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细微的蛊惑下,芙蕾雅的指尖缓缓探入裙摆。
触到大腿内侧的那一瞬,芙蕾雅浑身剧烈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像是哭泣又像是叹息的声响。
那温度太高了,那触感太陌生了,可身体比意识更诚实,空虚找到了方向,渴求找到了入口,她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贴着那滚烫的皮肤缓缓向上。
“对~”
“我亲爱的芙蕾雅,就是这样~”
望着芙蕾雅的举动,黛芙妮的眼神中病态更加浓郁。
“别再强撑了,释放吧!将那一团欲望之火,全部释放出来!”
闻声,芙蕾雅她的腰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探入裙摆的那只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眼看指尖越过最后的界限,触到更隐秘的地方,芙蕾雅赶紧闭上双眸,内心不停呐喊。
我这是在干什么!
冷静!
一定要冷静!
顷刻间,芙蕾雅突然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她咬得很用力,用力到尝到血腥味。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掌,忽然旋起一阵绿光。
【初阶净灵术】
随着绿光环绕,她将掌心对准自己的胸口,猛烈的排了下去。
而这个举动,一旁的黛芙妮当然看在眼里,她眉头忽然微微蹙起。
“我亲爱的宠物,你在干什么?”
“我才不是你的宠物。”
芙蕾雅的声音带着喘息,但在净灵术的加持下,她的理智暂且回来了一些。
“黛芙妮,停止你那肮脏的幻想。”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芙蕾雅把握住了时机。
她五指陡然一握,将体内的魔力尽数释放。
“砰砰砰……”
在自然亲和的魔力下,那无数根绿色藤蔓,瞬间从黛芙妮的脚边破土而出。
是的。
她就是在等这一刻。
芙蕾雅不是傻子,她很清楚黛芙妮的手段。
身为深渊邪教的人,黛芙妮肯定会用深渊因子对付自己。
而且对方在深渊邪教地位不低,并且还拥有操控深渊因子的能力,所以很大可能早就设好可陷阱等她去。
为了彻底解决黛芙妮,芙蕾雅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过,要以身犯险,把对方一击毙命。
但黛芙妮可是能从奥莉薇娅这种七阶骑士手中逃走的人,战斗力自然不低。
为了抓住对方破绽,她就是在等这一刻。
当黛芙妮还在诧异时,那破土而出的藤蔓带着尖刺,直接猛然突进。
这让前者的瞳孔陡然紧缩,那身体也是立马后退。
“该死!”
可藤蔓的速度太快,黛芙妮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突如其来的藤蔓直接将她的身体牢牢锁死,同时还用尖刺刺入了对方的皮肤,让其无法再使用魔法逃走。
“怎么会!?芙蕾雅!!!”
带着最后一丝怒意,黛芙妮愤怒的喝道。
“在深渊因子的影响下,你为什么还能使用魔法!?”
“很抱歉,来这里找你,我自然要准备一些后手。”
冷静之后,芙蕾雅红唇发出低语。
但她脸颊还是泛红,同时还能清楚的通过藤蔓感受到对方的魔力。
三阶的魔力?
黛芙妮的实力只有三阶,只要不是实力差距太大,芙蕾雅就有信心在此解决对方。
她没有犹豫,屏息凝神,操控着眼前那根带着尖刺的藤蔓,绿色的魔力全部汇聚与此。
“结束了,黛芙妮。”
这是最后一击。
是芙蕾雅积蓄了全部愤怒与绝望的反扑。
藤蔓如长矛般贯穿空气,精准地没入黛芙妮的胸膛。
藤蔓从其后背透出,带出一蓬猩红的血雾。
……
芙蕾雅跪坐在原地,大口喘息。
她眼眶依旧泛红,汗水早已打湿了她的额头。
看着那根粗壮的藤蔓。
看着它从黛芙妮心口的位置穿过去。
看着鲜血顺着翠绿的茎秆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在灰白的地板上绽开暗红的花。
寂静。
小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滴答。”
“滴答。”
是鲜血滴落的声音。
黛芙妮低着头,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被钉在藤蔓上,银灰色的袍子被血浸透,颜色由灰转黑,黏腻地贴在身上。
芙蕾雅的呼吸渐渐平复。
她盯着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
盯着那个贯穿对方胸腔的藤蔓。
盯着那一滴滴落下的血。
死了么?
