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月青。”
“年龄?”
“20。”
“性别?”
“我其实是男的。”月青一脸真挚的看着面前的圣骑士长,自己的队长。
路泽没理她,继续问道。
“种族?”
“人族。”月青摊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真想摆烂了,从被抓,到进审讯室,这家伙一句话都不听自己解释。
或许自己可以找父母认命正身,可惜自己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
因为手被束缚着,个子又太矮,月青只能趴在审讯桌上。不像个嫌疑犯,倒像是个玩闹的小孩。
“我真的是月青,队长。你为什么不信我呢?”月青一脸绝望,被抓的那一刻,月青就自爆了,相较于进监狱,她更乐意身败名裂。
可这死人队长就是不信。只因为血族有方法能轻易的读取他人记忆,他之前就因此吃过亏。
月青这边都把他十岁上课拉裤裆的事说出来了,路泽这家伙连表情都不变。
……
执法部部长言甄看着监控里审讯室的情况,有点头大。接过秘书递来的茶,一饮而尽,“你说,这血族说的,有几句真话。”
“零句吧。”秘书淡淡回应,眼角微红,像是刚哭过,“路泽不是说感受不到圣剑凯尔斯的气息了吗?”
圣剑与剑圣是灵魂绑定的,圣剑没了,也就是说剑圣没了。
那这个自称剑圣的家伙,又是谁呢?敢直接对剑圣下手,说明她不怕联盟律法,地位肯定不低。更夸张的是她还能把剑圣直接斩杀。要知道,月青面对普通的血族贵族,都能轻松战胜的。不敢想,这个血族的血统有多高。
部长看着审讯室里的小家伙,很头疼,想把她移到外交部,直接遣返得了。可是一想到自己丢了个剑圣,联盟最强战力。就这么把犯人放了,自己这部长之位,怕是也要放了。
“唉。”言甄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
“真是王朝了……”
月青趴在真丝棉绸的床上,看着这个比自己平时住的酒店还要奢华的牢房,一时不知道该想什么。
自己身份好像是嫌犯吧,怎么比剑圣待遇好?
甚至还有人送来了睡衣,一件白色真丝睡裙,不过月青是不会穿的。
还有一杯红色的液体,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真王朝了。”月青拿起那杯液体丢到窗外,听到玻璃清脆破碎声。
就不怕我变蝙蝠逃跑吗?月青头伸出窗外,看着地上那一摊血迹,思考逃跑的可能。
很可惜,月青现在是个白板,血族的技能不会,不用圣剑的技能,他也不会几个。直接跳下去,肯定残废。
或许有人能教教月青怎么变蝙蝠,不仅能跑,还能虚化躲伤害,太阴间了。月青想起那血族好几次躲了自己攻击,不由捶胸顿足。
月青重新趴床上,感觉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没有人相信她的话,都把她当成那该死的血族。就连最熟悉自己的队长都不信自己。平生最无助的时候不是自己陷入绝境,而是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
那二货路泽估计还偷偷哭过,眼白上全是血丝。在审讯室看自己的眼神都想把自己给杀了。月青是真无语。
这死脑筋玩意宁愿相信圣剑,也不相信自己这个出生哥们。
说起来这圣剑也是王朝了,为什么一直不回应自己。
“凯尔斯?凯尔斯?”月青在心里呼唤圣剑。
果然还是没回应。
月青头埋被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哲学问题。你说剑圣没了圣剑还算剑圣吗?
