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的风如利刃般刮过脸颊,我手中的银色长镰在血色月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寒芒。
“月见,你真以为换了把武器,就能挑战神权?”焚天狂笑着,脚下的雷烬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双翼一振,数道暗红色的雷霆如蛟龙出海,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凌空翻身,长镰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神权?不过是建立在同族尸骨上的谎言!”我冷喝一声。先祖神魂在我体内激荡,那一瞬,我竟看透了焚天金甲下的秘密——那护心镜的位置,镶嵌着的竟是白狐族的圣物“月魂珠”!
那是师父临终前念念不忘、说是失踪在浩劫中的族群至宝!
“把东西还回来!”我怒极反笑,身形在半空诡异地消失。
那是月光传送的极致运用——“月影步”。
雷烬巨大的爪子抓碎了我留下的残影,而我已经出现在焚天的头顶,长镰带着破空之声,直取他的咽喉。
“找死!”焚天重剑横扫,金色的烈焰与银色的月华在空中轰然对撞。
砰——!
气浪将周围的飞行兽人直接震成血雾。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瞬间,下方的雷烬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不似兽类的悲鸣。他额头那颗紫色的“狂兽之心”剧烈震颤,溢出的能量不仅在摧毁他的肉体,更在灼烧他的神识。
“月……见……”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雷鸣淹没,却让我手中的动作生生一顿。
雷烬那双血红的豹瞳里,竟然恢复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他没有攻击我,反而猛地一侧身,用自己坚硬的脊背挡住了焚天刺向我的暗剑。
噗嗤!
重剑贯穿了黑豹的肩胛。
“雷烬!你这畜生竟敢反抗!”焚天暴怒,脚尖重重踢在雷烬的伤口上。
“走……快走……”雷烬的嘴角不断涌出黑色的血块,他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在那紫色晶石爆裂的前一刻,用神识传音给我,“师父……没死……他在……王城地宫的……‘归墟’……”
我脑海中轰然一响。师父没死?那当年我亲手埋葬的是谁?
“还没交代完吗?”焚天眼中狠厉之色一闪,重剑猛然下压,准备彻底终结这个不再听话的坐骑。
“青岩!救他!”我俯冲而下,长镰甩出一道弯月,生生逼退了焚天。
地面的青岩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撑天。大地之灵仿佛被唤醒,无数岩石在半空汇聚,形成一只巨手接住了坠落的雷烬。
“别白费力气了。”焚天落在王城的高塔尖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金甲在月光下闪烁着残忍的光,“雷烬的狂兽之心已经爆裂,他活不过今晚。至于你们……欢迎来到真正的‘归墟’葬礼。”
他猛地将重剑插入塔尖,整座万兽王城在此刻竟发出了沉闷的钟声。
地面的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泥土,而是黑色的、粘稠的……怨灵之气。
“师父在地宫?”我看着怀中已经气息奄奄、几乎缩回人形的雷烬,心中那个关于白狐灭族的真相,似乎正随着这黑色雾气的升腾,一点点露出它狰狞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