终于……
松下一口气,芙蕾雅那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露出一丝放松与解脱。
正是眼前这个女人,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但她……
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结束了。
芙蕾雅抿着受伤的红唇,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轰——!”
但……
也就在这一时间。
一股强悍的魔力,突然从芙蕾雅的眼前爆发而出,将她的绿色秀发震的飞起。
用娇柔的手臂挡住面部,芙蕾雅察觉到,这股魔力来源,居然是来自于黛芙妮的尸体!?
这股魔力很强!
魔力的火热感觉,灼烧着芙蕾雅的皮肤。
她甚至能感觉到,这股魔力还在猛然增长!
三阶、四阶、五阶、六阶……
这是什么情况!?
魔力的阶级的强度,还能突然增长的?
这突如其来的魔力,完全打破了芙蕾雅现有的认知。
“真是调皮的宠物啊……”
声音再次响起。
芙蕾雅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黛芙妮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病态,近乎愉悦的表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根粗大的藤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茎秆上黏腻的血。
“挺疼的。”
黛芙妮的语气像在评价一道菜的味道。
“不过……还行。”
芙蕾雅满脸的惊慌,她想继续召回藤蔓,可刚刚那最后一击,已经暂时让她的魔力消耗殆尽,现在根本不打再次使用。
反观黛芙妮,她缓缓伸出手掌,握住那根贯穿胸膛的藤蔓。
然后,她开始往后退。
一步。
藤蔓从她后背抽出一截,带出更多的血和一些不该有的黑色血液。
两步。
藤蔓穿过她胸腔的部分越来越短,而她胸口的那个洞,那个本该致命的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肉在蠕动,组织在再生,断裂的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重新接合。
三步。
脱离藤蔓,黛芙妮冷眼低头看着芙蕾雅。
她的胸口的伤已经完好如初,只有破损的衣料和血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真厉害啊,芙蕾雅。”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扑我一手,你是提前想好了对策么?在我放松警惕的一瞬间,用某种方法恢复理智,最后将我杀掉。”
面对黛芙妮的质问,芙蕾雅没有回答,她反而是满眼诧异的望着对方。
“为什么……刚刚那一击应该是洞穿了你的心脏,为什么你还活着?”
“呵呵呵呵……”
阴冷的笑声从黛芙妮嘴里传出。
“你知道我和人类的区别是什么吗?”
黛芙妮再次向前,与芙蕾雅近距离对视,仿佛在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
芙蕾雅的瞳孔在颤抖。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人的眼睛。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在翻腾,是黑色的,是扭曲的,是无底的深渊。
“人会死,我不会。”
她保持着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样,病态的、餍足的、温柔的,像是在看一件美丽的珍藏品。
“所以,我亲爱的芙蕾雅,想要反抗你的主人。”
“你还要再努力一点。”
很强……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完全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这就是将灵魂献给深渊的邪教之人吗?
芙蕾雅眉头紧蹙,她向试图尝试挤出一点儿魔力,召唤出藤蔓攻击对方。
可黛芙妮这次直接后退远离。
“性子真火烈呢,芙蕾雅。”
“呵呵,不过你越是这样,当你沦为我宠物的那一刻,我就会越享受。”
而恰好就在黛芙妮的话音刚落,一声声暴喝突然从小屋的门外传来。
“那个邪教女人就在里面!”
“准备冲进去!”
“是!”
“哐当——!”
小屋的外面传来一阵阵厚重的铁靴踏地的声音。
很显然,来的是一群帝国的官兵。
闻声,黛芙妮目光眺望了一眼窗外,随即又再次妩媚的望着芙蕾雅。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麻烦的家伙们来了。”
“不过,以后得时间还长,我亲爱的芙蕾雅。”
“你记住我的话。”
“下一次见面,我不会放过你了,我会让你让你……”
“彻底堕落。”
说完,黛芙妮的身体便化为一团黑雾,直接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