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破门而入后,只见到摆出战斗姿势的月青,她的正前方,是空无一物的床铺。
月青默默把剑收起来。刚刚那一剑,让她重新评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大约只有巅峰时期的四分之一。光是破坏结界,就耗费了大半魔力,恢复的还特别慢。
要是自己全盛时期,应该可以和路泽配合,把莉莉丝拖住。可惜,让她跑了。
路泽感觉又被她耍了。只是刚刚的那声招呼,让他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回到和月青面对强敌的时候。
这该死的血族,把戏真多。
“我要申请限制器了。”路泽看着被捅穿的钢门,拿出传呼机,说了几句。
不一会,来了个保安模样的人,摸着钢门,嘴里念念有词,一阵蓝光过后。钢门恢复如初。
月青看着要关门的路泽,解释道,“刚刚那个真凶来了,我叫你帮忙,可她跑的有点快。”
“路泽,我要是那个血族,我早就跑了。”月青见他不信,决定最后为自己辩解一下。
“你跑不了。”路泽把门关上。
都哪里来的这么多自信?月青闷闷不乐。
真要有那个实力,就不会连莉莉丝来过都没有察觉。
月青躺床上,思考人生。现在看来,自己要一直顶着罪犯的名头了。想要无罪光明正大的出狱怕是不可能了。
越狱?没必要。月青只是想出去看看那个小女孩,刚刚忘了问莉莉丝那家伙,是不是真的把她放了。
那还能怎么出去?月青有点头疼。要是自己还能使唤路泽就好了。月青想象了一下场景。
“星南路那家受害者怎么样了?”
“管你什么事?”
大概就是这样吧。
思来想去,还是得越狱。
可是自己现在连路泽这一关都过不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魔力储备,大幅缩水,用两个技能就干涸了。
圣剑用起来也怪怪的,没有那种人剑合一的状态了。可能是自己心里别扭,月青想着。毕竟曾经的贞洁圣剑上,纹了个魅魔纹,是谁都不适应吧。
只能靠那两把剑了,月青拿出剑匣,愣了下。
自己好像也忘了问莉莉丝,怎么才能用这两把剑。剑匣上倒是有文字,可这歪歪扭扭的血族符号,自己也看不懂。
得了,啥也不用干了,睡觉吧。
……
“血族大使馆说她们管不着,最近没有血族入境。”
部长捏了捏太阳穴,实在是有些头疼。之前说要介入,现在抓到人,又不管了吗?
真的判刑了,估计又要不乐意。
真是白给她们提供那么多血液了,出了事就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部长,骑士长申请一副限制器。”秘书放下电话。
限制器?估计那血族不会乐意戴,“到时候给他送过去一个。”这玩意威力很大,带上后,魔力就无法正常流转。大多数是给死刑犯用的,因为那你要是不乐意,谁也没法强制给你戴上。
“他自己去拿了。”
“去拿了?那行吧。真是急躁的小子。”
秘书到了杯茶,“部长,你说那血族到底是什么身份?”
“大概率就是某个贵族,在自己地盘待腻了,出来整点新鲜血液。”
“我感觉,她可能真是可能我们的皎月剑圣。她对剑圣的了解,比我们都深。”秘书翻看着血族的口供。
部长摆了摆手,“你不如说,这次的凶手,就是血族大公,或者是血族女王。专门过来削弱人族的力量。”
“不是很合理吗?”秘书解释,“剑圣没留下任何信息。能这样碾压剑圣的,整个血族也没有几个吧。”
“你的意思是,月青那孩子被血族女王选作了初拥对象,成了血族公主?”部长哑然,笑了笑,“别天真了。”
“嗯。”秘书突然有点不自信,但还是直直看着言甄。
“那这血族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当宅女吗?直接说出来,咱们还能不放人?”
“还有,如果她真是血族公主,大使馆早就该要求放人了。”
“她们现在这个态度,只能说,咱们关押的这个人,不是很重要。”
看着秘书这个样子,言甄又有些于心不忍。“小天,我知道你喜欢月青。可是人不能活在幻想里。”
这孩子说是自己的秘书,倒不如说是皎月骑士的后厨。一有空就去训练馆找月青,给他带自己做的饭。自己这个部长都没吃过几口。
不知道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妄想出这么离谱的情节。
见她眼泪快流出来,言甄摆摆手,“你回去休息几天吧。”
小天摇头,自己是秘书,怎么能在事务繁忙的时候请假。
“天汐,”言甄露出不容质疑的神色,“回去休息几天。”
看着她抹着眼泪出去,言甄点燃一根雪茄。转动转椅,面对窗外的景色。
清一色的楼房,在自己脚下,天上挂着圆月。
吐出一口烟。言甄突然觉得自己打拼这么些年,好像没什么用。
上面说不能动这个血族,更不能用刑。执法部先待命,听下一步指示。
月青的葬礼,也被驳回,说要等一段时间再公布剑圣牺牲的消息。
“唉。”
赶紧把这个麻烦送走吧。言甄不想跟他们踢皮球了,既然都不想管,老子也懒得管。
就是路泽不太可能同意,这孩子死心眼,认定的事,就是死也要干。
麻烦哦。
……
月青一觉睡到傍晚,感觉还是浑身疲惫,使不上劲。
拄着胳膊慢慢坐起,月青觉得自己身体被掏空。
月青感到脖子处的异样,摸了摸,碰到一个凉凉的金属制品。
不是吧?
月青跑到浴室,对着浴室观察起来。还真是限制器。
狗路泽你犯法了啊!月青拽着自己脖子上的狗圈,想把它拽下来。
除非本人同意,你是不能给其他人戴限制器的,这违反人权。况且自己现在是血族,人类联邦是没法剥夺自己的政治权利的。
月青气不过,却又无可奈何。自己早该想到他会这样,不该睡得这么死的。
但凡自己有一点魔力,路泽都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给自己戴上。可恶啊,一定是他给自己下了药。月青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杯。
还故意拿一瓶水,而不是血液。真是卑鄙。估计那天送给自己的第一杯血液,就下药了吧。
月青坐浴缸上,十分懊悔。刚刚才取回的力量,现在又被剥夺。
“开什么玩笑!”月青超级无敌生气暴怒。
自己应该是被圣剑选中的天选之人,斩妖除恶,接受世人赞美,名垂千古。
而不是卷进莫名其妙的事件,中道崩卒。在厕所无能狂怒。
月青后悔了,自己昨晚就该让莉莉丝把自己带出去。
本来她想着,那小女孩见过莉莉丝,能指认自己的清白。到时候就能正大光明的出去了,而不是当个逃犯。
月青没想到自己和莉莉丝如此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月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慨。今天早上怎么没注意到,还给了路泽一张“自画像”。难怪他那个样子。
月青看着镜中自己和莉莉丝一样的可爱脸庞,一样的平板身材,脸色难看。
估计那孩子当场就会指认自己是凶手了。月青自嘲,扯扯自己的脸皮,做个鬼脸。
现在只能等着莉莉丝过来救自己,然后自己当一辈子逃犯。
前途灰暗啊!
算算时间,也到了出席法庭的日子了。
等进了监狱,条件可就没那么好了。
月青脸色一红,低头看看自己染血的衣服。是不是该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