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本次开学考试，各位考生的表现都令人印象深刻。但很遗憾，有六位同学未能达到芳草地高级中学的录取标准。”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像受惊的蜂群般嗡嗡作响。。
“特别需要指出——”班主任的表情突然阴沉下来，“有个别同学的行为令人不齿，不仅使用学界禁止的记忆干扰剂，还……”
班主任故意停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教室，最终定格在沐冰画身上。
“还使用灵神僭越剂，这种行为严重违背学术道德。”
教室里一片哗然，沐冰画感觉有无数视线刺向自己，心跳快得都要冲出胸膛。
“当然。”班主任话锋一转，声音徒然提高，“有劣质就有优良，本次考试，沐冰画同学以惊人成绩位列班级第一。”
“她被人诱用记忆干扰剂后忘却梦简文字，却在药效期间考得全班第一。”班主任语气难掩赞赏，“更在实战考试中以惊人表现斩获最高分。”
太好了……，不用被妈妈跟哥哥责骂，也不会被迫辍学打工。
沐冰画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捂住发烫的脸颊，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成绩单将在放学前发放，被录取的同学请做好明日开学准备。其余六人放学后到办公室一趟，下课。"
班主任整理好文件，转身离去时带起一阵风，吹散满室喧嚣。
“林檎（沐林的表字）同学，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将最后五名落榜生训诫完毕，特意留下沐林。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纠缠成扭曲的形状。
“老师，能有什么事，不就考不上贵校！”沐林低着头，声音低沉，“确实会有些失落。”
“我指的不是这个。”班主任语气深沉，“以你的成绩，第二也是稳拿，被学校录取更不在话下。为什么要……”
通过灵气追查、引形指纹录取技术和灵气监控，考试作弊嫁祸事件的所有证据都指向沐林。
这位往日里最受器重的学生，此刻却让班主任既愤怒又惋惜。
不知道沐林怎么样？跟她相处这么久，她的成绩都是很好，不可能会考不上。
办公室外的树荫下，沐冰画攥紧书包带。自从听说沐林被留下谈话，她就坐立不安。
放学后，其他被录取的同学都兴高采烈回家去，只有她像只迷路的猫，在办公室外徘徊。
想偷听吗？那就不妨让你看看。
黑猫从墙头跳跃到大树，见沐冰画在树下傻站，它露出坏笑，用爪子轻按树干，轻盈跳上屋顶，消失在暮色中。
沐冰画在黑猫的作祟下，透过虚掩的办公室窗缝，看见沐林正低头抹泪。
“第二，哈哈哈！又是第二。只要有冰画在，我就永远是第二。”沐林满是不甘，“老师，你知道这个第二的压力有多大吗？”
班主任面色严厉：“注意你的言辞。”
“老师，我没有被贵校录取，不算是你的学生。”沐林苦笑。
班主任眼神坚定，“只要你还没走出这校门，你就还是我的学生。”
“我承认是嫉妒冰画，但从没想过要毁了她。这话，老师，你信吗？”
沐林深吸一口气，忍住泪水外流。
“我信，你一直都是好孩子。”
班主任的眼神软化下来，眼里透露的是肯定。
“我曾在芳草地初中代课时接触过你，那时你总能一早到教室帮忙打扫，又读书到很晚。”
翻开沐林的学历档案，班主任右手轻抚资料上的相片。
“你可能忘记我，但你待人接物都带着真诚劲儿，让我印象深刻。”
班主任一脸为难，目光里闪过一丝痛惜。
“呵呵！”沐林反倒不相信自己，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我是想让冰画考不成。”
既然老师想要给个说法。沐林擦干脸颊的泪痕：黑猫大人断然不能供出来。
沐林的肩膀渐微颤抖，“以冰画的成绩跟家境，就算考不上贵学，她还有更好的去处，而我却不行。”
“爸妈放过狠话，这次再拿不到第一，要么辍学打工，要么嫁人。我只想继续读书，我……”
没一会儿，沐林刚擦干的泪痕，泪水又夺势滑落。
“我爸妈很看重成绩，对我从小就很苛刻，我才不得不次次拿到第一。直至跟沐冰画读同所学校，名次都被她拿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染红沐林的侧脸，将泪水镀上一层血色，她的声音渐渐平静。
“但这……”
班主任一时说不上话，但对学术禁药这事，校方一直要个说法。顿时，办公室陷入死寂。
滴滴滴——！
传真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学生会……”班主任拿起打印纸，脸色骤变，“我知道了！林檎同学，你可以走。”
“很抱歉，本校不能录取品行不端的学生。今日涉及的事，学校会严格保密，这样不会影响你另寻高校。”
不知学生会为何要插手此事，也不清楚学生会为何愿意放过林檎，放弃追查学界禁药。但这样好吗？
学校名誉受损一事能得到妥当处理。至于林檎的家事，现已不是本校学生，我也没能力帮忙。
将纸张凑近指尖燃起的火焰灵气，班主任面色沉重地看着纸张化为灰烬。
沐林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她太难了，呜呜呜！！！
躲在办公室外大树后的沐冰画，她透过偷听，得知真相后，哭得泪流满面。
“老师，感谢您的赐教，再见。”
沐林深深鞠躬，转身离开时，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挺直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小道尽头。
“呜呜呜！”沐林突然抱起前来见她的黑猫，鼻涕眼泪糊一脸，“黑猫大人，我失败了。”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黑猫剧烈挣扎，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快松手！”
沐林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黑猫最终挣脱开来，优雅落在地上，舔了舔爪子，慢条斯理地洗脸。
“可是……，我被退学……”
沐林瞬间变脸，又要扑上去抱猫。
黑猫身形一闪，轻松避开：“都说让你放心，黄金城高级中学的名额我已弄好，生活费也安排妥。”
早前还想夸你这演技能在黄金城大戏剧院拿个影后奖，现在倒好，跟个十六岁小姑娘似的。也对，你就十六岁。
黑猫心里暗忖。
“真的吗？太爱你了，黑猫大人！哦不，夏芙群主！”
沐林假哭着擦干眼药水弄出的眼泪，随即嬉笑起来。
“少来这套。”
夏芙听闻远处传来急促跫声，回头对沐林使个眼色，旋即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走廊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