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我是谁?

作者:Livey海特睡大觉 更新时间:2026/3/19 17:30:01 字数:6787

脖子上有一点温暖,眼前有一点阴影。

空黑褪去一点,允许她听到那些细微的争吵声。

“你打算给她用什么?”男人问。

“噢,我刚用火柴和止痛药临时炼的。”女人似乎抓着什么,“算是实验性的戒断剂吧。”

“成分是致幻火柴的戒断剂?”男人质疑。

“我还没命名好呢,我管它叫凡客,你要叫它飞日子也行。这玩意只会让你感觉自己很正常,啥荒地、血战、怪物都是假的,你其实是一名朝五晚九的平凡工人或普通职员。”

“所以还是制造幻觉。”

“当然,我又没说不是。但是……嘛,不都说后现代人人有病来着,谁说觉得自己正常不算幻觉呢?”女人摇摇手里的瓶子,“之前几次实验有点失败,那些人把虚假的平凡当真,把血腥现实当幻觉疯玩,但这次我调低了致幻剂的含量,对她指定能行。”

“你还是省省,我来吧。”男人显然摆了摆手,“姑娘?哎!醒他妈的一下,姑娘?”

有人在呼唤她。她勉强睁开眼,接受周围的光线。

思维仍不完整,她说不上这人的名字,也想不起自己的。她调动双腿后退,意识到自己正靠在一只动物身上。随后,她试图观察面前这张模糊、大抵接近人类的脸。

可空黑终究还在,她看不清,目光不自觉地撇开,看向那人背后正在对视的两人。她看到了那个女孩,她脸上纹着THURS,她还记得这个。

“我刚才……我想杀……我差点……”她组织不起语言。

啪!

粗糙的手掴在她脸上,一把枪被塞进她手里。

“别去想那些!别去看她!”那人命令道,“噪声很吵,到处都是,但你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你干活的时候,它不会烦你!现在,回去干活,赶紧、立刻、马上!”

虻拿起枪,虻的手指还记得那些训练,拆开、清理、重装。虻有些困惑,这不对,这不是虻本来要干的东西,虻把枪扔到一边。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那人指着虻的鼻子,虻讨厌这个人。虻低声嘶叫起来:“卟滋滋滋滋——”

又是一记耳光。

“不是你,滚回你来的地方去!给我找根细绳来!”那人招呼刚刚与他聊天的女子,女子很快给他取了一根皮革绳来。

他把绳子又塞到她手中:“你拿了那些面具碎片,是不是?脑子动起来,穿成串,绑成结,编个环,做项链,快快快!再往前走一点!”

她还只能做点简单的思考,她完全不理解她听到的东西。因为这家伙吼得够大声,出于人类之从众倾向,她选择照做。

那些碎片中倒真有几块有孔洞的,原本眼睛、口、鼻的开口、耳边的穿绳点,那些雕文还有几次战斗中留下的伤孔。奈法瑞欧斯一个个将它们找出来,串在绳上。

这是谁的面具来着?她记不清,似乎是谁送给我的,说要培养我,好像是这样?

她看向那位女子,对,就是她!虽然她换了身衣装,但就是这家伙!她说我要想象自己是——

奈法瑞欧斯把编好的项链扔到一边。

啧,刚刚她居然在玩这种小家子气的东西。

“现在是谁?”那人质问、命令,“告诉我!”

“不用你扯,烂大叔,我知道我是谁。”奈法瑞欧斯白了那人一眼,虽然不记得名字,她却隐约感觉不该这样对他说话,“我只是要歇会,然后我就能搞掂那个娘娘腔,再搞掂——”

手掌袭来,却被奈法瑞欧斯拦截在半空中。

“别以为我不记得,同样的招数对我可不会生效两次,烂大叔。”奈法瑞欧斯试图笑起来,可她却被强行套到她脖子上的碎片项链勒到了喉根。

那女子抓紧项链,直到那人的另一只手命中奈法瑞欧斯的脸才松开。

她干呕着向后摔回软塌毛绒的靠垫上,受不了了,她得歇会,睡一小——

“我要的也不是她,她是面具,现在面具已经碎了,你该知道的!”那人抓住她肩膀,将她拽了起来,“你做得很好,别倒下,睡了噪声就要醒了!”

