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柯尼莉亚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花纹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然后，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撑着纤细的腰打了个哈欠。
洗漱完毕，换上那身浅蓝色的棉布连衣裙，柯尼莉亚把通行证小心地收进裙子的内袋里。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永恒之城在晨光中逐渐苏醒。
远处的皇宫区建筑群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更远处的城市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柯尼莉亚深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餐厅里，莱克斯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他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燕麦粥、煎蛋和面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早啊，柯妮。”莱克斯说。
“你早，莱克斯。”柯尼莉亚在他对面坐下。
艾玛从厨房端出另一份早餐放在她面前，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安静地退下了。
柯尼莉亚小口喝着燕麦粥，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天的路线。
她需要找一个既僻静又不会太过于偏僻以至于引人怀疑的地方。
皇宫区这么大，应该会有合适的位置的。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莱克斯突然问。
柯尼莉亚愣了一下，抬起头。莱克斯看着她，显然是在跟她说话。
“我……我想出去走走。”她斟酌着词句，“拿到通行证了，我想在皇宫区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莱克斯点点头：“嗯。注意安全，不要去太偏僻的地方。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柯尼莉亚小声说。
就这样？没有要跟着她？没有要派人陪她？
不会有诈吧……
她偷偷瞥了莱克斯一眼。
他专心地对付早餐，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样也好。这样她行动更方便。
吃完早餐，柯尼莉亚站起身。莱克斯叫住了她：“柯妮。”
柯尼莉亚停住脚步，回过头。
莱克斯从桌上拿起一个小钱袋递过来：“带上这个。”
柯尼莉亚接过钱袋。分量不轻，里面应该装了不少钱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嗯。”莱克斯应了一声，拿起了一份报纸开始看起来。
柯尼莉亚把钱袋收好，转身走出餐厅。
穿过大厅时，艾玛正在擦拭楼梯的扶手，看到她出来，微笑着点点头：“柯尼莉亚小姐，您要出门吗？”
“嗯，我打算出去走走。”柯尼莉亚说。
“路上小心。需要我帮您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您。”
走出城堡大门，清晨的阳光迎面洒下来。
柯尼莉亚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城堡前的庭院很安静，只有几个园丁在远处修剪花草。
她沿着石板小路走到铁门前，守卫的士兵看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柯尼莉亚从内袋里取出通行证，递过去。
士兵接过证件仔细检查，又抬头看了看她，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啊，柯尼莉亚小姐。莱克斯大人交代过的，您请。”
他把通行证还给她，侧身让开道路。
柯尼莉亚点点头，收起证件，走出铁门。
门外是皇宫区宽阔的主干道。
路面铺着平整的白色石板，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树木和花坛。
更远处，能看到各式各样的豪华，有的是贵族宅邸，有的是官员府邸，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公共建筑。
时间还早，路上行人不多。
偶尔有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仆人行色匆匆地走过，手里拎着篮子或抱着包裹。
柯尼莉亚沿着主道慢慢往前走。
她在记路。
这是她作为魔王时的习惯，每每她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首先就是要熟悉地形。
主干道的走向、岔路的位置、重要建筑的分布……
所有这些信息都可能在未来派上用场。
皇宫区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莱克斯的城堡位于皇宫区边缘，靠近皇宫建筑群。
而这片区域，根据她的记忆，最早是永恒之城七座山丘之一的帕拉丁山，由帝国贵族和元老们的豪华居住区演变而来。
也就是说，这里住的都是帝国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安保力度可想而知。
柯尼莉亚边走边观察。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巡逻的卫兵，他们穿着金色和红色相间的皇家卫队制服，装备精良。
有些建筑的门口还站着私人士兵，应该是某些贵族家的护卫。
她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依旧在主道上。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两旁都是宏伟的建筑和精致的庭院。
太显眼了。
柯尼莉亚在心里摇头。
在这种地方试验魔法，太过于显眼了。
随便哪个路过的法师或者感知敏锐的卫兵，都可能察觉到魔力波动。
再加上自己的一头粉毛……
她需要更隐蔽的地方。
又往前走了一段，柯尼莉亚看到了一条岔路。
那是一条相对窄一些的小道，铺着青石板，两旁是高大的石墙，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进去。
小道比主道安静得多。
两侧的石墙很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让这里显得有些阴凉。
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各家的徽记，有的是狮子，有的是鹰，有的是某种她认不出的纹章。
走了大概一百米，柯尼莉亚停住了脚步。
前面是死胡同。
小道的尽头是一面更高的石墙，墙上没有任何门，只有藤蔓密密麻麻地覆盖着。
她转过身，打算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轻微的响动。
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柯尼莉亚立刻警惕起来，身体下意识地贴到墙边。声音是从旁边一扇铁门后传来的，那扇门上挂着一个狮鹫徽记。
她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门后传来脚步声，还有低声的交谈。
声音模糊不清，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分辨出来应该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下午……殿下……”
“……明白……”
断断续续的词语飘进耳朵。柯尼莉亚皱起眉头。
殿下？哪个殿下？薇塔？还是其他皇室成员？
脚步声逐渐远去，谈话声也消失了。
柯尼莉亚松了口气，但心里那股不安感却挥之不去。她看了看那扇铁门，又看了看周围。
这里还是太靠近主道了。万一试验魔法时被人听到动静……
她需要更深邃和隐蔽的地方。
退出这条小道，柯尼莉亚回到主道，继续往前走。
这次她留意着每条岔路，寻找那些看起来更僻静、更少人经过的小巷。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找到了第二条岔路。
这条巷子比刚才那条还要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
路面不是青石板，而是粗糙的碎石铺成的，两旁的石墙更加高耸，墙上连藤蔓都没有，光秃秃的。
这条巷子很深，一眼望不到头。
从主道上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昏暗，阳光几乎照不进去。
如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就只能是这里了。
柯尼莉亚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