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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桜、角、そして彼女の秘密
雨樱、转角、与她的秘密
「今天天气,阴天,预计午阵雨,请市民外出时注意携带雨具……」
「来成为小说家吧!只要投稿就有机会获得万円奖金……」
「我听到了,星星告诉我,你今天得注意转角,会有意想不到的邂逅,是能改变命运的、闪闪发光的相遇」
还没等我听完晨间占卜频道,液晶屏幕就突然暗了下来。春天总是被赋予太多意义——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开始。但对我而言,这更像是一场被迫中断的日常。离开熟悉的东京,来到这个连空气都带着陌生潮气的千叶,我更像是个旁观者,而非参与者
我耷拉着沉重的眼皮,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踱步从她身边走过
「早啊,小春」
「真是的,哥哥!」
少女双手叉腰站在电源开关前,校服裙摆随着转身划出利落的弧线
「真是的,哥哥!收起那副慵懒的样子,今天可是开学典礼,给我打起精神来!与其对着这种骗人的占卜频道发呆,还不如好好整理一下衣领 —— 你看,这里都歪了!」
她伸手过来,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将我衣领扶正
「说不定去了新学校,马上就能迎来一场甜蜜的邂逅呢!」
小春说着,眼睛里几乎要浮出星星点点的金光,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少女幻想里「就像漫画里那样,在樱花树下遇到命中注定的——」
山崎小春,我的双胞胎妹妹,也是这个家里唯一能打破沉闷的存在。她总是这样精力充沛,校服裙摆熨得笔挺,连领结都系得一丝不苟。仿佛对任何新环境都能立刻燃起十二分的热情,就像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
或许双胞胎之间真的存在着某种诡异的能量守恒,她那份用不完的活力,大概正是从我这里透支走的
命中注定?我在心里无声地嗤笑。那不过是少女漫画和劣质言情小说用来兜售幻想的词汇。现实里的邂逅,多半是麻烦的开端,就像这场不合时宜的雨,明明是四月,却冷得让人缩脖子,还偏偏选在开学第一天降临
「该出发了。对了,外边在下雨,伞帮你准备好了,放在门口。我先走了,你也不要迟到,听到了吗?」
我弯腰系着鞋带,打断她即将开始的少女幻想曲。
「我先走了,你可别迟到。」
「一路小心」
山崎小春,我的双胞胎妹妹。因为父母调职到千叶,我们不得不离开生活了十六年的东京,他们都忙于工作,很少回来,所以这里基本上就只有我和小春
「开学第一天就碰上这湿漉漉的雨天,真是让人提不起半点精神,但如果开学典礼就迟到,那可真是糟糕透顶」
我在心里暗暗埋怨这不合时宜的雨,占卜说的「转角邂逅」?但愿只是电台为了收视率编造的蠢话。我今天的运气,能平稳度过开学典礼就谢天谢地了
即便家离学校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但此刻也该收出发了
尽管已是四月,黏腻的空气依旧裹挟着寒意,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混合着青苔腐朽气息的潮湿灰尘,扑面而来,呛得鼻腔微微发痒,细密的雨丝如珠帘般倾泻。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水洼里不断溅起的水花,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烦躁
细密的雨丝如珠帘般倾泻而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水洼里不断溅起的水花,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烦躁
如果那个占卜真的有那么一点准确性,那我只要小心避开所有『转角』,就能平安无事地度过今天了吧。我这样想着,刻意选择了最直接的路线,即使要多等一个红绿灯也无所谓
「出门不利啊,是该怪乌云?生活?还是说我今天这可能会很糟糕的运气?」
「一会去买点什么呢,饭团?三明治,还是溏心蛋?」
我完全没有在意天气,反而思考起一会路过便利店买点什么吃的了
雨势逐渐变大,慢慢升起来朦胧的水雾,路边那几棵晚樱,原本就已所剩无几,这场雨过后应该就能「谢幕」了。
樱花,四月,雨季,开学。
这些词汇连在一起,总会让人忍不住展开无尽的遐想。就像那些反复播放的青春电影里演的那样,一场浪漫的邂逅似乎随时都会发生 —— 撑着透明雨伞的少女,被风吹落的樱花,不小心撞在一起的肩膀,还有那句带着羞涩的「对不起」
雨势渐大,水珠在积水路面跳着破碎的圆舞曲。转过第三个路口时,那株晚樱正在做最后的谢幕演出,花瓣混着雨水打在我的肩头。这个场景莫名让人联想到那些青春电影里的邂逅镜头——
叮铃铃的车铃声突然刺破雨幕。穿着校服的少女,弓着背,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急得踮脚猛踩踏板,运动鞋几乎要脱离脚踏板,脆生生的抱怨混着喘息飘向身后:
「怎么会下雨啊,完蛋了!」
看校服应该是和我一个学校的
脆生生的抱怨混着喘息飘过来,在雨声中显得模糊而遥远。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校服衬衫已经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底下内衣的轮廓。我立刻移开视线,喉咙有些发紧我移开了视线,不禁感叹
「这样的邂逅我可折腾不起」
我试图用理智和疏离来构筑防线,却忘了意外之所以被称为意外,就在于它能轻易冲破所有预设的心理准备
「今天的预言,应该已经被我躲过去了,接下来就会有好事情发生了吧」
思想跑远的我完全没有听到逐渐靠近的那急促的脚步声,一位少女抱着包,在雨中逐渐加快了脚步,
「得赶快,不然…」
两条原本平行的念头,在两个匆忙的躯体带动下,正以惊人的速度交汇于同一个时空坐标
刚迈开脚步,转角就出现了
两道目光蓦地交汇。
生活有时偏偏喜欢这种老套的剧本。当你越是嗤之以鼻,它越是要卯足了劲证明给你看。命运的拐角,往往就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悄然降临
撞击并不猛烈,更像是一种柔软的、措手不及的接触。我的肩膀撞上她的,她怀里的书包脱手飞出,我的伞也从手中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啪地落在积水里。我们同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
