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帮助血族,只能说明背后不只是牵扯莉莉丝一个人。路泽觉得自己的方向可能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也许从一开始,路泽就该想到这件案子和联邦高层有关。
那会是谁呢?目的又是什么?
天汐最近和莉莉丝走得很近,幕后黑手会是部长吗?路泽不想思考这个可能,身为圣骑士长,他与言甄交往密切,他还是比较相信部长的品德的。
那还会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力呢?路泽不敢再往下想,部长再往上,可就是国家级别的了。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吧。
这件事的起因不复杂,是一个孩子报的失踪案,他每次放学回家,都没有见过他的妹妹,问他父母,也得不到答案,就索性报了警。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失踪案,可随着对周围的深入调查,当地执法部才发现不只是这一家有孩子失踪,而是十几家,时间跨度长达几年。问到为什么不报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事情重大,惊动执法总部,最后是派月青接手。
月青当时就怀疑是某个实力强大的家伙强行把孩子带走,这些家长害怕被报复,只能隐瞒不发。
事实上也如月青预料的那样,这些案发现场,都有血族的痕迹。
最后大家都知道了,他追踪线索,失踪,然后被定性牺牲。
随后路泽赶到现场,发现那个可疑的血族,以她的血脉纯度,确实可以做到碾压月青和自己。路泽当时已经派队友呼叫支援了,可这家伙异常配合,乖乖束手就擒,只是象征性的试图逃跑。
路泽当时以为就这么结案了。
谁知道后续会是这样。
路泽握紧拳头,我可不管你背后是谁,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
他决定先从那些受害者家属开始,看看有没有月青遗漏的线索。先去看看安夏,毕竟她是唯一一个找回来的受害者,或许还能问出她翻供的原因是什么?
他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队友。因为这件案子明面上已经结束了,要想调查,只能靠自己,执法部的资源都用不了。孤身一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有些想念月青。也只有月青愿意陪自己追查这种可能没结果的事情了。
深夜,寂静无声,大家都睡了。只有月亮陪着自己,城市污染严重,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
刚走到星南路,路泽就听到几声不和谐的声音,打骂声混着女孩哭泣的声音。路泽加快脚步。
“你竟然还敢回来,得罪了血族大人,你是想让我们都死吗?”
路泽撞开门,一脚把拿着拖鞋的中年男人踹到在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安夏,她身上还带着伤,青一块紫一块,冷声道,“你在做什么。”伏身把小女孩抱起,查看了下伤势,不是很严重。
中年男子爬起来,谄媚道,“骑士大人,这是我的家事。”他记得这个骑士,敢正面顶撞法官,权力应该也很大。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路泽没理会他殷勤的样子,给安夏擦了眼泪,“放心,没人敢伤害你。”
“什么话啊?我刚刚什么都没说。”男人装傻道。
“我劝你实话实说。”路泽不想多费口舌。
“哎,”男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骑士大人,我们只是小户人家。我们可不敢得罪血族。这很正常吧。”
说得倒是有理由,看他这副样子,难道是他让安夏作伪证的?要是这样,就查不到指使法官偏袒的人了。只能去调查法官,还有部长,可自己也没那么大的权力。
“你们把她们抓进去,等她们出来,被报复的可就是我们。骑士大人。”男子还在诉苦。
“是你让安夏做伪证的?”路泽直接抛出问题。
“没没没,我怎么敢?”男子面对指控,一时慌乱。“是孩子懂事,没指认血族大人。”
“你知道安夏在做伪证?”路泽只是随手一炸,没想到他还真上钩。可是他见过莉莉丝吗?路泽记得莉莉丝作案不是戴着兜帽吗?
“不不不,我不知道。”男子一愣,反应过来,“安夏没有作伪证,那个血族跟莉莉丝大人一点都不像。”
男子想起那天,买家带着的那个血族,在月光下猩红的眼睛,摄人心魄,和今天见到的那个血族一样。想起她在审批席上的厌恶表情,他就感到一阵心凉。
还好这家伙没有供出来,不然自己不仅钱要没,恐怕连命都要丢。
想到这,男子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安夏。
路泽皱眉,“你干什么?我在这里,你还想打人吗?”情况有点复杂,路泽想着要不要先把安夏接到执法部几天。
正想着,安夏突然松开自己的腿,向门外跑去。
路泽诧异回头,就见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二人组——莉莉丝和不知为何叛变的天汐。
安夏跑到月青身旁,跪下抱着她的腿,“大人,你是来接安夏的吗?安夏再也不跑了。大人收留安夏吧,安夏一定乖乖让大人吸血……”
月青捂住小女孩的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蹲下身,给她擦擦眼泪。
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反正她再说下去的话,自己的嫌疑就真的洗不清了。月青起身,见天汐好像是站远了一点,挠了挠头,“可能是认错了吧。”
天汐也搞不懂,心里思量一番,还是选择相信。
路泽搞得懂,反正莉莉丝就是凶手就对了。
看着紧紧饱着莉莉丝胳膊的安夏,路泽严重怀疑她是患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你们来干什么?”犯人来受害者家里,可不会干什么好事。
月青安慰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不停给她擦眼泪。女孩反倒是越哭越凶了。月青很无助,她也没安慰过女孩子啊。
天汐见月青没空回应路泽,就代替她反问,“你来干什么?这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圣骑士长该回去休息了吧。”
“呵呵。还有一场庭审呢,你别高兴太早。”路泽冷着脸。