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曜日的早晨,阳光正好。
“哈啊——”
沐冰画从床上坐起,舒展身体活动肩颈。多亏昨夜设好的灵气钟座,今早才没在假期赖床。
“很好,精神十足!”
利落地换上粉色汉风连衣裙,沐冰画编好两条俏皮小辫,背上小背包,周身洋溢着假日独有的轻快。
周末,母亲会习惯晚起,早餐向来是自己解决。
沐冰画推开房门,走廊上微风拂面。
庭院里鸟鸣清脆,空气里满是大自然的清新气息。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沐冰画心情愉快地抱起缩成足球大小、正在门口打盹的小艾,正要踏出家门——
“妹?”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沐冰画回头看去,沐水琴正站在不远处,右手提着一袋还冒热气的牛奶和面包。
“哥,早呀。”沐冰画礼貌回应。
“吃早餐了吗?”沐水琴走上前,很自然地将袋子递过去,“刚买的,分你一些。”
“谢谢哥!”
沐冰画笑着接过,心里暖暖的。
但接过早餐后,她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继续朝门外走去。
沐水琴目光微动,状似随意地问:“今天有安排?”
“嗯,和朋友约好去荔枝广场逛逛。”沐冰画很是自然回到。
荔枝广场?
沐水琴心中一动——
真巧,我今天原本也打算去那儿。
广场正在举办一场以“兄弟姐妹”为主题的商业活动,沐水琴正想邀请妹妹一起参加。
“那……我陪你一起去,不打扰吧?”沐水琴压下心中的期待,语气尽量放得平淡。
沐冰画眨了眨眼,没多想:“可以呀!”
“太好了!”沐水琴眼底掠过一丝喜色,旋即轻咳一声收敛表情,“那,走吧。”
沐水琴转身迈步,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分。
“哥,等等我呀!”
沐冰画连忙小跑着跟上。
户外,阳光灿烂。
“蘭菱,消息可靠吗?”
酒红色长发的女子——舞婵嫣,口味带有三分质疑,七分玩味。
被问话的女子,王蘭菱,一袭冰蓝色长发如瀑垂落,衬得她本就清冷的面容更添寒意。
她目光落在手中微微发光的水晶追踪器上,声音平静无波:“此前确有过几次偏差……但这次,应该不会错。”
“目标,就在荔枝广场那场商业活动上。”王蘭菱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哦?”舞婵嫣眉梢一挑,姿态忽而染上危险的兴致,“你意思是……我们也去凑这热闹?”
“只能如此。”王蘭菱收起水晶追踪器,口吻坚毅,“在绿水晶出现前,不宜打草惊蛇。”
在这几日,王蘭菱并非毫无动作。
芳草地各大神群的动向、城内暗处的风声,她都一一留心。
越是临近关键时刻,越要谨慎。
“何必这么麻烦?”舞婵嫣红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照老规矩,直接杀过去,清理干净,岂不痛快?”
“不可。”
王蘭菱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她倏然伸手,一把握住舞婵嫣蠢蠢欲动的手腕。
“这次情况不同。”王蘭菱直视舞婵嫣渐收笑意的双眼,“宫部或已察觉前几次行动。再贸然出手,只会搅乱计划。”
空气静默一瞬。
舞婵嫣望着王蘭菱眼中罕见的凝重,躁动的杀意逐渐沉淀。
半晌,舞婵嫣轻轻回握王蘭菱的手,脸上笑意重现,却添几分深沉的兴致:“听你的,好好陪他们玩一场。”
“枫月林已布置妥当。”王蘭菱见舞婵嫣脸上喜色,口吻稍松,牵起她的手,“我们安心赴会便是。”
两人相携,身影融入街巷的人流,朝着荔枝广场的方向悠然行去。
荔枝广场,人声渐沸。
圣宫钺早早便等在约定地点的大树下,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自然地向沐冰画提出组队参加活动的邀请。
下一瞬间,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却愣住了。
沐冰画身边……怎么还跟着一个“沐冰画”?
不对,再仔细看。
那是个男生,长相与沐冰画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更清冷些,此刻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向自己。
“钺大哥,早上好!”
沐冰画驾驭着小艾轻盈落地,将梦灵恢复到足球大小,开心地朝他挥手。
圣宫钺僵硬地抬手回应:“早……”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她身后那位“复制体”。
“咳。”
沐水琴适时地清了清嗓子,走上前,站在妹妹身侧,目光平静地落在圣宫钺身上。
“早上好。”沐水琴开口,声音温和,却莫名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早……”
圣宫钺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冰画在好友联络石里可没提还会带别人来啊!
这突如其来的“见家长”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位是?”
沐水琴微笑着问,笑容无可挑剔,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圣宫钺被那目光盯得有些发怵,一时竟组织不好语言。
“这位是我结拜大哥,圣宫钺,表字墨德。”沐冰画赶忙上前解释,又转向哥哥歉然道,“哥,抱歉,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
结拜……大哥?
沐水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心里却“咯噔”一下。
亲哥哥就在这里,还需要什么义兄?
沐水琴不动声色地压住瞬间翻涌的不爽,语气依旧温和:“没事。”
“还有……”沐冰画绞着手指,声音小了些,“这次我答应钺大哥,要跟他一起报名参加那个商业活动……”
沐水琴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一瞬。
果然。
他今天特意早起买早餐、酝酿邀请,就是为了能跟妹妹一起参加这个活动。
结果……被人捷足先登?
还是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义兄”?
“这样啊!”沐水琴缓缓点头,左手轻轻按了按胸口,仿佛在平复什么情绪,声音听不出波澜,“我知道了。”
圣宫钺只觉得空气中的压力又重了几分,硬着头皮开口:“我……我们会加油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圣宫钺内心早已一片翻腾:
这长得也太像了吧!第一眼还以为是她姐妹……
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完了完了,亲哥哥对上结拜大哥,这什么地狱开局……
当初我到底为什么脑子一热要结拜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圣宫钺几乎能想象沐水琴此刻的心理活动,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恐怕早已把他里外评估八百遍。
“哦?”沐水琴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加和煦,甚至带点鼓励的意味,“那我可就……期待你们的表现。”
是让他不小心吃坏肚子呢……
还是走着走着突然扭到脚呢……
或者比赛途中,裤子‘意外’开裂……?
沐水琴面带微笑,心思却已经飘到如何让这位“义兄”合理且自然地退出比赛,好让自己顺理成章替补上位的八百种方案上。
就在他内心小剧场演到最精彩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