现在圣剑是指望不上了,证明不了自己身份。想要脱罪只有等那个神秘血族再次作案。
月青能做的,只有睡觉。
月青其实不是很担心,她相信联邦会还自己一个清白。唯一要担心的其实是路泽会不会对自己用私刑。
这她是真的怕,她可是亲眼见证过圣骑士长对重刑犯用刑。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月青一哆嗦。
捂着自己的小手,感觉指甲盖马上就要脱离了。
“嘶~”太惨了。月青想起那些拔牙拔指甲重刑犯,突然有些感同身受。
说起来,看押自己的是谁?月青有种不好的想法。
戒备这么松,应该没安排人专门看着自己吧。月青走到门边,小心转动把手,竟然没锁。月青推开门。
门外的圣骑士长一脸阴沉的俯视月青,“我劝你老实点。”
月青一脸尴尬的把门关上,然后将门反锁。
哥们,我记得你前天还在执行任务啊!能不能放过我。调查邪教团也很重要吧?作为圣骑士长,能不能不要这么闲?我们的骑士团需要你。
之前跟血族大战时,有多想队长来支援自己,现在就多想让路泽远离。
月青跪在床边,抱着床单,一脸绝望。刚才还想着,关押自己这么松,自己找机会逃跑。结果不是看管松,而是把这个瘟神派来了。
部长这是想让自己被自杀吗?月青想着。
那家伙绝对想杀了自己啊。月青从来没见路泽露出过那样吓人的表情。哪怕是失去父母,他都会维持着礼貌,不把悲伤表现在脸上,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自己。路泽现在的样子,真的有点吓人了。
不能这样啊。
月青趴在床沿上,把袖子里的玻璃碎片丢垃圾桶里。碎片是刚刚从玻璃杯上掰下来的,本来是想当做临时武器的,现在也用不到了,总不能用玻璃对付圣骑士吧。
还是老实点比较好,不能让他有理由出手。
说起来有点奇怪,月青只能祈祷那个血族快点作案。明明自己是要捉拿凶手的骑士,却需要凶手作案才能洗脱嫌疑。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依着记忆中的样子,月青把那血族的全身像画了出来。好在这牢房物件齐全,要不然,她还得求那瘟神拿纸笔。
把画像拿手上仔细观察,觉得十分甚至有九分相像。如果那血族露脸,绝对能锁定。
速写可是圣骑士必备技能。
只不过那血族整天披着斗篷,戴着兜帽,这速写的价值很难说有多少。
不过月青也就能提供这一点有价值的情报了。
月青打开门,对上路泽的死鱼眼,心里有些发怵。她之前就有点怕自己这哥们,太极端了。现在沦为阶下囚,底气更是不足,只能强装镇定,不避开他审视的目光。
“这是那个血族的速写,”月青把纸递过去,“希望对你们有点用。”
“还有就是她很强,剑圣都打不过她。你们要小心点行动。”
两人四目相对,月青败下阵来,目光躲闪,看自己光着的脚。
路泽接过画像,仔细观察了会儿。觉得这画像就是面前这个血族的自画像,除了面前这人穿着月青的外套,其它地方分毫不差。
“这是来挑衅我的吗?”路泽面色阴郁,还剑圣都打不过。路泽握紧画像,将纸团成一团。
他很气愤,凭什么犯人可以趾高气昂。就因为她是血族吗?血族就高人一等吗?人族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呵呵,见怪不怪了。路泽恢复平静,自己申请过来果然是正确的。这事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本来路泽认为定罪已经板上钉钉,可部长却说兜帽上的血液是间接证据,只能定性为嫌疑犯。
绝对要你付出代价。路泽冷冷的看着这个低着头的白发血族。
月青察觉到他的目光越来越刀人,慢慢把门关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还是先离开为好。
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抵住门框,“谢谢小姐提供的线索。”
“哦,不用谢。”月青一根一根轻轻的掰开他的手指。
“房间里应该有给你提供的衣物,希望你明天可以把衣服还给我。”
什么叫你的衣服啊?月青受不了了,一把将路泽推开,反手迅速把门反锁。
“有病。”月青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捂着自己胸口。
“是吧。”一阵阴冷的熟悉声线响起,月青刚刚还狂跳的心脏瞬间一滞。
月青伸手抓向把手。
“路……”
刚喊出一个字,嘴就被捂住。身体瞬间无力,倒在面前人怀里。
那双猩红的眼睛映在月青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