“不,不行,我真得歇歇,我——”

两个镀金骰子被塞进她的衣兜里。

她感受着那两块金属的冰冷质感,随即摸了摸项链上的面具碎片。空黑终于被内外里扯开一个口子,就好像玩拼图时找到了最关键那一块周围一圈的拼图。

“请允许我最后问一遍,你,是谁?”

“不是公路游骑!不是信使六号!”她叫着,“我……我是。”

那人还想抬手,被身旁的女子拦住。

“我是信使No.5,但我把我的货弄丢了,直到刚刚才拿回来!所……所以现在我也不是信使五号。”她大叫着蹿起来,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那块碎片,“我是尤丝乐斯·辛!”

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她,尤丝乐斯的声音渐小:“这名字…名字是说…我是…是废物。”

尤丝乐斯双手垂地板,说出来比一直想着时感觉还糟——

啪!

“哎哟!”尤丝乐斯摸着她脸,无辜地看向诌树人,“您干啥呀,我这都好了!”

“咳咳。”诌树人把手背到身后,“不好意思,姑娘,情不自禁。”

“那您也不能直接就,就上手呀!”尤丝乐斯带着哭腔,转念一想,“不对,您怎么知道这些管用的?”

“你不是唯一在噪声里泡过澡的,姑娘。”诌树人说。

“总之,欢迎回来,妹子。”温德打圆场,她把埃斯卡招呼过来叨扰诌树人,又凑到尤丝乐斯耳边,“去跟你那小美人儿说两句吧。”

尤丝乐斯看向星期四和安尼姆斯。

“总之,我有计划,而且你看,似乎现在我是唯一有计划的人了。”安尼姆斯切换语气,“你帮我等于帮温德等于帮你的尤丝乐斯小姐,是不是?”

“根本不构成理由。”星期四驳斥道,“按照你的逻辑,我跟梅灵雨的关系更近。”

“哎呀,我的任何一句话你都不愿意听么?”安尼姆斯歪头。

“因为你是骗子、罪犯、恶人,你声音里的颜色一直在变。”星期四指明,“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因为好像因为你承认你是坏人,所以其他人都相信你。”

“算是吧,谎言如此宝贵,以至于我得用真相把它护卫起来,啊哈。”安尼姆斯本来比星期四矮些,现在他坐下了,气场却反升到比星期四高半头的位置,“另外,骗子?没错。罪犯?差远了!至于恶人……”

“自然如此!”安尼姆斯和温德同时朝对方打了个响指,“啊哈!”

“我不过是非道德艺术家,提供病态乐趣和梦想,来换一点果腹的东西。”安尼姆斯回头看向星期四,“无聊,要我说,那才是犯罪呢。”

星期四把手背到身后,试图用眼神杀死安尼姆斯,再杀死安尼姆斯的尸体和灵魂,最后杀死安尼姆斯存在过的痕迹。

“这样吧,现在先跟着我,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向你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安尼姆斯伸出一只手,微笑,“你看上去是那种愿意先跟魔鬼交易,事成后再决定要不要杀掉魔鬼的人,嗯?”

“全部真相?”星期四松动了一点点。

“部分真相,我可是电台主播,剩下的故事要留给听众。”安尼姆斯耸肩,“再说了,我不可能告诉你我都不了解的东西。怎么着都得保证点可信度的,我可不想被当成八卦小站。”

星期四看着那只手,犹豫、停顿。

尤丝乐斯也看向那只手,她第一次见到星期四这般迟疑。

“需要书面保证。”星期四提出。

“随你怎么写。”安尼姆斯稍微把手靠近星期四的手,“成交?”

尤丝乐斯看着星期四也慢慢把手伸向安尼姆斯,两者的动作几乎快构成了西斯廷屋顶上的创造亚当。

只需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别!”尤丝乐斯再也受不了了。她把星期四从安尼姆斯身前拽走,按在座位上,“他的话你一句也别听!”

“啊,尤丝乐斯小姐,欢迎回来。”安尼姆斯站起身,无缝衔接到迎宾礼仪,“奈法瑞欧斯最近怎样?”

