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光柱冲天,祭坛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得近乎爆裂。
“月见!住手!”雷烬发出一声怒吼,黑色皮毛上的银色闪电纹路瞬间暴涨。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试图冲破光幕强行中断我的动作。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只要他伸手,我就必须留在原地为他治愈伤痛。
但我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治愈工具”。
我冷冷地看着他撞上那层月华屏障。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裂的脆响,雷烬那足以撕碎巨兽的身体竟被反震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在祭坛下的石阶上。
“族长!”雷豹族的战士们惊呼着围上去。
“我说过,契约已经解除了。”我站在圣泉中心,任由银色的泉水顺着指尖流向祭坛的每一个裂缝。
此刻,我能感觉到祭坛在向我哀鸣。它在这里被尘封了三千年,被这群遗忘了誓约的兽人们当成了换取力量的工具。
“月华圣泉是部落的根基,你带不走它!”苍牙此时也卸下了那副玩世不恭的伪装,银灰色的狼耳竖起,双眸透出极度危险的寒光,“月见,别逼我动手。你该清楚,白狐族在影狼的利爪下撑不过三息。”
“是吗?那你们就守着这堆石头过一辈子吧。”
我闭上眼,额间的满月印记彻底燃烧起来。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足以重塑万物的权柄。
“以月光契约者之名,收回赐予。”我轻声呢喃。
随着这句话落下,原本喷涌如潮的圣泉竟开始倒流。每一滴银色的泉水都像是被无形的黑洞吸引,疯狂地钻回我的掌心,钻进那个师父留下的月光石匣子里。
“不!停下!快停下!”青岩凄厉地叫道。他作为大祭司,清晰地感觉到部落的“气”正在流失。
祭坛表面的银色符文开始成片地熄灭,原本生机勃勃的石塔周围,那些依靠月华生长的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
这是绝户计。
没有了月光契约者的引导,圣泉会枯竭,祭坛会变成废石,银月部落将彻底失去维持了三千年的血脉优势。
“月见……你真的要这么狠心?”红璃趴在地上,看着那逐渐干涸的圣泉,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离了这里,你一个人怎么活?你会被外面的流浪兽人撕碎的!”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睁开眼,瞳孔已彻底化作如月亮般的冷银色。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抓住了!这就是那个给红璃提供毒药、试图暗算月见大人的家伙!”几名石熊族的战士推搡着一个蒙面人走上前来。
那是雷裂长老身边的亲信。
红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想要往人群里缩,却被苍牙一把按住了肩膀。苍牙那双锐利的狼眼死死盯着她,语气森然:“红璃,你刚才说……是你在暗中指引我寻踪的方向?”
他从蒙面人身上搜出了一卷残破的地图,那上面的字迹,分明是雷豹族长老雷裂的。
真相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雷烬和苍牙的脸上。
他们视若珍宝的“贤内助”红璃,是长老安插的棋子;而他们弃如敝履的月见,才是守护了部落三年的真神。
“月见……我们被蒙蔽了。”雷烬挣扎着站起来,嘴角带着血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回来,只要你回来,红璃随你处置,雷裂我会亲手杀了他。你依然是部落唯一的正妻,地位在长老之上。”
我听着这些所谓的补偿,只觉得可笑。
“雷烬,你还是不明白。”我背起行囊,月光石匣子在怀中散发着冰凉的气息,“从你们在契约书上滴下第一滴血的那天起,我们要的就不是爱,而是交易。现在,交易因为你们的背叛而终止了。”
我转身,祭坛最后一点光芒在我身后彻底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了银月部落,而我额间的月印,却在黑暗中照亮了通往森林深处的路。
“月见!”苍牙在身后嘶吼。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感应到了,在那遥远的北方,有一种同样的月华波动在隐隐呼唤。
那里,才是我的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