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擦着手走过来，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
“我是不是回来晚了？”柯尼莉亚有些不好意思，“午饭时间过了吧？”
“不晚不晚，莱克斯大人今天不在，我们仆人午餐时间本来就不固定。”
艾玛笑着说：“不过，按理来说十二点左右要给您准备一餐的，看您不在家就没有做。您吃过午饭了吗？需要我给您准备点什么吗？”
“我还没吃……”
柯尼莉亚摸了摸肚子，这才感觉到饥饿。
早上出门前吃早餐，后来测试自己的魔力也没吃东西，现在倒是开始饿了。
“那您稍等，我这就去准备。”艾玛转身要回厨房。
“等等，艾玛女士。”
柯尼莉亚叫住了她。
艾玛回过头，露出询问的表情。
“不用太麻烦的。”柯尼莉亚说，“简单点就行，您做什么我吃什么。”
她今天确实累了。
上午的魔法测试消耗了大量魔力，虽然冥想恢复了一些，但身体还是感到疲惫。
而且她也不太想给艾玛添太多麻烦。
艾玛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加和煦了。
“那……我炖了一锅土豆熏肉汤，本来是打算留着晚上喝的。还有早上做的鹰嘴豆泥，配面包吃很不错。您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很好了。”柯尼莉亚连忙点头。
土豆熏肉汤，鹰嘴豆泥，这些听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
“那您先坐，我很快就好。”
艾玛说完就回了厨房。
柯尼莉亚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去哪儿。
最后她决定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穿上自己的室内鞋，走进厨房，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灶台上的炖锅正冒着热气，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浓郁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艾玛正在料理台前忙碌，手里拿着木勺搅拌着什么。
“需要我帮忙吗？”柯尼莉亚问。
艾玛转过头，看到她站在厨房门口，有些惊讶。
“哎呀，您怎么到厨房来了？这里油烟大，您还是去餐厅等着吧。”
“没关系，我就在这儿等吧。”柯尼莉亚说，“我挺喜欢厨房的，而且待在这也不累。”
她走到厨房的窗边，那里有张简陋的木桌和两把椅子，大概是平时仆人们吃饭的地方。桌子擦得很干净，上面摆着几个陶罐和篮子。
窗外是城堡的后院，能看到一小片菜园和几棵果树。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柯尼莉亚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艾玛忙碌的背影。
女仆长艾玛的动作很熟练，切菜、搅拌、调味，一气呵成。
她的围裙在腰间系得整整齐齐，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依稀能看出曾经是个标致的人呢。
这样的场景让柯尼莉亚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温暖，安心，还有一点点……怀念？
不对，不是怀念。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魔王不该有这种感觉。
“汤好了。”
艾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艾玛从灶台上端下一个陶罐，小心地放到木桌上。接着又拿出两个碗，两把木勺，还有一篮子切好的面包。
“鹰嘴豆泥在这儿。”
她又端来一个小陶碗，里面是淡黄色的泥状物，表面淋着橄榄油，撒了些香草碎。
“我们就在这儿吃吧。”艾玛说，“餐厅太大了，两个人坐着空荡荡的。”
“好啊。”柯尼莉亚点点头。
她也觉得这样挺好。
厨房里很温馨，气氛也更轻松。
艾玛盛了两碗汤，推了一碗到柯尼莉亚面前。
碗里的汤颜色浓郁，里面有大块的土豆和熏肉，还有胡萝卜块和洋葱丁。
热气蒸腾上来，带着香料和肉类的香味。
柯尼莉亚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很好。
土豆炖得软烂，熏肉咸香适中，汤汁浓稠却不腻。
艾玛女仆长的香料用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掩盖食材本身的味道，也去除了食材中的某些腥味。
“好吃。”她诚实地评价。
艾玛开心地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您喜欢就好。这汤我炖了一上午，火候应该是够了。”
柯尼莉亚又喝了几口，然后拿起一片面包，抹上鹰嘴豆泥。
豆泥的口感细腻，带着鹰嘴豆特有的清香，橄榄油的醇厚和香草的清新混合在一起，配上刚烤好的面包，简单却美味。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饭。
厨房里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柯尼莉亚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后院在花园旁边开辟了一片菜园，里面种着西红柿、茄子和一些绿叶蔬菜，长势很好。
更远处是几棵果树，枝头已经结了些青涩的果子。
过两三个月大概就能吃了。
“莱克斯大人今天出门了？”柯尼莉亚问。
“是的。”艾玛点头，“早上薇塔公主来找他，两人一起出去了。好像是要去皇宫见皇帝陛下，讨论一些军情。”
“哦……”
柯尼莉亚应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
莱克斯不在，薇塔也不在。这意味着今天下午城堡里会很安静，她可以有更多时间冥想和练习魔法。
不过……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她又问。
“这个没说。”艾玛摇摇头，“可能是晚饭前，也可能晚一些。勇者大人的行程经常根据需求变化，我也说不准。”
“这样啊。”
柯尼莉亚低下头，继续喝汤。
不确定也好。如果莱克斯回来得晚，她就有更多时间练习魔法。
如果回来得早……那也没办法，只能见机行事。
“您今天出去逛得怎么样？”艾玛问，语气里带着关心，“皇宫区还适应吗？”
“挺好的。”柯尼莉亚说，“就是有点大，我差点迷路。”
说实话，要不是靠着魔王的空间记忆天赋，她可能真回不来了。
“第一次都这样。”艾玛笑了，“多走走就熟了。我当年刚来帝都的时候，也是花了半个月才把皇宫区的主要道路记清楚。”
“艾玛女士不是帝都人吗？”柯尼莉亚有些好奇。
“不是，我是北方人。”艾玛说，“年轻时候跟着丈夫来帝都谋生，后来丈夫去世了，我就一直在各个贵族家做帮佣。
“直到莱克斯大人住进这座城堡，我才来这里工作。”
柯尼莉亚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没兴趣打听太多。
两人继续吃饭。
土豆熏肉汤很顶饱，柯尼莉亚喝完一碗就觉得差不多了。
她又吃了半片面包配鹰嘴豆泥，然后放下了勺子。
“我吃饱了，谢谢您，艾玛女士。”
“您吃得太少了。”艾玛看着她的碗，“要不要再添点？”
“不用了，真的饱了。”柯尼莉亚拍拍肚子，“再吃就要撑着了。”
艾玛这才作罢，开始收拾碗筷。
柯尼莉亚站起身想帮忙，被艾玛拦住了。
“您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
“那……谢谢您。”
柯尼莉亚没有坚持。
她确实有点累了，想回房间躺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