“她——她得歇会。”尤丝乐斯回头看安尼姆斯,“我来,我帮你,别把她扯进来,但你之后得告诉她所有。”

“很公平,她肯定愿意帮你。”安尼姆斯向温德比出V字手势,后者亲昵地翻了个白眼。随后,他捡起自己的拐杖,“我去准备一下。”

尤丝乐斯看着安尼姆斯从三个门中较小的那个撤出。可还没松半口气,她便又紧张起来。

她意识到两岔事:

一是说,自己基本上把星期四、她自个和诌树人先生一块打包卖给了安尼姆斯。

二是说,在她把星期四按在椅子上后,这双手全没离开过星期四的肩膀。

尤丝乐斯的脸开始燃烧。

“呃,对不起。”尤丝乐斯想松手。

“不用道歉,我还该谢你才是,尤丝乐斯小姐。”星期四清醒了一点。她拉住尤丝乐斯要松开的手,把尤丝乐斯带到座位上。

尤丝乐斯不敢看星期四,眼神四顾。外头恐怕还有帮会份子在寻猎,好在这摆着圆桌的休息室似乎打一开始就是作秘密基地用的,除去一些头目,大概无人知晓。

埃斯卡现在就盘腿坐在那大圆桌上,摆弄着她的硫磺炸弹,和周围那些部落旗帜、文物骨殖的布置没有丝毫违和感。

反倒是胡迪的存在显得实在突兀。它的体型着实不像能够出入门扉,但你要问它,它肯定只会说自己有神奇的西部收纳术,随后又是牛仔故事。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里,可他却放任情况发酵。”星期四率先开口,“然后他居然还有脸告诉我,只要让我穿上蓝衣服假扮神明,一切都会好起来,你敢信吗?”

别的地方绝无可能,但这儿是新Neo,没准真能成。尤丝乐斯心口一沉:“他和温德让我扮奈法瑞欧斯就管用,我只是在街上走了两圈,整座城就被搅乱了。”

“然后他又只是看着。”星期四忿忿道,“而他们也就看着,也没有人站出来阻止。”

“毕竟无聊才是犯罪。”尤丝乐斯想到他刚才的话,顺口而出。

“你打算信他的话?”星期四问,面部肌肉稳定。

“啥?当然不会!”尤丝乐斯果断取否,身子却软下来,“就,我引用一下……就像我一直引导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是奈法瑞欧斯一样。”

尤丝乐斯叹气,身子瘫靠向椅背:“结果看来,我连干坏事都干不好。”

“至少不像我。”星期四靠到尤丝乐斯身上,叹气,“我以为能做点好事来着。”

“那个,呃,是那个梅灵雨自个程序有问题,嗯。”尤丝乐斯的肉身僵在原地,她知晓星期四拥抱的威力,但被倚靠着完全是另一种感觉,更别说她那头发,啊……

翘起的发丝贴到了尤丝乐斯鼻孔边,细微汗水、烟雾的味道,然后是星期四独有的味道——

尤丝乐斯在精神上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也太龌龊了,她刚刚差点把星期四的头发含到嘴里嚼。

“你千万别这么想,你可是完——”完美这两个字不会让星期四高兴的,尤丝乐斯随即改口,“完全没错,嗯。”

“我也是这么想的。”星期四转过半身,抓住尤丝乐斯一只手,抬头看她,“这完全不是你的错,尤丝乐斯小姐,是那些身居高位却目中无人的家伙害得大家不得安生。”

“你真的这么想?”尤丝乐斯仍不直视星期四,而是死盯着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

“当然,我都看着呢,你被奈法瑞欧斯推着走时才会干那些事。”星期四注意到尤丝乐斯在颤抖,“怎么了?”

“别对我这么好。”尤丝乐斯嘴唇蠕动,把声音压低半个八度,“别对我,这样,我不——”

“为什么不?”

“因为奈法瑞欧斯就是我啊!”尤丝乐斯抬手要推开星期四,但最终只是眼泪从眼眶溢出,“那些糟糕的想法、那些嫉妒、愤怒和古怪的邪恶,那些噪声!它们原本就在我脑子里!我只是…假装是奈法瑞欧斯在干,是奈法瑞欧斯引诱我。但它们不会放过我。”

她哽咽了一会:“不,是我自己觉得还不够,所以…所以又冒出个虻来,我甚至差点就连你也——”

尤丝乐斯感觉自己那只手被握紧了三分,她闭上嘴。

她感受着手边的温暖、贴身的温暖。

“要我说,听我说,尤丝乐斯小姐。”星期四伸出另一只手,把尤丝乐斯脸上的眼泪抹掉,“哪怕变坏,你依旧比那些家伙要好。”

“但我可能…可能还要把她们放出来。我得…我得尽力把一切弄对的。”尤丝乐斯的小拇指逐渐搭钩在星期四的小指上,她不再哭了,“呃,保证及时击毙我?”

