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有点痛。
“姆呵，呵呵……嘻嘻哈哈哈，噗。”尤丝乐斯睁开眼，揉了揉额头。不行，不能在笑了。她扒拉着地板，试图站起来，然后捡起刀。
尤丝乐斯看到六号还躺在地上，没有站起来给她来一下子，又或者突然天降神力，把她打翻在地上。她看了看刀，反光中的是自己，不是奈法瑞欧斯，不是虻，是自己，是她！是尤丝乐斯！
“嘻。”尤丝乐斯感到自己的嘴角和肺部全在颤抖，“嘿嘿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哈……我赢了！我他妈——”
“再来一轮！”白渡鸦荷官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尤丝乐斯背后，然后是温德那温柔的声线，带有些许广播似的杂音，“还没呢，妹子，大街上可还是乱糟糟的。”
“什么？”尤丝乐斯揉揉眼睛。
“树先生和埃斯卡都倒下了，星期四那边不太顺利，去吧——另外，表现得再更坏更狠一点吧，妹子。”又是一阵杂音，白渡鸦变回了鸟儿应有的声线。荷官把枪叼到尤丝乐斯面前，飞回灯架上，“再来一轮！再来一轮！再来——嘎！”
尤丝乐斯举枪打了荷官一枪，并没有打中。她看了看枪上的铭文，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就是这把。
是了，这个笑话有点太冷了。
尤丝乐斯追着白渡鸦，冲出81Special。
“再来一轮！”
几分钟后，电梯开了，温德从中走了出来。
她一步步靠近六号。
一旁原先待机的安保机器人亮起显示屏，滚轮缓缓靠近，是胡迪。作为基于数据而存在的牛仔智能，死亡对它而言不过是凉爽的夏夜，可以稍作歇息。
“翠丝这会不太想回来。”胡迪用机械爪挠了挠显示器的边缘，“可怜姑娘，脚丫子还是太嫩了。需要啥不，女士？”
“收拾一下吧，尤其是他。”温德指了指六号，“我出去一趟。”
粉丝对尤丝乐斯而言不算大问题，尤丝乐斯可没有星期四那样的顾虑。如果有谁想拿着收音机和武器向她传教，尤丝乐斯可以给他们狂信徒应有的死法。
比如在火刑柱上燃烧什么的。尤丝乐斯还没想清楚细节，她抬头，荷官已经飞走了，这部分通常由奈法瑞欧斯来负责，但现在，她脑子里奈法瑞欧斯的声音似乎有些模糊。
好在目前来说，短街上空荡荡的，没有活人供尤丝乐斯试刀。粉丝们想必在正在搜查其他街道，翻箱倒柜地要把星期四抓出来，而尚存理智的家伙们则全都躲了起来，免得糟了无妄之灾。
尤丝乐斯漫无目的地搜寻了一阵。
她四下看着那些摊位、店铺、赌场和游乐设施。无人的城市别有一番特色，霓虹灯依旧闪烁、新Neo依旧不日不夜。
然而，没有人。
摊位里的时尚潮服无人购买，店铺里的礼品就那么零散地落在哪里，筹码落地，旋转木马吱呀着随风略微旋转。
没有人，一切都不一样了。一旦没有人，新Neo同荒地的其他地方并无什么不同。尤丝乐斯在达布恩的小店前停下，连这儿都沦陷了，哎，说起来，她当初暗杀沙皇时用的好像就是达布恩军火零售，真是便宜没好……
“嘿嘿！治安官小姐！”
尤丝乐斯转头，是达布恩，他躺在自己那过度改装桌子下，还戴着个牛角头盔。
“嗨，你没事？”尤丝乐斯上看下看，“你戴牛角头盔干什么？”
“什么？这不是牛角头盔，治安官小姐，这是隐身小哥OX型！”达布恩敲了敲头盔，“戴上这个，别人就看不到你了！”
“呃……”尤丝乐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能看到你。”
“您是特例，再说了，是我想吸引您注意力才让您能看见的。”达布恩接着往下说，显然哪怕外头已经是梅K级末日事件，他也要把推销进行到底，“这东西的原理，就是别人会觉得你太奇怪，而对你视而不见，怎样，您有兴趣吗？”
似乎确实有效，尤丝乐斯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确实没注意到他。不对，现在不是采购意义不明的小商品的时候：“其他人呢？”
“好像貌似……”达布恩突发奇想，“欸，这个情报您看能值几个钱？”
“能值你一条命呢。”尤丝乐斯用上奈法瑞欧斯的语气，晃了晃手里的刀，“快、点。”
“好好，他们好像都到长街那边去了。”达布恩注意到尤丝乐斯一脸茫然，赶紧解释，“就短街过三个口的正对面，新Neo内城最短的那条街。”
“啊。”尤丝乐斯其实没太听懂，但总算有些线索了。星期四应该就在那一片，“等着我，星期四！等着我，我马上到！”
尤丝乐斯抬脚要朝达布恩指的方向冲去。
噢，等下，不能提前惊扰到那些家伙。尤丝乐斯想，随后她又把头转了回来。
“没收了。”尤丝乐斯抢过达布恩的牛角帽，戴在自己头上，杀向长街，“等——着——我！”
达布恩遥望尤丝乐斯狂奔蹦跳着远去的背影，果不其然，没付帐啊。
嘛，总有一天能做到的。达布恩取出账单，记上一笔。
然后，他从侄子标有“拍摄预算，勿碰”的锡罐里掏出一把瓶盖，放进自己腰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