「哇啊!」
「呜!」
伴随着两声惊叫,山崎感到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对方手中的书本和资料飞散开来,如同被惊起的白鸽
好痛……但比起痛,更强烈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真的撞到人了?还是个女生?占卜居然是准的?这感觉糟透了
「痛痛痛...」
山崎揉着肩膀,看到面前有个身影也跌坐在地上。
「对不起!你没事吧?」
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传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一个留着粉色长发的女生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捡起散落的物品。她穿着标准的校服,但领结系得松松垮垮,身上已经被雨水淋湿了,看来是一路奔跑,没看注意到我。
「我...我没事」
山崎蹲下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是...你的本子?」
山崎从地上捡起一本黑色封面的本子,几页纸张因为撞击而散开,露出里面整洁的字迹,像是作文?还是小说?
女生的动作猛地僵住了。当她看清我手中拿着的正是她视若珍宝的本子时,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反应。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夺
「请还给我!」
还没等我认真看,女生直接扑了过来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危险的程度——近到我能够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太近了——尽管混合着雨水潮湿的味道,他也能闻到女生发间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
山崎被他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本子从手中滑落,更多的页面散开,被雨水打湿,墨迹开始晕染,露出了最后的落款「白海」
山崎不自觉地后移动了一点,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他从未与除妹妹外的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即使是意外造成的
话音刚落,女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靠的太近了,和这么一个素未相识的男生,这个认知像闪电般击中了她,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我们之间那不到半米的距离,又看了看我略显错愕的表情,脸上瞬间腾起两团火烧云般的红晕。
「对……对不起!」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双手紧张地绞着湿透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赧
「我……我太着急了……」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雨声、风声、远处街道的喧嚣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两颗因为意外而靠近、又因为靠近而惊慌失措的心在疯狂地擂鼓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比跑完百米冲刺时还要剧烈。慌乱地低头看了看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模糊成一片,大脑已经因为害羞而变得一片空白。
「糟、糟糕!真的要迟到了!」
女生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对...对不起,要....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她像受惊的小鹿般转身就跑,却因为太过慌乱而左脚绊到右脚,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
跑过一条街,雨势渐小,女生双手捂住发烫的脸。她的心跳依然快得不正常,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的场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叫人不得安宁。
山崎望着她跑开背影,竟有些怅然。雨还在下,但已不如先前那般猛烈,重新整理好的书本,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打乱了——或许是他一贯平静的心跳节奏,樱花花瓣从空中飘下来,落在他肩头,又轻轻滑落。
「白海....」
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山崎从未想过,一次意外的相撞,会让这个樱花纷飞的春日变得如此特别
雨丝细密地织成一张网,笼罩着整个城市。我站在雨中,手里握着那本意外留下的黑色笔记本,封面上还残留着少女指尖的温度。
「等等——你的本子!」
我朝着她消失的方向喊道,但粉色长发的少女早已不见踪影。
雨滴敲打着笔记本的封面,我慌忙将它护在怀里,生怕雨水浸湿了里面的内容。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看到了那些工整的字迹和「白海」这个署名。这似乎是她的名字,又或许是她笔名。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我又不能就这样把别人的东西带走。犹豫了片刻,我叹了口气,将笔记本小心地塞进书包的内层,加快脚步向学校走去。
雨中的校园显得格外宁静,樱花花瓣被雨水打落,铺满了通往校门的小径。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我几乎是踩着最后的铃声冲进了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