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月青瞬间精神了,站起身,她怎么会不认识我?
月青回想起那个晚上,莉莉丝贴在安夏身上,脸挨得很近,就算她戴着兜帽,也绝对挡不住视线。
“我不认识她。”安夏低着头,重复这句话。
她在说慌。
月青看她手指扣着木栏,眼神不时飘向自己这边。很确定她看不出自己和莉莉丝的区别。
法官却是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既然原告证人不指认被告。”
“那证据不足,执法部的指控无效。”
“现本审判庭宣布……”
路泽终于是坐不住了,“我有异议。”然后快步走向证人席,低头轻声说了什么。安夏只是不断摇头。
月青虽然搞不清楚这是唱的什么戏,可是她也乐意看戏。尤其是看自己这个队长吃瘪。
路泽看着这孩子,有些无力。一天之内,自己被耍了两次。第一次是自己一厢情愿,认为天汐小姐要为正义献身,结果真的只是去买衣服。
这就算了,可安夏之前在执法部就指认过照片了,这孩子临场翻供是为什么?害怕莉莉丝?
路泽保证自己会护她周全,安夏完全不听,到最后竟哭出声来。路泽也没有办法,让人把证人带出去,自己在台下和法官据理力争。
月青想的简单,这奇葩一幕绝对是有人要保自己。于是给了安夏一些无法拒绝的好处,她自然就不会指认自己了。
还有这个法官,月青能明显看出来,他偏袒自己这边。估计也是收了无法拒绝的好处。
会是谁呢?月青想了一圈,也想不出来谁要保自己。
保一个地位不明的血族的意义是什么?月青想不通。
难道是莉莉丝?月青只想到这个人。可这也是无稽之谈,她想救自己,直接带自己越狱不就行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鬼混呢。工作全交给打工人,心也是够大的。
无所谓了,看完这场闹剧。那个幕后人自然会来联系我。
月青坐下,翘着二郎腿,看路泽各种长篇大论,引经据典。
没想到队长口才这么好。月青托着腮,觉得旁边要有盘瓜子,那就更好了。
月青彻底沦为局外人,百无聊赖的她向陪审团看去。天汐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回应。
月青挠挠头,她还是搞不懂天汐在想什么?想起中午换衣服时,她看自己的表情,月青打了个哆嗦。难道她是女同吗?月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也不至于这么帮自己吧。这么多年培养的道德观,我们多年的友谊,难道就这么败给美色吗?
那算是自己看走眼了,她一直觉得天汐是个纯真的好孩子。
月青叹了口气,说起美色两个字,现在的月青顶多只能占一个。色字跟她不搭边,美也勉强,只能说很可爱。
也不知道自己这平板身材哪里吸引到她了。还是说天汐只看脸?搞不懂。之前她就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复杂。
路泽又说了很多,法官喝了几次水,最后只说了一句,“圣骑士长先生,你提供的这些只是间接证据。”
路泽很生气,“你是说,一个身份不明的血族,出现在案发现场,戴着沾满血的兜帽,被发现时装疯卖傻的家伙。”
“可能是一个刚好失忆,刚好偷渡,刚好被真正的犯人抓住然后陷害的替罪羊?”
法官轻轻鼓掌,“路泽先生,我都没想到可以这样解释。没错,没有决定性证据,我们只能这样无罪推定。”
“照你这么说,就算刚刚我方证人指认了那家伙,你也可以无罪推定。”
“或者说她未成年,法律效力低。”
法官不置可否。
路泽指着法官,一时失语。回头用眼神刀了看戏的月青一眼,拂袖而去。
月青留意到,路泽走了之后,那些陪审团上的受害者家属,都松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担子。
月青不由回忆起莉莉丝说过的话,难道那些孩子真是她买的?
她当时只当莉莉丝在鬼扯。她搞不懂,温饱不愁的现代社会,卖孩子的意义是什么?
而且还是这么多人。
月青看着他们开始谈笑风生的嘴脸,有点反胃。
法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是时候结束了。
“休庭。”
……
玻璃杯里透亮的红色液体,在月青有节奏的敲击下,泛着涟漪。
“你应该喝一点。”天汐托着腮,看向月青。
月青摇了摇头,把美瞳摘下来。眼睛有点酸。
有人注意到这边,轻呼一声,拍拍他的同伴,迅速离开了。没多长时间,店里就剩下她们两个。躲厨房里的员工不算。
天汐笑了笑,明明招牌是血族餐厅。真见了血族,又跑得比谁都快。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月青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天汐还不想直接说出来,她觉得现在的月青挺好玩的,甚至比之前更吸引自己。
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捅破这层窗户纸。等她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
“这么关心一个罪犯不太好吧。”月青转着酒杯。
“安夏不是没指认你吗?”天汐笑笑,“你为什么老是以犯人自居。”
“在路泽面前,不是挺会辩解的吗?”
“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啊。”月青有点不耐烦。她其实想一个人行动,现在基本上是被释放了,只不过还要戴着这个限制器而已。
等两天后,判自己无罪,月青就真的自由了。天汐一直跟着自己,实在不方便,各种意义上的。
总之就是剑圣很尴尬。还要装腔作势,太别扭了。
“我信你。想帮你。”
月青没辙了,你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样。举起酒杯想要一饮而尽,又想起这不是酒,悻悻放下。
“唉。”月青叹气。
“怎么了?”
“我感觉那些受害者家属有问题。”月青心里不舒服。
“为什么这么说?”天汐疑惑道,“你怀疑这案子是那些家属主动卖给凶手的吗?”
她也注意到这些家属不对劲。
“对。”月青点头,“当然,没什么证据。只是直觉。”一个父亲,或者一个母亲,失去孩子,不该这么冷漠。
自己这个外人,都对这十几个孩子感到惋惜。身为至亲至近的人,伤害自己孩子的凶手即将脱罪,竟然能笑出来。
当然,月青还是希望这只是自己的妄想。
“我想去看看安夏。”不只是去问一下让她翻供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那人至今没联系自己,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也可能想过段时间再联系自己。
还要看一下安夏的家庭状态。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