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死寂,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那头形似野猪,獠牙外翻的“毛甲猪”,直挺挺倒在走廊中央,口鼻冒烟。
雷凛最后那记精准的火焰弹,从它卡在墙缝无法闭合的大嘴灌入,高温从内部摧毁生机。
“哈……搞定。”雷凛喘着气,得意地叉腰。
“呼,还好只有一头。”朱薰抹去额角汗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三人配合,勉强能拿下。”
这头五阶毛甲猪,比之前那些杂兵难缠太多。
皮糙肉厚,冲撞力道惊人。
若非它灵智不高,又被狭窄走廊限制活动,战斗绝不会如此顺利。
一想到当时战况,朱薰就汗流直下——
“来了!”
朱薰低喝。
毛甲猪低吼地发起冲锋,蹄声如闷雷,震得地面微颤。
“气脉针法!御”沐冰画迅速挥舞手中银针,淡蓝光膜瞬间罩住朱薰与雷凛。
“木叶春风!”
朱薰书页疾翻,两道锐利风压破空而出,直斩猪眼。毛甲猪偏头,风刃斩在鬃毛上,火星四溅,只留下浅痕。
“真硬!”朱薰蹙眉。
“看我的!火焰弹·连发!”雷凛双手虚握,三颗橘红火球呼啸射出。
轰轰轰!
火球砸在毛甲猪厚皮上,炸开团团焰光,却只让它顿了顿。
“它要撞过来了!躲开!”
朱薰急退。
毛甲猪低头猛冲,獠牙闪着寒光。
“岩石球!”雷凛反应极快,一掌拍地。
前方地面岩石滚起,毛甲猪冲势被阻,撞退数米。
“机会!莲花针法!”沐冰画看准时机,银针所过化作朵朵莲花,扎入毛甲猪四肢关节。
叮叮叮!
细针虽难破防,却精准刺入关节缝隙。
毛甲猪冲势一滞,发出恼怒吼叫。
“好!”朱薰眼睛一亮,“引它到拐角!”
三人默契后撤。
毛甲猪被激怒,不管不顾追来。
“就是现在!木叶春风!墙。”朱薰猛合书本,一道半透明风墙在拐角处竖起。
砰!毛甲猪一头撞上透明风墙,晕头转向。
“岩石球!”雷凛双手一抬,地面突起数块岩石,卡住毛甲猪身躯。
“莲花针法!”沐冰画手中银针再出,朵朵莲花封其行动。
“最后一击!火焰弹!”雷凛双手合握,火焰凝聚成炽热长枪,猛地掷出——
轰!火焰弹精准贯入那张开的巨口。
毛甲猪浑身剧震,黑烟从口鼻涌出,轰然倒地。
“它算中阶梦灵里典型的‘铁憨憨’。”朱薰平复呼吸,“防御极高,但攻击手段单一,扛住得最初冲撞,利用地形限制,慢慢磨总能赢。”
“感觉它……有点可怜。”
沐冰画小声道。
她始终负责辅助,即便经历险境,对亲手了结梦灵仍存不忍。
“是啊!超——惨的!”雷凛眼珠一转,凑到沐冰画耳边,压低声音故意吓唬:“这么惨,晚上说不定就化成厉鬼,飘到你家门口,‘咚咚咚’敲门哦……”
“才不会!”沐冰画吓得缩脖子,双手合十,“神明保佑,恶灵退散……”
“噗!哈哈哈!”雷凛大笑,“冰画你还真怕鬼啊?”
“也、也不是特别怕……”沐冰画眼神乱飘,不敢看旁边昏暗教室。
“那我要是变成鬼呢?”雷凛龇牙做鬼脸凑近。
“呀——!”沐冰画惊叫抱住雷凛。
“咳!放手……投降!”雷凛被沐冰画抱得喘不过气。
“那不一样!”沐冰画红脸松手,“阿凛怎么会是鬼!别说不吉利的话。”
“好好,不说。”雷凛笑嘻嘻掏出茶具,“那,冰画大小姐,喝杯热茶压惊?”
“谢……”沐冰画下意识伸手,却突然反应过来,“不是这个!”
“不是?”雷凛疑惑地眨眨眼,“那是想去洗手间?”
沐冰画脸红耳赤,“没有啦!”
“可我想去诶。”雷凛挠了挠脸颊。
“伊娜!”朱薰一记手刀轻劈雷凛头顶,“副本教学楼里别说这些分散注意力的话!容易引发危险!”
“疼……部长欺负人!”雷凛捂头,“我明明在帮冰画‘提神’!”
“哪有你这样提神的?”朱薰扶额。
“你看,冰画不是‘精神’多了?”雷凛贼笑,又递茶给朱薰。
“……算了。”朱薰放弃争辩,转向冰画,语气柔和,“别怕。就算有幽灵,这个时间也不敢出来。”
朱薰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何况……幽灵也可能是逝去的重要之人,怎会害你?”
“嗯,你说得对。”沐冰画捕捉到朱薰那抹黯然,想起朱左儿的话,心中了然,轻拍脸颊驱散惧意。
“好了,玩笑到此。”朱薰拍手,“训练继续,目标还未完成。”
朱薰带着队伍再次前进。
对于本该零至二阶的一楼出现五阶毛甲猪,朱薰只能归咎于翻新副本教学楼遗留的“漏洞”。
等训练结束,向老师汇报便是。
至于更深的原因,朱薰无从猜测,也暂不需深究。
眼下,带着队伍安全完成训练,才是首要任务。
“阿凛可真是让薰操碎了心。”
缓过劲来的沐冰画看着朱薰板起脸、一本正经教训雷凛,忍不住“噗嗤”笑了。
“姐姐一直这样。”身旁的朱左儿细声接话,粉色眼眸望着朱薰背影,“最看不惯懒散、不爱学习的人。对自己更是严苛。”
“可不是嘛!”沐冰画压低声音,带着熟稔的调侃,“尤其当上班长后,那责任心,简直满得要溢出来。”
空旷的副本教学楼走廊里,朱薰的声音清晰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站在她对面的雷凛,却像棵晒蔫的草,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砖缝——
方才上蹿下跳、东摸西看的活泼劲儿,全没了影。
一来这实战模拟的副本教学楼,雷凛就跟撒欢小马似的,看什么都新鲜,摸什么都好奇。
或许,她本性就这么跳脱。
思维天马行空,让人完全抓不住脉络。
这对责任心爆棚的朱薰部长来说,无疑是个头疼的“问题儿童”。
教室里也差不多。
总有几个男生,课上喧哗,下课疯闹。
每到这时,朱薰便会皱起眉,站起身,走过去。一脸严肃,开始“管教”。
那气势,连最皮的男生都得缩脖子。
“姐姐在家也一样。”朱左儿轻轻点头,对沐冰画的看法深表赞同,“她给自己定的学习计划,严苛到近乎自虐。”
记忆里,姐姐永远坐在书桌前。不是翻厚重典籍,就是对着灵气演算板写写画画。
那份拼了命想变强的执拗和紧迫,几乎要从骨子里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