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内的温度降至冰点,幽火在苍牙的长刀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月见,你眼里的杀气真迷人。”苍牙低笑,身形陡然虚化。
那是影狼族的秘技“影瞬”。我只觉得后颈一阵寒意掠过,那是野兽锁定猎物的本能。我没有回头,手中的月光石匕首反手向后猛刺,同时额间的月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紫色脉冲。
叮!
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冰窖里激起刺耳的回响。
“你以为躲在这里,靠一个瞎眼的老废料和一尊石头就能活命?”苍牙的身影在侧方浮现,他的速度比在部落时快了不止一倍。他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圆弧,刀锋上竟附着着某种黑色的粘液。
“那是……王城的腐蚀毒!”瞎眼老者骨杖重重一顿,“丫头小心,那是专门克制血脉之力的禁药!”
我能感觉到,随着苍牙的每一次逼近,我皮肤上附着的那些看不见的“影粉”都在发烫。那些粉末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正在疯狂蚕食我周身的月华护盾。
“月蚀吞噬,开!”我低喝一声。
不再压制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我任由暗紫色的黑气顺着脚底蔓延,将地面的冰层瞬间化为虚无。
苍牙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影子似乎被某种恐怖的存在拽住,连动作都变得凝滞起来。
“你疯了!这样你会先把自己烧成灰!”苍牙咆哮着,长刀猛地掷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我的心口。
我没有躲。
就在刀尖刺破我麻衣的瞬间,我猛地伸手握住了刀刃。鲜血顺着掌心流下,却没有滴落,而是被那柄月光石匕首瞬间吸干。
“苍牙,你教过我,猎人最忌讳的是贪婪。”
我眼底的紫光彻底炸开。一股庞大的引力以我为中心爆发,原本依附在我身上的影粉像是遇到了烈火的残雪,发出了凄厉的嘶鸣声,随后反向冲进苍牙的体内。
“呃啊啊啊!”
苍牙痛苦地跪倒在地,那些影粉是他血脉的延伸,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毒药。
“老头子,带他走!”我猛地转身,对着老者喊道。
“那你呢?”老者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城的人已经到了,总得有人留下来。”我看着那尊石化的青岩,指尖轻轻划过他冰冷的眉心,“我身上有标记,不引开他们,谁也走不了。”
话音未落,冰窖的顶端彻底崩碎。
漫天风雪倒灌而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高高在上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名穿着纯白羽衣、骑着巨大雪雕的女子降临在废墟之上。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神灵的面孔——那张脸,除了眉宇间那一抹高傲的杀意,简直就是我的翻版。
“白狐族的余孽,果然长了一张让人厌恶的脸。”
女子的声音如同冰锥落地,她俯视着下方狼狈的我,以及瘫在地上的苍牙。
“我是王城第一祭司,红月。”她抬起手,掌心竟然跃动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月见,交出你额头里的那颗‘种子’,我可以赐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挡在青岩的石像前。
“想要?自己来拿。”
此时,苍牙竟然挣扎着站到了我身边,他吐出一口黑血,惨笑着看向空中的女子:“红月大人……这只狐狸,是我的。”
红月冷嗤一声:“影狼的小狗,你也配?”
她随手一挥,红色的火球如陨石般砸下。
我看向老者,老者点了点头,骨杖在地上一划,一道裂缝出现在石像下方。他带着石像瞬间坠入地底暗道。
“别想走!”红月怒喝。
“你的对手,是我。”
我彻底释放了额间的封印。暗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座冰原废墟映照得如同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