢,慢慢变得开朗,慢慢学会走出自己的小世界,去拥抱这个热闹又美好的世界。
操场上的热闹还在继续,各个社团的招新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桂花的香味依旧浓郁,阳光依旧温暖。苏清霜和叶莹手牵着手,走在斑驳的光影里,她们的笑声清脆又响亮,像一道温暖的光,照亮了彼此的世界,也照亮了属于她们的未来。
而那张被同学偷偷拍下的、苏清霜沾了一脸奶油的照片,也在不知不觉中,传遍了整个班级,甚至传到了别的班级,被同学们戏称是“校园甜妹名场面”,而照片里的两个主角,却毫不知情,依旧手牵着手,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留下属于她们的温柔和美好。
属于她们的故事,还在这充满桂花香的校园里,继续慢慢升温,慢慢发酵,朝着最美好的方向,一点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