“当然,我早答应过你的,尤丝乐斯小姐。”星期四也勾上她的小拇指,“一百年不许变。”

星期四松开尤丝乐斯,重新回到倚靠状态,但这次是互相侧身倚靠着,头碰着头。

片刻后,尤丝乐斯问:“我比安尼姆斯更好?”

“你不把这些都看成是游戏,你很认真。”

“你也是,你很——”尤丝乐斯快找不到话了,“特别。”

星期四没有回应,但她眼睛偏到了一边去,微笑。

沉默环绕着休息室内的所有人。

这不是完美时刻,但这个夜晚实在太长了,感觉写上一年都说不完。

在安尼姆斯带来他的新计划前,在事件风暴将她们再度拉扯开前。在座诸位,享受吧、歇息把。既然“勉强好”已够难得,那便别问那些费心费力的问题。

尤丝乐斯想明白一点。她渐渐闭上眼睛,只是倚靠着、感受着,再养养神。

“不好意思,两位,我们能跳过这段剧情吗?”埃斯卡跳下桌,把自己砸入对话,无视伴随她的暴论而脸颊开始发红的尤丝乐斯,“就,直接说,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然后亲个嘴上个床结个婚生个——哇!”

温德把埃斯卡抱了起来:“好了好了,你吓着姐姐们了。”

“我想看嘛!”埃斯卡抱怨着摆动双手双腿,她指向芬波伊,“你也想看的!”

“对——对吗?”芬波伊缩到墙角。

安尼姆斯紧跟着推开门,一手抓着蓝色的牧羊裙,身上背着星期四那把大枪。

“看来我回来的正好哈?”安尼姆斯此刻的笑容里反倒多了些许真诚,“来吧,瑙西卡娅,舞台等着你呢。”

他拍拍手:“大家伙的,开工啦!”

胡迪第一个响应号召,紧跟着是温德和埃斯卡,诌树人耸耸肩、加入队伍,芬波伊也紧跟着。星期四摇摇头,她抱了尤丝乐斯一下,随后起身接过牧羊裙。那黑白两只渡鸦停在安尼姆斯肩上,像福金和雾尼一样对着他窃窃私语。

“就等你啦。”他转向尤丝乐斯,示意胡迪,“东西给她。”

“在呢,老板。”胡迪双轮前后翻滚着来到尤丝乐斯身前,它张开爪子,把其中的东西呈到尤丝乐斯面前。

“这是什么?”尤丝乐斯看着胡迪爪里的那对武器。按理说,弯刀和手枪便足够描述它们。可这刀尖上扬得几乎成了梯形、枪上也做了太多雕纹。更别说这外形似乎也在刻意复古,跟你能在军团或荒地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即便有那些使用和保养的痕迹,尤丝乐斯还是认为,这些东西应该出现在锻造爱好者的展览里,而不是真用作手段。

“这是奈法瑞欧斯当年的最爱,考虑到你需要拿下白毛先生,你会需要这个的。”安尼姆斯拿起刀,象征性地挥舞两下,“她把它们存在警局里,这些年都是胡迪在保养。”

“它们看着不像是真的武器。”尤丝乐斯盯着刀背的反光,只有她,奈法瑞欧斯没有出现,只有她自己。

“一开始当然不是真的,都是剧团仓库里海盗戏用的道具。”安尼姆斯笑着把刀塞到尤丝乐斯手里,“后来她重锻了刀身,把它给开刃了。那把枪也差不多,都是一点点被她改装成真家伙的。”

“又来了,我不是她!”尤丝乐斯抓住自己的头发,强迫它不准在这会张开,“我不想学她的样子!”

“你不用学,你就是。”安尼姆斯把枪也放进尤丝乐斯衣兜里,“奈法瑞欧斯……也有自己的小问题。”

“她总说自己脑子里有另一个人,每次她没干成什么事,她就说是那个人害的。”温德加入话题,“她管那个人叫尤丝乐斯。”

回旋镖绕太阳系一圈打中尤丝乐斯的后脑勺。她差点叫出声,但却被温德捏住手腕,要她好看着那把刀。

她左看、右看、前后观察,又挥舞几下。它有一点点过大,又有一点点过重,却还没到六号那巨剑的程度。

它只是显得很戏剧化,假装自己不那么实用。

“你也可以看看护手上的纹样。”安尼姆斯提示。

尤丝乐斯瞧了一眼,上面除了骷髅头外,还印有一行字:“另一把刀?”

“对啦,这就是它的名字。”温德推了安尼姆斯一把,“我还记得她憋着笑那样子。”

“另一把刀。”尤丝乐斯试图跟上思路,“我有另一把刀,但它就叫另一把刀,所以她应该还有一把刀,它叫——”

尤丝乐斯寻找着,最终目光锁定在刀面的反光上。在这镜像里,握把上的花雕显得有一点点不同。

“哈。”尤丝乐斯把刀面对准自己。

奈法瑞欧斯的脸若隐若现,那家伙在憋笑。尤丝乐斯还能看到,其他人已经开始各自出发,只剩她、安尼姆斯和芬波伊还在这。

“哈哈,好个冷笑话。”她自顾自地说着,试着调用奈法瑞欧斯的腔调,又笑两声,“哈哈。”

“现在是谁在说话?”安尼姆斯摆动肘杖,“尤丝乐斯,还是奈法瑞欧斯?”

“这很重要吗,中登?” 尤丝乐斯转向安尼姆斯,慢慢靠近,“我可能没说,但我一直在想着呢。”

“一开始,所有人在对付你。但你把高戈推到台前,于是温德、星期四还有其他人都因为各自的原因开始对付他,甚至我还把六号也给拽了进来。”尤丝乐斯抓住安尼姆斯的喉咙,将他推到墙上。

这家伙没反抗,但说实话,他这个头的人,就算反抗也做不到任何事。尤丝乐斯手部的力量逐渐加重,“现在呢?招呼所有人来对付梅灵雨和六号,再把星期四卖掉,然后你又能躲过一劫?”

“我更倾向于说……”安尼姆斯喉头不动,“新Neo侥幸存活。”

高戈出局,游戏结束,也许没有赢家,但没人因此受伤,所以实际上皆大欢喜。尤丝乐斯目光锁定于他的眼上,这家伙甚至目光都没闪躲。

他似乎从不把话说清,温德就是从他这学来的手段?尤丝乐斯顺着往下想,又要我自个想出答案来。

侥幸存活,侥幸存活,所以一切都可以商量,是不是?梅灵雨想要全面胜利,那你就会给她冠军奖杯,是不是?只是需要一点事件,让所有人意识到自己赢了,然后——

“一切体面收场?”尤丝乐斯思考着,很快就抓到漏洞,“这不对,肯定要有一个输家,别蒙我。”

“那个人得糟糕到所有人都情愿接受‘至少她没赢’。”安尼姆斯吐露一点提示,“她就算胜利也只会被看作胜之不武,总是被踢来踹去,打滚着惹恼所有人。”

到底该怎么做呢?那个人会是谁呢,哈哈?尤丝乐斯试着把安尼姆斯扔到一边,没能做到,她只好松开手:“你觉得答案很明显,你觉得她会心甘情愿。”

“往好里想,你能看到星期四扮演救世主。”安尼姆斯扭动下僵硬的脖颈,“还能得到一切真相,作为赠品。”

“所以,依旧皆大欢喜。”尤丝乐斯试着挽回一点,“你早告诉其他人了?”

“当然,同样的事实。”安尼姆斯拖长音,引导尤丝乐斯,“但——”

“不同版本的故事。”尤丝乐斯跟着他说出声来,“我就知道,你最好确保这是个好故事。”

“我保证你都没法找到更好的。”

“小子!”尤丝乐斯没有理他,招呼芬波伊,一步跳上伪鸸的后背,奔出密室。

现在只剩一件事要做了。尤丝乐斯掏出刀来。

她要把那个冷笑话讲给所有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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